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如果应惟故没有猜错,那只狗可不只是混了点灵兽血脉那么简单。
“我知道的师兄。”
正在这里说着闻人语那位好友的事情,那边闻人语就带着一个面色苍白的男人走了过来。
“两位兄台,请容我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挚友,钟离。”闻人语看起来很高兴,好友的到来令他十分欣喜。
又转头对好友道:“这两位是天元宗的道长高人,这位是方兄,那位是他的师兄应道长。”
对于师兄弟两人,闻人语下意识的更亲近方涣,面对出尘高冷的应惟故,闻人语都是以道长相称。
双方纷纷见礼。
钟离的长相并不如何突出,只是苍白脸上的眉眼,像是山间草木所化,应惟故看着,心道怪不得方涣会觉得他亲切。
钟离对两人并不热络,打过招呼后问闻人语:“阿语,阿狸呢?我还没有看过它。”
“在屋子里,我们一起过去。”闻人语笑着,“两位,失陪。”
应惟故颔首,“请便。”
闻人语与钟离结伴离开。
方涣道:“师兄也感觉到了吧?”
应惟故面上看不出情绪,“说不定这里我们选对了。”
“那个钟离看起来好像对我们有所防备。”
“我们是修士,估计是怕我们对闻人语不利。”
……
“阿语,你怎么这么随意的就让两个陌生人住进来?”钟离面露不悦,“那两个可是修士,万一图谋不轨可怎么办?”
闻人语接受好友的担忧,“正因为他们是修士,整个村子都是受到天元宗庇佑,那两位怎么可能会对我一个小小村民不轨?”
听闻人语提及天元宗,钟离眼里闪过什么,“阿语,要不我们离开这里吧?”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好友这次回来突然这么说,但闻人语还是摇头拒绝,“阿离,你才回来可能不清楚,我马上就要成亲了。”
“什么?”钟离眉间没控制住流露几分挣扎与戾气,“什么时候的事?对方是谁?”
闻人语看上去心情还不错,看在钟离眼里就是马上成婚内心愉悦,“是村长的女儿,阿离,你之前不就总是催促我成亲么?总是说我年岁不小,是时候成家了,此次你回来就刚好碰上我成亲,怎么样,这会儿总该高兴点了吧?”
闻人语心想,阿离总是一副不高兴的模样,尤其是近几年,能让他高兴的事几乎没有,这回自己如他愿选了位姑娘准备成亲,总该高兴了吧?
可是钟离并没有如他预想的那般高兴起来,好像心情更加糟糕了。
钟离艰难开口:“阿语,是不是我逼你太紧了?可这不是……不是我想看到的,你的妻子,应该是一位出身高贵温柔貌美的名门小姐……”
闻人语打断他,“阿离,你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我什么条件你不知道吗?还名门小姐,那也是我能妄想的吗?”
钟离看着闻人语沉默,内心如被万蚁噬咬,痛苦不堪,如果不是……他的阿语是什么人都能相配的,哪里有别人嫌弃的份?!
“好了阿离,我知道在你眼里我千般万般好,可不是什么人都是这样看我的。对了,还有件事忘了和你说,我未过门的夫人,怀孕了。”
“什么?!”钟离的脸色更加难看,“未婚先孕这、这如何配得上你!”
“不可这样说,孩子是我的,何谈配不配得上。”闻人语的话像是天雷,劈得钟离几乎神形俱灭。
“你你……阿语,你分明不是这样的人……”钟离好像在乞求最后那么点可能性,想用某些理由说服自己。他看着闻人语的双眼都变得通红,在苍白的脸上尤其明显。
闻人语看不下去钟离这幅模样,偏过头不再看,顺便再击碎钟离内心最后一点可能性,“阿离,你把我想得太高尚了。”
“……”
“阿离!”
钟离单薄的身形颤了颤,嘴角溢出一抹鲜红,吓得偷偷观察他的闻人语惊呼,连忙上前搀扶,脸上闪过心疼,还有几分对自己的怨怼,怨自己分明知道阿离身体不好,还因着自己的私心故意说这些话去气阿离。
“都怪我,是我太自私,乱说话……阿离……”闻人语扶着吐血的钟离,内心急得不行。
“你……”钟离用力呼着气,身体稳定下来,推开了闻人语。
觉得自己很可笑,明明是自己选择的路,到最后还一副接受不了的样子,装模作样给谁看?都是自己该的。
闻人语看着他欲言又止。
“真的是你做的吗?”钟离再问了一遍。
“……是我。”闻人语沉默了良久,还是承认下来。
“好、好啊!”钟离出奇的愤怒,也不知道是气自己还是气闻人语。
随后甩袖离开,阿狸都不看了。
“阿离,我成婚的日子就在七日后,到时候你一定要来。”闻人语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说出了这番话。
那个背影好像因为他的这番话更加摇摇欲坠。
最终钟离还是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方涣看着愤怒的钟离离开,敏锐注意到钟离嘴角的的鲜血,目瞪口呆。
都这说啥了这么猛,都把人气吐血了。
应惟故:“……”
面面相觑。
过了好一会儿,闻人语才走出来。
方涣想了想,觉得自己现在应该说点什么。
“闻人公子……”方涣刚开了个头,闻人语就止住他的话头,“方兄不必多言,刚才的确是我的言辞不妥,才让阿离如此生气。”
“不是……”方涣表情复杂,闻人语又打断道:“都是我的错,不该在知道阿离身体不好的情况下还口不择言。”
方涣:“……”
应惟故:“……”
“钟离公子身体不好,又气伤了身体,闻人公子不追上去看看?免得发生些不可挽回的事。”应惟故扬了扬下巴,语气淡淡。
闻人语咬咬牙,觉得此言有理,阿离嘴角挂着的血像把刀子扎他的心,最后还是追出去了。
方涣:“……”
方涣:“师兄你说,他们这看起来像什么?”
应惟故:“像什么?”
方涣扶额:“像小两口吵架,一个气得离家出走,另一个平静下来认识到错误追出去。”
应惟故:“……没话说可以不说。闻人公子是马上要娶妻成家的人了。”
方涣耸肩,“谁知道这里面有什么名堂。”
该说不说钟离对闻人语没办法,都气出血了,还是在闻人语劝说下跟着他回来了。
“……”
看着闻人语像扶老弱病残似的把钟离扶进来。
闻人语看到两人,道:“阿离最近几天也会暂居在此,还两位请多理解。”
应惟故可有可无,“这是你的宅子。”
宅子这么大,别说一个钟离,再来十个八个亲戚都能住下还能互不打扰。
应惟故和方涣住的房间是离荔枝树最近的房间,而闻人语给钟离安排的房间就在他隔壁,看起来应该也不是第一次了,轻车熟路的。
“好基友啊。”方涣感叹。
应惟故斜了他一眼,“何意?”
“就……关系很好的兄弟,嗯。”
应惟故似笑非笑,“那你的好基友应当不少罢?”
方涣一个激灵,“哪能啊!没有没有!”
都有大美人师兄了还要什么好基友。
第71章以命抵命
初春的天气凉爽,阳光与凉风皆不缺,还伴随着不少果实成熟的清香。
问过闻人语,方涣直接上树摘荔枝去了。
听闻人语说,这颗荔枝树比他年纪还大,每年的荔枝能结果四五个月,果期长得很,并且结出的荔枝又大又红,一口下去满是果肉,清甜独特的香气溢于唇齿,半个拳头大小的荔枝核只有一个指节大。
“师兄,要哪边的?”
来了兴致,连灵力都不用,就像个普通人上树。
应惟故看着爬树的方涣,眼里是掩不住的柔意,身姿修长挺拔的青年踩在树上的一分粗壮枝桠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背景是严密的绿叶,青年脸上是最纯粹的开心,看着应惟故也不由得高兴起来。
应惟故说:“要右边那串红了的。”似乎和当年上树的小孩没有太多的区别。
方涣在树上找到了应惟故点的那串荔枝,回头对师兄喊道:“师兄!接好!”
说完脚尖一点,整个人就向目标窜去。
没一会儿,应惟故怀里就多了一大捧荔枝,个个又大又水灵,荔枝清新香甜的气味很是浓郁。
他将荔枝放到一边,对着方涣道:“下来,师兄接着你。”
刚想往下跳的方涣一愣,然后笑开:“好!”
“师兄可别摔了我!”
说完方涣周身毫无防护的向应惟故跳去。
应惟故接住了人,手搂着对方的腰,抱了个满怀:“长大了,不方便接了。”小时候就像只小猴子,身形比阿烦大不了多少,轻而易举地就能全抱在怀里。
方涣回抱师兄,开心得很,还见缝插针在师兄嘴上亲了一口:“不方便接,方便亲。”
应惟故笑了笑,没说什么。阳光下,皮肤似乎在散发莹莹的光,再配上冰雪消融的一笑
方涣忍不住又在师兄脸上亲了一口,声音清脆。
“我的!大美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