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老婆今天还回家吗?

第8章

  他一度以为自己的瘾是穆弘,因着小时候那群疯子的虐待,维护穆家已经成了种痛苦的强迫行为。

  痛苦且清醒,倒也可以忍耐。

  遇见了顾鸢之后,郁朝云才察觉自己错得离谱。原来上瘾本质是件快乐的事,也因此让郁朝云无可抵御。

  他把这瘾揪住,摔在了一旁的单人沙发上。

  “你不能这样叫我。”他说,“你也这样叫过我小叔。”

  说这话时,郁朝云预感自己不会再有什么好下场。

  “真稀奇,你又不喜欢我。”顾鸢仰着头问,“为什么要和你小叔一样,抢着来当我的狗?”

  “你很像穆弘。”他面无表情地答:“这不是你想要的?”

  听郁朝云这么说,对方弯着眼,笑了起来。

  “既然不喜欢乖狗这个称呼——”

  顾鸢停顿。

  哎。他还是蛮想叫面前这个人“嘴硬的臭狗”的。

  第10章

  顾鸢被郁朝云压倒在了那张狭窄的单人沙发之上。

  这位总裁一米八多,压得顾鸢是浑身都疼。郁朝云将头埋在对方的脖颈处,扑进鼻腔的是股寻常无奇的洗发水味道。他却很激动,完全没有平日里那冷淡矜持的气质。

  他与顾鸢皮贴着皮,肉贴着肉;被对方比自己低上一些的体温勾得目眩神迷。

  而顾鸢闭着眼,安心理得地靠在他的怀里,任凭他怎么摆弄,都没有任何反应。

  郁朝云莫名恼了。

  郁朝云:“我看你才应该去看医生。”

  顾鸢笑了一声。

  他歪过头,斜瞥着身后的人。

  “对着男人没感觉,不是很正常的事?”

  “你不喜欢男人?”郁朝云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反问。

  顾鸢又笑了一声。

  “我从来没说自己是同性恋吧?”

  郁朝云要被这人逼疯了。

  他没法抗拒来自顾鸢的任何引诱,对方却对自己一点性趣都无。这种落差对任何男人来说,都是种极挫败的感受。

  “也不是完全没可能。”顾鸢伸手摸了摸男人轮廓分明的下巴,慢悠悠地说道:“是,这是另外的价钱。”

  *

  顾鸢生得很白。

  他靠脸便能持美行凶,那张美人皮自然白皙透彻,如同一只被圈养起来的小金丝雀,因不必受那风吹雨打的苦楚,便被主人和金玉滋养出万般美貌。

  他不会很专注地看着你,轻飘飘丢过来的眼神总像施舍。

  若他有些家世,那旁人自然不忍心在这无暇的美人皮上留下任何痕迹。可惜,顾鸢是只身份卑贱的艳鬼,那人们便只着迷于他因情欲升腾,而泛出的淡淡血色来。

  ——就如同现在一般。

  郁朝云给书房铺上了一层厚厚的长毛地毯,大抵是今日他在顾鸢心中的唯一加分项。

  顾鸢陷在这柔软的包围中,肌肤被细软的绒毛摩擦得泛红。老宅的灯总是阴沉沉的,色调是富有年代感的惨白;此时落在他的身体上,除去那莹莹玉光动人心魄之外,又额外生出点脆弱的病气来。

  郁朝云从身后拥抱住了顾鸢,对方转过头,眼里带着点嫌弃。

  蠢。

  顾鸢这么想着。他故意学了几声狗叫,那箍在小腹上的胳膊一紧,勒出一道红痕来。

  “你把我弄痛了。”顾鸢懒洋洋地说,“松手。”

  花了钱的金主自然有装听不见的权力,不仅不松手,整个人还直往他身上贴。

  “你真不喜欢男人?”郁朝云咬着牙问。

  他直觉自己是个冤大头,在顾鸢身上花钱找罪受,此时居然像个怨夫基佬一样追问对方这种问题。

  顾鸢只是满不在意地笑着,眼角晕着的春色并不能融进眼中。

  “花了钱,干嘛非要关心我这些呢?”

  “还是说,你有花钱当狗的爱好?”

  顾鸢从不会掩饰自己训狗的意图。

  很多男人会纵容他的坏习性,只费些许挣扎,便落入这只黑寡妇的情欲织网中。

  但郁朝云不会。

  顾鸢总是能从这个人的眼中瞧出警觉来。

  这多可笑。他们一个是商业集团的幕后掌舵人,一个是一无所有的交际花,前者却深信后者会毁了自己。

  这多可笑。郁朝云明知结局,还是主动凑了过来。

  *

  这把美人刀,终究被郁朝云拥到了怀里。

  那锋利的欲望剥开了男人原本严密的防线,他本只想把顾鸢当做个普通床伴看,此时却情迷意乱地想要索取一个吻来。

  ——却亲在了对方微凉的手心上。

  “真丢人。”顾鸢嘲笑郁朝云:“你真是个软骨头。”

  他此时没骨头似的赖在男人怀里,虽是一副又甜蜜,又被宠得熟透的模样,却已经开始颐指气使起来了。

  “我要回去。”顾鸢说,“你这老房子我可呆不惯。”

  郁朝云:“......”

  他把顾鸢抱着,丢进了自家浴缸。

  两人洗了澡,换了衣服。凌晨4点多,郁朝云亲自开车把顾鸢送了回去,堪称二十四孝好情人,对方却连家门都没让他进。

  郁朝云垂眼看着他。

  在一路上,对方对顾鸢的态度说得上温和。仿佛刚刚那场情事给了郁朝云错觉,让他忘记了顾鸢那一贯恶劣的驯养情人的手段。

  哦,郁朝云甚至算不上情人。

  他不愿给顾鸢当狗,便只能在凌晨当个便宜司机载着对方回家。

  “很喜欢惹我生气,是不是。”郁朝云说,“哪天真的想自我了断,我亲自给你选个好地方。再次之前,别和我玩这种无聊的小游戏。”

  两人之间那本就没有的柔情蜜意,此刻在微凉的夏夜中,彻底被夜风吹散了。

  顾鸢极微妙地变化了神色。

  “别生气,郁总。”顾鸢说,“不过是个床上的玩具,自己把自己作没了,那就换个更好的。”

  他的语气漫不经心,从来都将自己放在一个很轻贱的位置上。

  “除非你很在意这个玩具。”

  顾鸢的声音愈轻:“小心点,可千万别让我发觉你有这个念头。我不会放过你的,郁朝云。”

  两人算是不欢而散。

  郁朝云回了老宅。他本已给顾鸢腾了客房,可对方对这里的厌弃显而易见,他便也没有强求。

  他对自己的“瘾”很宽容,在能容忍的极限里,会尽量满足对方的需求。

  所以,郁朝云想,如果自己的“瘾”想去死呢?

  如果,顾鸢一直想去死呢?

  第11章

  当海王其实是个体力活。

  顾鸢刚从郁朝云床上下来,被这人日了个半死;等到回了家,还要去哄对方的白月光,堪称一天24小时轮转无休。

  【哥哥,我回家了。今天的晚安呢?】

  他仿佛没事人一样,与对面撒娇。

  【今天我有事,睡得比较迟。能再陪我说会儿话吗?】

  对面那人回了他,语气温和。

  看到这句回复,顾鸢的手指悬停在了键盘上。

  穆弘其人有点诡,他早就知道;不然也不会由着脾气给对方脸色看。可这“诡”的程度有多深,却是不好琢磨。

  要再试探试探吗?顾鸢无意识地蜷起尾指。

  【小狗出去做了什么,能和我说说吗?】

  ——这是穆弘第一次这样称呼自己的漂亮小狗。

  这人生气了吗?顾鸢心想。

  他不怕旁人生气,总能有百般手段将对方降服。但,穆弘怎么会生气呢?

  顾鸢对此感到百般困惑。

  *

  穆弘并不生气。

  即使他刚刚度过了极为糟糕的一天,却依旧温柔耐心,不会把半点怒气倾泻在自家小狗身上。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