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玄幻灵异 冥王和月老互换工作后

第256章

  “六哥。”张怀安最先打破僵局,温和之中带着一丝探询,“那个小道童,是你师弟吧?”

  张玉庄早知道太子会去查司天台上众人根脚,查到宁恙出身也是迟早的事。

  如今张怀安刚过十五,行事和去年那个天真浪漫的孩子没有半分相似之处。

  张玉庄面不改色,淡淡地说:“殿下多虑了,那不过是一段旧时缘分罢了。”

  “是吗?”张怀安轻笑道,“你这是因为他犯错要把人关起来,还是要护着他。”

  “他以前就这样。”张玉庄面不改色地说,“诸多玩闹,德行难以入眼,绕了殿下清净,自然要惩戒。”

  “六哥。”张怀安垂下眼皮,漫不经心地说,“你总叫我殿下,会不会太疏远了些。”

  张玉庄没有接话,只是凝视着殿门。

  方才宁恙那声呼喊仍在耳边回荡,绕得人心凉。

  就在此时,张怀安突然说:“其实我知道一些事。”

  张玉庄这才转过来,不带情绪地说:“殿下身为太子,自该什么事都知道。”

  张怀安哂笑一声,静静地瞧了对面兄长片刻,而后启唇一句一句道来。

  “我知道是母后召道童入宫,我知道你和她现在都在找那道士。”

  “六哥,彼时我性命垂危,母后四处搜罗才找到那道人入宫,也是那道人给我开了方子救回一命。”

  “之后不久那道人便离宫云游,而母后却借机召这些道童入宫。”

  张怀安叹了口气:“我想,这些大抵和我有关。”

  “一个是救我一命的道人,一个是私自敛财而导致瘟疫最后引火烧身的母后。”他嘴角牵起一丝苦笑,“我甚至都不晓得要如何去恨她,又该如何对她。”

  他把自己封闭起来,学会权谋于伪装。

  “我知母后绝非善意,但是。”他说,“从不见你来问我。”

  张怀安此时浑然是一个控局者的姿态,深沉,谋算,是走马过楚河汉界的执棋手。

  他成长得太快,让人措手不及。

  张玉庄心中一凛,最后还是谨慎地回:“我不明白殿下在说什么。”

  张怀安头来意味深长的一眼:“六哥,在宫里多余的感情永远是累赘,你不应该有软肋。”

  张玉庄却反问道:“殿下觉得我应当如何呢?”

  这个问题似乎让张怀安有些意外,他微微挑眉,目中闪过一丝深意。

  他笑了,说道:“六哥,你对我很重要。”

  “在那么多是是非非里,我看不清父皇,瞧不清母后,却只瞧得见你。”他直视着张玉庄的眼睛,“我们是有血缘的兄弟,你承诺过我互相照应一辈子。”

  “怎的,一场风雪你就不记得承诺了呢?”

  张玉庄沉默良久,张怀安也什么话都没说。直至离开前,他回过头。

  “你那师弟,他认识你的时候是个孩子,六哥,我认识你的时候,也是个孩子,但你似乎忘了家国之重。”

  *

  夜幕低垂,皇后寝殿烛光摇曳,张怀安站在母后面前,眼中闪烁着不同往日的冷静和决绝。

  “母后。”他问,“你召那些道童入宫的目的是什么?”

  皇后闻言脸色微变,她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浮现出笑容。

  “安儿,你如今果真长大了。”

  张怀安并不接话,只静静地看着她。

  “这段日子我还怕你觉得太累,但看着你一步步往前走,母后当真欣慰。”

  她一边说,一边端详着儿子的面容,脸上挂着自豪。

  张怀安只说:“母后若有什么谋划,何不直接告诉于我?”

  皇后似是有些不满他这么冷冰冰的态度,稍作停顿,还是说了出来:“安儿这是在气母后瞒着你?其实那些道童入宫,是为了遮盖本宫找的一个人。”

  张怀安掀起眼皮,状似不经意地问道:“那些人里,谁有特殊之处吗?”

  皇后笑道:“安儿可还记得当时为你治病的道人。”

  张怀安点头:“我记得。”

  “那位道人本事通天,又看你因伤病而损命,这才出策让我找一个人的命格来为你换命。”

  张怀安听到这里,缓缓抬起头:“您是说,我现在的命,是用别人的换来的?”

  “非也。”皇后没有发现太子的异常,继续说:“时候未到,那道士需要在丙午日做法,将那人的命格换到你身上,如此一劳永逸。”

  说完,她还算了算,又说:“算起来,马上就到我们约定的日子了,不过月余时间。”

  “所以。”张怀安努力压制自己的情绪,“你就去找了那些道童?”

  皇后没能从儿子脸上看出半点喜色,她终于意识到张怀安情绪不对劲,严肃起来:“安儿,你现在这个位置,是我花了大力气保下来的。”

  “保?”张怀安忽地笑了,“母后怕是忘了,我为何会生病。”

  谁都知道,若非当时的户部侍郎也就是皇后兄长为了敛财更换药方,才导致瘟疫。

  哪怕之后血洗了他们一族,唯独保下皇后。

  但谁会相信此事同皇后没有一点关系呢?

  皇后脸色骤变,她难以置信地站起来:“安儿!你这话是在怪罪我吗?”

  张怀安也跟着缓缓起身:“我没有在怪您,因为这是事实。”

  他目光如炬:“您这么做,不仅会害了一个无辜的人,更会毁了我。”

  皇后惊怒交加:“你在说什么糊涂话?我是为了你好!”

  张玉庄眸光坚定,姿态冷静:“从今天起,这件事到此为止,我会着手派人去围追那个道士,找到他之后,我会杀了他。”

  皇后震惊地看着他,喃喃道:“你这样,倒是很像那贱人的儿子。”

  对于张玉庄,她向来不在言语上避讳。

  “母后。”张怀安说,“你应该改改自己这个毛病。”

  皇后气得发抖:“你怎么敢如此和本宫说话?”

  “六哥有观星只能,足以让我们应对灾害时占据先机。不仅如此,他至今提出那些方案让很多省份收益匪浅,他关心百姓疾苦。”

  “说句忤逆的话,或许您和父皇都不如他关心百姓。”

  皇后听完这番话,震惊之余眼中闪过一丝怒火:“安儿!难道你不怕他抢走你的位置和身份吗?!”

  张怀安平静地看着母后,嘴角上扬:“原来,你们都觉得我用计杀了太傅又杀了三哥,是因为我想保住这个位子?”

  皇后瞪大了眼:“不……不是吗?”

  “当然不是。”张怀安

  “太傅死,是因为他早就被三哥盯上有意陷害,他入了死局,我只能让他死得其所。至于三哥,这些年利用身份之便造了多少孽,想来,您应当有所耳闻。”

  张怀安深吸一口气,最后说:“您一直教我明礼知义,但您没做到,所以我请求您,莫要再犯错了。”

  “我是您的孩子,希望您明白,无法正视自己的生母是一件痛苦的事。”

  这场母子夜谈冰冷收场。

  皇后久久未能从张怀安离开的方向收回视线,直到身后传来动静,她才如梦初醒缓缓坐下。

  “娘娘,切莫伤怀。”

  阴影里,一袭黑袍立于角落,藏在灯火界限之外。

  他用黑巾半遮面孔,只露一双眼,在夜色里闪烁寒芒。

  “太子心地醇厚,一时接受不了实乃正常。”他循循善诱,“但如今看来,他受六皇子影响之深,恐怕他自己都没能意识到。”

  皇后皱眉:“这话什么意思?”

  “张玉庄乃是修行之人,使些手段扰乱心绪轻而易举。”

  “你是说,是那妖人施法操控了安儿?”皇后又惊又怒,“他怎么敢!”

  “娘娘。”黑袍道士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光芒,“你想想,六皇子来找您说他无心储君之位,可那大权在眼前,他怎么可能忍得住?想来,不过是想你放轻警惕罢了。”

  “再说,太子平日里何等温厚孝顺,若没被操控,怎么会有今日这些言行?”

  皇后眼中闪过一丝狠戾,随即下定决心:“道长你说该怎么办?”

  那人双眼弯了弯:“马上就到丙午日,贫道需要抓紧布阵,如今张玉庄四处派人抓我,连太子刚才都说要贫道性命,恐怕这之后,只有娘娘能护住我了。”

  “若中途有什么损失,没能换了命格让太子因病而早逝,贫道万死不能抵过。”

  “早逝”一词砸进皇后耳朵,她便什么都顾不得了。

  “本宫自会护住你。”

  夜色深沉,月光寒凉,恍若刽子手悄声抽出来的杀人刀。

  自那日之后,皇后尤爱去后花园,身边陪着一个老太监,身形佝偻。

  仪架走走停停,旁人只当皇后是出来散心。

  没人晓得是那道士隐匿踪迹扮做老太监在布列阵型。

  这些日子以来,皇后总想起太子当晚的话,心中惴惴不安。

  “现在布阵,会被发现吗?”

  那道沙哑的声音立时回道:“娘娘,为了不引起注意,小人这阵法直到丙午日那天,才会显形,除非他们挖地三尺把整个御花园排查一遍。”

  “那就好。”皇后抚着心口,但脸上的不安未能消除下去。

  她心思不宁地往前走,这是一个她平时从未来过的角落,也因为僻静,所以远处假山后头的窃窃私语才显得清晰。

  “他也太狗仗人势了,当日得六皇子相助,如今拿着那块令牌就敢作威作福!”

  “就是!昨天他还去御膳房点菜,拿着那块牌子仗着谁都不敢还嘴!”

  “听说这阿福本来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太监,怎么突然就攀上六皇子这棵大树?”

  “,就当时六殿下在御花园见他伤了腿,发善心取了令牌给他,让他去太医院找医师给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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