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贺斯珩跟他最近一次的聊天还停留在除夕前一晚。
最后一句,是小草莓发来的那条消息。
-懂了,是我帮他自作多情了。
贺斯珩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一会儿,微微皱起眉。
那晚情绪上头,没觉得有什么奇怪,今天思维冷静地看到这句表述,莫名地觉得说不上来的古怪。
小草莓这话说的,就好像……他在替谈遗憾?
可他藏在叮当猫这个小号的皮下,不过是平平无奇的群员之一,崇拜谈的人里,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这有什么好遗憾的?
贺斯珩又忽然想起自己和小草莓最初产生交集那天,是小草莓主动找他私聊,十分自来熟地问他为什么喜欢谈,而他当时把对方当成钓鱼执法的审核,没往其他方面想。
而小草莓的说法是,他广撒网私聊了好几个人聊谈,都没人搭理他。
但他进群之后上传一系列照片的操作让他几乎在群里一夜闻名,甚至连张寻月都在猜他跟谈的关系,怎么可能会没人愿意搭理他?
只有一个理由,能解释得通
小草莓当初的广撒网是在撒谎。
以旁观者的角度捋清来龙去脉后,贺斯珩忽觉后背发凉。
小草莓这家伙,或许一开始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第54章 思|春|期
周雨瞧见贺斯珩脸色不对,有些担心地问:“珩哥你怎么了,脸色这么白?”
贺斯珩岂止脸色发白,简直要汗流浃背。
搞半天他早在人前裸奔了!
这游戏小号也就他自己和周雨知道,贺斯珩连忙问周雨:“我那个小号,你有没有透露给别人?”
周雨有点懵:“没有啊。”
贺斯珩:“你仔细想想,是不是什么时候说漏嘴?”
“我用我的人格保”周雨忽然对自己没把门的嘴和记性没了底气,“完了,我也不确定。”
贺斯珩:“……”
周雨鬼鬼祟祟看了眼周围,压低声音问:“你在群里掉马了?”
贺斯珩生无可恋地低头磕上课桌:“比这还惨。”
如果小草莓一开始就知道他是谁,所以找上他,那一定是带着目的来的。
虽然还不知道小草莓的目的是什么,但对方既然是能跟谈说得上话的关系,就很有可能会直接把这事告诉谈。
那简直……丢脸到要移民火星。
贺斯珩捂着脸,该死的,这个小草莓究竟是谁。
贺斯珩试着给小草莓发了条消息,以往总是秒回的小草莓,这次直到放学也没有任何动静。
看谈的情况,他似乎对这事还不知情,但把柄落在别人手里,总归是个定时炸弹,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次日的体育课,贺斯珩趁着刚自由活动去器材室拿球的功夫,找上王一舟。
“哥初中的时候跟谁玩得好?”王一舟对这个问题感到莫名,指了指自己,“当然是我啊。”
贺斯珩:“……除了你。”
王一舟想了想,说:“哥关系好的,在我之上没有人,在我之下嘛,那就得说到明天了,你懂我意思吧?我们哥放电视剧里那是万人迷总攻。”
他滔滔不绝地吹起谈的彩虹屁。
贺斯珩眼角直抽,找这个单细胞生物打听情况并非上策,宋霖又太精明,不好糊弄。
贺斯珩打断王一舟的滔滔不绝,帮他缩小回忆的范围:“性格活泼说话很可爱的那种Omega,有印象吗?”
顿了顿,又补充:“说话应该挺嗲的。”
王一舟回想了一遍,十分疑惑:“有这么个人吗?”
贺斯珩也很心累:“你再仔细想想?”
王一舟为数不多的脑细胞都耗完了,还是摇头。又问:“你打听这事干嘛?”
贺斯珩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说辞应付:“没什么,只是浅浅怀疑谈喜欢这种类型。”
这说辞漏洞百出,但应付王一舟绰绰有余,这也是他试图从王一舟这里突破的理由。
王一舟果然信了他的说法,连连摆手:“怎么可能,我了解哥,他可是姐控,喜欢的肯定是御姐类型,才不会喜欢这种嗲声嗲气的小甜O。”
“姐、姐控?”
贺斯珩惊愕,似乎意外得到了不得了的情报。
王一舟也对他的反应惊讶:“你不知道?你以前每次追着谈琬姐跑的时候,哥都郁闷死了,不就是见不得你勾搭他姐姐?”
贺斯珩:“……”
有没有可能,谈是在吃他姐姐的醋。
原来那家伙以前总在他追谈琬的时候阴阳怪气使绊子,不是在闹朋友变姐夫的别扭,而是在吃醋。
贺斯珩压了压嘴角。
王一舟突然意识到什么,说:“这种性格活泼说话嗲嗲的小甜O,怎么看都是你的菜吧。”
贺斯珩一愣:“我?”
王一舟撞了下他的肩膀,满脸写着八卦:“跟兄弟说实话,你是不是看上哪个Omega了?那人跟哥是旧相识?想追人家?”
贺斯珩:“……没有。”
王一舟一点都不信,暧昧地凑近他,挤眉弄眼:“别害羞啊,这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春天来了,不就该思|春嘛?”
贺斯珩一把将他推开,面无表情:“不思,再见。”
跟单细胞生物沟通困难,跟思|春|期的单细胞沟通更困难,贺斯珩最终没能从王一舟这打听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三天时间了,发给小草莓的消息也石沉大海,对方的状态依旧是脱机,似乎没登录过这号。
周五晚上,倒是谈给他发了张大帅穿上遛狗绳的照片。
这算是他们在一起后心照不宣的暗号,在学校要保持距离,在家里要避着人,只有晚上遛狗的时候是最好不过的单独相处的机会。
夜深人静,也不用担心被熟人看见。
贺斯珩换了身运动装,正要出门,被贺云朗撞见,把他叫住:“这么晚了干什么去?”
贺斯珩蹲在门口系鞋带,头也不抬地回:“夜跑。”
贺云朗将信将疑:“你最近晚上往外面跑的次数有点勤啊。”
贺斯珩动作一顿,压住心里那点心虚:“我这是为了锻炼身体。”
贺云朗打量他一眼,被这理由说服:“确实该锻炼锻炼,你都比谈家那小子矮一截了。”
“……”
贺斯珩一下站起身,不服气反驳:“哪有矮一截,明明才五公分,而且我还有得长!”
被这么一比较,贺斯珩出门约会的心思都没了,假夜跑想变成真夜跑。
谈牵着大帅在老地方等他,远远瞧见臭着脸走过来的男生,周身的怨念几乎要具现化。
“怎么了?”谈问。
贺斯珩抬眼,默默比较了下两人的身高差距,啧了声:“你能不能别长了?”
谈一顿,明白过来什么:“贺叔叔这次跟身高较上劲了?”
从小到大被拿来比较的次数多了,他在贺斯珩这,算是讨厌的“别人家的孩子”。
贺斯珩没说话,磨牙磨得咯咯响。
谈无奈叹了口气:“贺叔叔还真是我的一大劲敌,我这边的好感度还没刷满呢,他那边又给我拉上了仇恨。”
原本在怒气中的贺斯珩被他这说法逗笑。
贺斯珩轻咳了声,别扭地小声嘀咕:“我又不会因为这事真讨厌你。”
“嗯?”谈像是没听清。
贺斯珩只好忍着窘迫,又大些声音复述一遍:“我说,我不会因为这事讨厌”
话说一半,他无意瞥见身旁男生眼底的笑意,立刻反应过来。
“喂!”贺斯珩不满控诉,“耍我啊?”
谈笑了起来,手指覆在他头顶,稍稍往前一带,同时微微弯腰,亲了亲他有些凉的唇瓣。
察觉他一瞬间僵硬,谈唇边笑意加深,温和地压低声音同他耳语:“这个身高差刚好,接吻很方便。”
贺斯珩方才的气势一瞬间消减,整张脸烧得通红。
他始终没习惯这种亲昵,而且还是在外面。
一方面又恨自己不争气,不就是被亲了下吗,有什么好害羞的?
没错,他得硬气起来!
“你能不能、能不能注意场合?”
贺斯珩“硬气”的控诉细若蚊鸣,毫无杀伤力。
谈好脾气地顺着他:“亲之前检查过,周围都没人。”
贺斯珩非要争个上下似地,指着两人之间的金毛:“大帅还在呢。”
被指的小金毛以为主人终于想起来了要遛自己,立刻摇起尾巴,吐着舌头汪了声,强调自己的存在感。
谈瞥它一眼,换了只手拿狗绳,将它牵到远离贺斯珩的另一侧,理所当然道:“管它做什么,小狗就该吃狗粮。”
听不懂人话的大帅兴奋地汪汪附和。
听得懂人话的贺斯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