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玄幻灵异 冥王和月老互换工作后

第235章

  玉兰也在此刻看见,本来护着桃树的那些金光正在急速涌动。

  即便被浓雾冲撞也八风不动的元神,此刻剧烈变化,无不在说明一个事情。

  张玉庄要来了。

  宁恙也被身后这些动静吸引,好奇地回头去看。

  眼下,正面相对显然没有胜算,唯一的回旋余地就是通过宁恙这枚玉环再走一遍业障。

  玉兰显然也想通了这一点,把玉环递出去。

  但不知怎的,谢逢野没由来地窥见自己内心深处那点子游移不定。

  或许以宁恙为突破口,这会是他们离真正的张玉庄最近的一回。

  与此同时,他也万分清醒地认识道:或许之后再出来,生死难料了。

  谢逢野内心有惊涛骇浪在翻腾,恶劣地试图通过抱着玉兰来逼自己压下那些疯狂作祟的念头。

  冥王殿鄙夷地发现,一只无形的手正在从他那些遮遮掩掩的心思里将那些肮脏的恐惧掏出来。

  扯肉连筋,霸道不已。

  思虑灼心,谢逢野刚要去握那枚玉环,却被另一只手抢了先。

  熟悉的咒诀再次响起,谢逢野也因此陡然收了心绪。

  他看向那只手的主人,对视一瞬,居然因为对方那向来沉稳的目光而定了心。

  “没听过天帝还有观业障这个本事啊。”

  青岁:“也没人说过天帝不能观业障。”

  不知怎的,青岁现在如此,却让谢逢野无比安心。

  他轻松地笑了起来,把手搭了上去:“我也不能就叫你出风头不是?”

  万千年,兄弟俩谁都没想到,再次携手会是这般场景。

  又一只手搭了上来,是玉兰。

  谢逢野为这份主动心头一暖,随即感到有什么东西隔着手背拦在他和玉兰手心之间。

  似是感受到这份怀疑的目光,玉兰稍一抬手,露出那样东西的一角。

  是另一枚圆形玉环。

  “这是张玉庄身上的。”玉兰低声道,“我这段时间也没闲着,先前看你能通过尘三的业障去看就没拿出来。”

  他眉宇间多了几分倔强的坚定,唇角微微扬着,如出鞘利刃,因被恨意打磨而锋芒毕露。

  “现在,我们什么不能看?”

  金光已凝成人形,急招九天之雷落下,杀意尽现。

  谢逢野哈哈笑起来,扬眉朝青岁瑟:“现在来十个张玉庄我都能打过。”

  土生见状,早已嚷着要加入,手掌啪嗒砸下来,梁辰和尘三亦默默挪到他们身边。

  宁恙更是看热闹上瘾,哪边动静大他就来看哪边。

  如此,他们一同深陷而入。

  再睁眼,却是来到了一个熟悉的场景。

  “怎么回这来了?”谢逢野问宁恙。

  对方却颇为怀念地四处看起来,浑然是个兴致勃勃的观光客。

  谢逢野也没指望这魂魄不全的能答得上来什么,视线陡然被一人吸引。

  这一天,阳光难得地温暖,张玉庄如往常一样在僻静角落练功,却被不远处的骚动吸引了注意力。

  本以为是那群人又来找他,正准备起身重新换个地方,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然而通过几声责骂,他发现他们的欺负对象另有其人。

  “你这种杂碎也敢偷听小爷们讲话?”为首的大孩子气势汹汹,“看我不收拾死你。”

  其余几人纷纷附和。

  “我……我没偷听。”

  被他们围在中间的瘦小男孩,此刻正因方才肚子受了一击而吃痛蜷缩在地上。

  “没偷听?”为首的孩子挥着拳头,“这可不是你这样的杂种能来的地方,你也配过来。”

  地上的孩子抬起头,咬着牙回话。

  “这条路,离,饭堂最近。”

  张玉庄一眼便认出了这个孩子,他来道场的原因众人皆知,是以待遇也不好,就连教导的师父也是年迈体虚,好在老人虽然没有身份地位,但极为慈祥。

  这个孩子便是师父不久前带回道场的,听闻是个流离失所的孤儿。

  即便师承同一个师父,但张玉庄向来平等地孤立整个道场,所以同这个孩子也没什么交集。

  不知他今日为何惹恼了这些人,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张玉庄收好自己的经书,转身欲离开。

  未料身后猝然想起一声大喊,字正又腔圆。

  那孩子大眼睛一瞬一瞬地盯着为首之人,他实在太白了些,像个瓷娃娃。

  此刻那个瓷娃娃正大喊道:“我去你大爷!来啊!干死我?”

  在张玉庄至今一位数的短暂人生里,不论身处压抑深宫,亦是被困于肃穆道场。

  不论是什么时候,他从未听过……这般话。

  这短短一嗓子带来的震惊太大,他按耐不住回头去看。

  那孩子已经起身,站在几个体型大得多的孩子中间,咬着牙将瘦小的身躯挺得笔直。

  像一根不屈的小竹竿。

  那几个孩子显然也被这小竹竿方才的怒吼震惊到了,片刻之后才怒问:“你说什么?”

  “我说!”他小脸涨得通红,愤怒燃烧在那大眼睛里,如此瞪视着那群围攻他的人,丝毫不肯低头。

  “宁可站着死,也不跪着生!你们这些欺软怕硬的畜生听得懂吗?”

  恃强凌弱的孩子们再次愣住了。

  这野种怎么敢用这种口气说话?

  他哪里来的胆子?

  终于,为首的孩子回过神来,怒喝道:“好啊!我成全你!”

  因着气急,这一拳显然没把道场规矩放在心上,下了狠手。

  那小竹竿不躲不闪,双手抱住了这个拳头。

  然后。

  咬了上去!

  像一头倔强的小兽,牙齿深深地陷入那个大孩子拳头里。

  张玉庄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被咬的孩子猝不及防,惨叫着收回拳头,难以置信地问:“你是狗吗?”

  小竹竿眼中闪着决绝的光芒,偏头“呸”了一口,环视一圈,继而道:“来啊!继续!”

  这无疑是挑衅了,他们一拥而上,准备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这次,为首之人的手腕被死死握住。

  “住手。”

  张玉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威严。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那个正准备呲牙咧嘴殊死搏斗的小竹竿。

  “够了。”张玉庄松开手,平静地扫视着周围的人。

  那几人面面相觑,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平日里总是沉默寡言的沙包。

  几番思想搏斗之后,他们终于决定:两个人一起收拾。

  他们忽略了一个细节,那个平日沉默不语的六皇子前来阻止时,身在十多步外,他过来只用了眨眼时间。

  并且轻松地制止了那个充满怒意甚至裹挟灵力的拳头。

  这个六皇子平时太过逆来顺受,以至于他们都忘记了一件事。

  这是一个修道天才。

  所以。

  当那几个人都在蜂拥而上时,张玉庄的动作快得几乎难以捕捉。

  又一个眨眼的功夫,那几个平日里嚣张跋扈的哄孩子已然倒地,或是捂腹,或是揉着手腕,痛苦的呻吟此起彼伏。

  张玉庄依旧平静地站着,衣袂未乱,呼吸平稳。

  此景太过震撼,那几个孩子没伤太重,可半天都没敢爬起来。

  接着,小竹竿对张玉庄说:“谢谢你,但我本来也能应付的。”

  “能应付?”张玉庄一愣,看向这个自己比自己还矮一头的人。

  “是啊。”小竹竿大咧咧地摊开手说,“他们顶多打伤我,却不至于让我死掉,我负伤,未来几日都不用早起修习。”

  “他们还要因为伤人被责骂,我要是多卖点惨,或许还能让他们关个禁闭呢。”

  他说得理直气壮,甚至颇为骄傲。

  张玉庄深觉不妥:“他们没收力,你或有性命之忧。”

  “那我也咬了他,不算吃亏。”小竹竿依旧不以为然,满脸滚刀肉的模样:“死就死,大家迟早都是要死的。”

  而后又气狠狠地念叨着误了放饭的时间,临走时不忘踢了一脚离自己最近的人。

  就这么一溜烟跑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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