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这个洗澡的地方,没有单独的房间也就算了,连一点像屏风一样的遮挡也没有,是怎么回事?
“哥哥?”小冰淇淋一脸正经,“不洗吗?”
谢檐也是正经人,当然不洗。
这算什么?这个团子……的表情,一定就是楚拾衔吧!
那现在算什么?
幻境依靠人经历过的记忆展开加工……也就是说,这是他从前的记忆?
不是炮.友?男朋友?楚拾衔那句“我是哥哥养大的”好像是真的。
小团子不会是王从小养的某只童养媳吧。
谢檐弯下腰,摸了摸小团子的脑袋:“我平常也这么洗?”
冰淇淋团子的表情变淡了一点,他上瞅瞅哥哥,下瞅瞅哥哥,最后摸了摸谢檐的额头:“是不是猎沙竭摔到脑子了?”
小团子表情肉眼可见地变得紧绷了一点。
“……”喜提摔坏脑子,谢檐干脆顺势接了话头,“可能,现在有点晕,帮我回忆一下?”
小冰淇淋忧心地看了一眼他的脸,最后还是乖乖点了点头,扯了下他的袖子:“你是,哥哥。”
被特意加重的两个字像突然掠过了谢檐的心脏一样,紧接着心脏奇怪地揪痛了一下。
这两个字好像对他很重要。
“哥哥捡了我,”冰淇淋团子耐心地数了数谢檐做过的事,“养我,教我写字,给我买……”
谢檐看着这只小不点。
渐渐地,冰淇淋团子的声音小了,谢檐为他做的事实在是太多了:“我……拖累了哥哥。“
“没有拖累。”谢檐半蹲下来,笑着说:“哥哥有……小拾在,每天才会开心。”
不是拖累,两只小不点从来都是互相依偎,彼此陪伴,一路走下去……
冰淇淋团子眨了眨眼睛,认真点了点头。
“所以,”谢檐勾了一下唇角,“想哥哥开心地话,要怎么做?”
果然还是哥哥。
冰淇淋团子怀疑哥哥已经好了,毕竟这套流程实在是太熟练……
他垫了垫脚,吧唧一口亲到谢檐的侧颊上。
谢檐忍不住笑了,小时候的楚拾衔怎么这么可爱?也难怪从前的他会捡回去养,这谁忍得住……
“嗯。”谢檐原地尽起了做哥哥的责任,“澡……先不洗了,今天没弄脏自己。小拾先告诉我,你……”
门突然被敲响了。
谢檐的话被打断,他顿了顿,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冰淇淋团子十分谨慎地过去开门。他搬起小凳子,隔着猫眼往外面看:“是……”
谢檐也站起来,遥遥望向了木门上那个小小的自制猫眼:
他们一同看到了一双阴暗猩红的赤瞳。
谢檐沉下眼:“瓦姆皮尔……”
也就在这一瞬间,“轰”的一声,整个木门像是完全不堪一击似的,被一只手硬生生直接穿破,冰淇淋小团子被直接掐住了脖子,拧了起来!
“唔……”小团子被呛地说不出话来,拼命挣扎着。
“王啊,”瓦姆皮尔把脑袋从那个被打破的洞里钻了进来,显得格外恐怖又诡异。他一手捏着小冰淇淋,冲着谢檐僵硬地歪了下头,“跟我走,我就放了他。”
谢檐皱了下眉,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似乎听过类似的话……
按照幻境是“记忆改变而来”这个规则的话,所以小时候就是瓦姆皮尔拆散了开来?
谢檐的眼神彻底凝了一层霜。
瓦姆皮尔慢悠悠地往回退:“再决定不好的话,我就把他带走杀了呦。”
瓦姆皮尔在引诱谢檐。
破解这个幻境很简单,只要不被瓦姆皮尔引导,答应条件或者追过去的话就不会有事。
“哥哥,别听他的……”冰淇淋团子奋力挣扎着,看起来马上就要被掐断脆弱的喉管……
谢檐面无表情地看着瓦姆皮尔,催动精神力……哪怕在幻境,他也不容瓦姆皮尔左右。
“轰!”一道极为恐怖的精神力袭向瓦姆皮尔!瓦姆皮尔下意识举起冰淇淋团子想挡,然而下一秒,整道精神力居然极为精准地转了个头,然后分成三股,其中两道直接切断了瓦姆皮尔的手,另一道则轰向了瓦姆皮尔的背部!
瓦姆皮尔被直接甩飞出去。
小冰淇淋掉了下来,被谢檐接住了。
在绝对的力量的面前,所有的诡计都不堪一击。要不是想多看一些记忆,这个幻境本来就困不住谢檐,谢檐想动手也轻而易举。
而这场幻境的阵眼……谢檐偏头看向渐渐消失的瓦姆皮尔:破解幻境,要么不为幻境左右,站在原地不动,要么直接毁灭阵眼。
幻境的阵眼就是这只吸血鬼。
随着瓦姆皮尔一点点消失,整个幻境都开始消散。
谢檐看着怀里小小的团子:“楚拾衔。”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我好像做到了一件,曾经没有做到的事。
很遗憾的事。
小冰淇淋看看哥哥的表情,大概也明白了什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伸出渐渐消失的手,用力抱住了谢檐。
哥哥已经很厉害了。
谢檐闭上眼回抱了楚拾衔。
幻境彻底湮灭。
再睁眼时,谢檐却并没有回到皇宫,他来到了一个昏暗,老旧的街道。
十三区?
这居然还是一个双重幻境。
谢檐往四周打量了一圈,似乎没什么异常。
余光似乎瞥到了什么,他顿了顿,突然抬头看向破旧的围墙。
围墙上站着一个穿着利落的黑色T恤,表情冷淡而拒人千里之外的红眸少年。
是十六岁的楚拾衔。
……
楚拾衔守在陷入幻境的谢檐旁,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环境。
他环顾完整一圈,将目光落回谢檐身上。
这个幻境算不上多高明,楚拾衔没用多久就挣脱了它。
谢檐居然被他困到现在?
楚拾衔蹙了下眉,难得有些困惑。
总不至于是幻境里有什么美人,把谢檐迷住了吧?
第111章 认识?
十六岁的谢檐接了一次官方的逮捕令, 对于他来说,这不过是进入军校前的镀金活动,或者是一次小小的实战训练。
不过意外的是, 有许多专门接悬赏的猎人和杀手也参加了这次围猎。
银狼畸变兽群于一周前意外进入居民区, 已经造成了多次人员伤亡,它们行踪不定, 又时常于夜里突然进行袭击,让警署也感到分外棘手。
多次调动部队搜寻无果之后, 索性直接发了报酬丰厚的悬赏, 按只论赏,受官方表彰, 总之,又赏钱财又奖名声。
谢檐可能不一定是为了名而来,但……这么多的悬赏猎人来这里,一定是为了钱。
毕竟是一整队兽群,他们有的索性互相结成联盟, 有的则不着痕迹地跟在别人的队伍后面, 准备捡一只漏网之鱼。
很少有像谢檐这样的独行侠。
毕竟是在十三区, 谢檐已经努力低调了, 但他太过优雅从容的气质,以及简单却质感十足的服饰还是吸引了不少人注意。
实力强大, 貌似还有钱,谢檐每走几步就会有一个人问他要不要一起组队。
谢檐没兴趣, 他面上不显,只是颇有礼貌地拒绝。
但……
谢檐看向站在墙上的身影这是他第五次发现这位看似冷漠的赏金猎人跟着他了。
第一次的时候,黑发的青年只是站在不远处,一直盯着他看, 连一向习惯了被万众瞩目的谢檐都终于难以把他忽略掉,只能无奈地转头,看向目光的来源。
然后谢檐就看见青年那双红眸下意识躲了开来,往旁边晃了两眼,然后又努力重新望向了他。
就好像……有点紧张一样。
“你好,有什么事吗?”谢檐礼貌而疏离地开口,“你让我觉得,我脸上可能沾了什么东西?”
青年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和打扮,沉默地想了一会儿,才走过来。
没走多近,就像谢檐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硬生生停在了一个不远不近的范围,仿佛多一步少一步都是错一样。
谢檐恰好并不喜欢与人离得太近,这样的距离刚刚好。
他对青年的观感稍微好了一点。
“我是……”青年的声音很好听,有一种冷质的感觉,他顿了一会儿,才像是下定决心一般说出来,“楚拾衔。”
……一个名字还要停顿这么久吗?谢檐合理怀疑青年编了一个假名来应付他,不过对于赏金猎人来说,这很正常;对于谢檐来说,更是无关紧要,所以他只是点了点头:“楚先生,有什么事吗?”
楚拾衔的双眸很轻地颤了颤,像是埋藏的两颗红宝石在一瞬间碎裂了似的,他的唇动了动,却什么话也没说出来。
谢檐看了一眼他的表情,心里也没有泛起多大涟漪,或许只是一个比较寡言的猎人不太会搭话而已。
他耐心等了一会儿,见楚拾衔还是没有开口,便善解人意地打了个圆场:“暂时不组队。楚先生有什么其他的事可以找我,你的刀我很喜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