纪曈：“好？好，那一起下去吧。”

　　陈永杰：“…………”

　　陈永杰在一众目视中，行尸走肉般走到替补席，落座。

　　段沛学长看了他一眼。

　　柯同光学长看了他一眼。

　　临哥看了他一眼。

　　学生会一众学姐看了他一眼。

　　陈永杰已经手不是手，脚不是脚。

　　“7点40了，还不打么？”纪曈看向裁判。

　　如梦初醒。

　　第二声哨响响彻篮球馆。

　　哨响如发令枪，超高分辨率屏幕，全场环屏同时定格，裁判将球抛起的瞬间，再“徘徊”的视线也会不由自主朝着球场集中。

　　——开球。

　　柯同光和顾临同时起跳…顾临抢球！

　　饶是柯同光都有一瞬间走神，眼神又很快冷静下来，几秒间，他已经和段沛对上视线。

　　必须防住顾临！

　　所有人都没想到，刚开球就是一次风驰电掣的快攻，段沛和柯同光防守得异常严密，但顾临速度实在太快，运球、快速度突破，上篮，身体协调能力强悍到几乎让人震惊。

　　开局仅两分钟，顾临拿下第一球。

　　记分牌翻过，从“0000”跳到“0002”的瞬间，全场爆发出震天响的尖叫。

　　“天，太帅了我靠。”

　　“你管这叫…娱乐赛？？！”

　　“柯学长和段学长两人都没拦住顾临？！”

　　“打这么猛？！”

　　“你们没觉得顾临、柯学长、段学长这三人之间火药味很重吗？”

　　“这真不是CUBAL吗？”

　　柯同光毕竟也是校队，和段沛打着配合，很快拿回一分。

　　你追我赶，红队一球，蓝队一球，比分咬得死紧。

　　每过几分钟，球场上就是一阵声浪，直到大屏上倒计时显示只剩两分钟。

　　上半场即将结束，红队不假思索把最后一个球传给了顾临。

　　而在顾临接到球的下一秒，柯同光、段沛已经出现在顾临身前。

　　——场景重现。

　　柯同光和段沛屈膝张臂，眼神锐利，高大的男性躯体带来的气势不可忽视，像是在说“这次不可能让你过去”，哪怕是看台上的观众都感受到了强烈的压迫感。

　　但被防守的顾临表情丝毫没变。

　　陈永杰第一次这么直观地看顾临打球。

　　在他初初见到顾临那天，男生的直觉就告诉他，这人球一定打得很好，但顾临性子很冷，陈永杰一直以为他在球场上也是属于那种调度全局的指挥者，谁知道会这么猛。

　　此刻陈永杰仿佛也在球场上，紧张到声音和脚一起抖，“守这么紧，临哥怎么突、突破……”

　　“不突破。”一道轻巧的声音打断他。

　　陈永杰“啊”了一声，循声望向纪曈：“不突破？临哥要传球给——”

　　震天的惊呼将陈永杰的声音吞没。

　　这尖叫——

　　定是球场有了新局面！

　　陈永杰立刻扭过头去，耳边却响起纪曈的声音。

　　“他会直接进球。”

　　纪曈声音落地的下一秒，陈永杰看到顾临就这么站在原地，直接起跳，投篮。

　　柯同光和段沛瞳孔都在收缩，跟看台上所有观众一样，在刹那失神后，猛地抬头——

　　环场大屏上倒计时已进入最后15秒。

　　15——

　　14——

　　13——

　　进球。

　　全场沉寂一秒。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牛逼！”

　　“操操操！！！三分线外啊我的天！”

　　“帅炸了！！帅炸了！”

　　“兄弟你这样让我们以后怎么打！”

　　“呼吸机呢，我有点缺氧，快上！”

　　“心率120了，救命！”

　　“临哥牛逼，太帅了我靠！”陈永杰直接从长椅上蹦了起来，没人见到这种场面会不激动，他转过身——

　　哦，原来还真有。

　　不止纪曈，李原、周天、崔明英都稳稳坐在椅子上，动作幅度最大的李原也只是振臂喊了两声。

　　兄弟，你们这样真的显得我很呆。

　　李原像是知道陈永杰在想什么，开口说：“兄弟，不是你的问题，是我们的问题，两年前第一次和临哥打球的时候，我们几个喊着牛逼抱着一起哭，被他和曈曈秀麻了，现在免疫了。”

　　“对，常规操作。”周天也补了一句。

　　陈永杰：“……”

　　上半场终于结束。

　　柯同光和段沛在哨响之后，在原地站了足足一分钟，才笑着摇了摇头，朝着休息区的长椅走。

　　娱乐赛，虽然球场上分了两队，但一下场，所有人勾肩搭背朝着同一个方向去。

　　“补给区”，也就是纪曈他们所在的休息区。

　　一群人边走边闲聊。

　　“顾临是吧，球打得很好啊，考不考虑进校队？”

　　“只要你来，立刻首发。”

　　“顺便带曈曈一起。”

　　“注意你的身份啊，顾临现在是我们队的。”

　　“啧啧，一个顾临不够，还想带一个曈曈是吧？什么好事都让你们篮球队抢了？”

　　顾临只是笑笑。

　　下半场在15分钟之后。

　　纪曈还在跟陈永杰说话，一转头，三个人一前一后走过来。

　　段沛穿着红色球衣，柯同光一身明黄，而顾临是最简单的黑白。

　　不知道是不是陈永杰的错觉，总觉得在这三人走过来的时候，周遭的声音都安静了。

　　“怎么了？”纪曈坐在椅子上抬头看着顾临。

　　顾临：“水。”

　　段沛也朝着纪曈笑了下：“渴了，补给一下。”

　　柯同光手里倒是已经有了一瓶，是刚刚球队的人顺手给的。

　　学生会一共准备了两箱矿泉水，都在休息区长椅旁边，纪曈也没多问，俯身准备给他们拿，一低头——

　　水只剩下了一瓶。

　　周遭彻底安静。

　　第21章 “我不是同性恋”

　　空气仿佛都陷入停滞。

　　这发展太过戏剧,戏剧到愣是没一个人想到不远处就有一个自动贩卖机。

　　就连平日最没眼力的几个球员都不说话了。

　　应该会先给顾临？

　　几乎所有人第一反应都相同。

　　老齐第一个回神，拿出手机给后勤机动成员发了一条短信，说水不够,麻烦再搬两箱来。

　　老齐担心纪曈尴尬，正要走过来,坐在长椅上忽地那人动了。

　　任谁都要发怔半晌的场景,可纪曈却只是在看到只剩一瓶水的那一秒,轻巧顿了一瞬,很快反应过来,他眨了眨眼，像是没有任何心理负担，自然又随意地将那瓶水拿了出来。

　　纪曈抬起手,将那瓶水递向了顾临——

　　周围一圈人：果然。

　　老齐朝着段沛开口：“段沛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