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季随一而再再而三地作妖,时声之前是不在乎,但现在不打算忍让了。
况且,在哥哥回来之前,他还要守好哥哥的东西。
季随会后悔的,他不该小看时声。
*
晚上睡觉时,时声如往常一样老老实实地裹在被子里,心却跳得很快。
这是第一次,他以自己的身份躺在伊莱恩身边。
周身有淡淡的沐浴露的味道。
时声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闻到过伊莱恩的信息素了。
他好像有点失眠,又不敢打扰伊莱恩,小心地翻了个身面对墙壁。
身后却传来伊莱恩的声音,“睡不着吗?”
时声猛地翻回去,在月光下对上伊莱恩的眼睛。
他看得有点呆了。
此时此刻,有一个问题忽然蹦进脑海里
卡洛斯家这么大,伊莱恩为什么一直没让他去别的房间睡?
他们是家族联姻,不是因为相爱才结合的配偶。
见时声一脸出神,伊莱恩一手撑住额头,眼里带着笑意垂眸看Omega,“这是怎么了?”
【糟糕,又要被伊莱恩的脸蛊惑了。】
【伊莱恩是妖怪吗?在晚上会变得尤其好看?】
【时声啊时声,你怎么可以这样被美色耽误。】
伊莱恩眼底闪过一丝诧异,觉得Omega这样面无表情的脸和丰富的内心活动实在可爱。
正努力地想找一些时声可能会喜欢的话题。
却见时声伸手从枕头下面拿起语音器,“伊莱恩,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伊莱恩:“什么问题?”
时声安静了一会儿,低头看了看语音器,又缓缓放下来。
伊莱恩以为他又不想问了,却见时声像下定决定心一样,两只手很缓慢地比划了一下。
室内一片静谧。
时声知道伊莱恩看不懂,他笑了笑,重新拿起语音器。
却听伊莱恩说:“也许不会。”
时声动作一顿,意外地看他。
伊莱恩说:“其实我不并知道这样是否就算已经足够好了,我也时常担忧你并不习惯这里的生活。”
时声连忙摇了摇头。
他被伊莱恩刚才的回答打乱了思绪,好一会儿才拿起语音器问,“刚,才,的,手,语,你,看,懂,了,吗?”
伊莱恩“嗯”一声:“这些日子有学习,已经能看懂大概。”
时声惊异地张大了眼。
伊莱恩那么忙,还有时间学手语吗?
可这有什么必要,只是因为他吗?
伊莱恩眼神柔和,帮时声拉好被子,“好了,睡觉吧。”
“愿梦境女神眷顾你。”
时声觉得自己的灵魂好像在伊莱恩低沉的声音里飘起来了。
这一刻,100%匹配度的吸引力好像被无限放大。
可他所有的勇气都用来走到伊莱恩身边了,当真正面对伊莱恩的时候,很多话反而不敢问出口。
就像刚才,他只能借着以为伊莱恩看不懂的方式,悄悄地问。
他问伊莱恩,如果当初嫁进来的是哥哥,伊莱恩也会对哥哥这么好吗?
或许会吧,伊莱恩本来就是很好的人。
可是时声是俗人,他会得寸进尺。
这些日子,伊莱恩会送他颈环,陪他一起吃早餐,在他难受的时候用信息素安抚。
会关心他,叫他别害怕。
时声其实一直很贪心的,最开始是想要靠近伊莱恩,后来是想要嫁给他。
再到现在,是想要伊莱恩对他的好,不仅仅是出于伊莱恩是个好人。
时声呆呆地看着漆黑的天花板,不知想了多久。
胸腔里有什么在剧烈地跳动着,身体有一股冲动。
他和伊莱恩是合法的伴侣,稍微得寸进尺一点,也不算过分吧?
夜深人静,不会有人知道的。
时声藏在被子里的手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
理智告诉他,伊莱恩已经对他够好了,不可以做一些让对方困扰的事。
可心里又有一个恶魔时声在说,悄悄地,伊莱恩不会知道的。
他能顶着这个名分多久呢?虽然伊莱恩说让他安心待在卡洛斯,可如果……
如果以后,伊莱恩遇到喜欢的Omega怎么办?
那时候,时声所拥有的就只有困住伊莱恩的婚姻了。
就一次,就任性一次。
时声,你本来就什么都没有,抓住一点点想要的,这不过分。
时声吸了吸鼻子,将眼底莫名其妙的泪意憋回去。
他终于做了决定,小心翼翼地朝伊莱恩靠近。
睡梦中的伊莱恩,侧脸像女神最精心的雕刻作品。
时声缓慢地撑起一点身子,借着月色仔细地看伊莱恩。
颈后的腺体微微发烫,有一种原始的冲动驱动着时声。
就自私一回。
时声下定了决心,紧紧闭上眼,低下头,很轻、很短暂地,碰了一下伊莱恩的唇。
大约是太短暂了,他并没有为此感到快乐。
时声为自己的不知足感到难过。
他像做了错事一般缩回被子里,视线却还落在伊莱恩脸上。
不知发了多久的呆,时声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进入了梦境。
月光洒在洁白的蚕丝被上。
伊莱恩睁开眼,金色眸子藏在黑暗里。
对于辨别一个人是否真的入睡,他比时声要擅长。
Alpha的神色沉静,眼底是时声即使醒着也看不懂的情绪。
唇上还残留着蜻蜓点水般的触感,伊莱恩破天荒地叹了口气。
他伸手轻轻地将睡梦中皱着眉的Omega拥进怀里,顿了顿,手指短暂地碰了一下时声后颈的腺体。
有一点烫,这会让时声在梦中也不舒服。
信息素一点点缓慢地释放出来,直到腺体的温度恢复正常。
伊莱恩低下头,轻轻吻去时声轻蹙着的眉。
第028章 生日宴风波前奏
露台外传来一声轻响,一道黑影在玻璃窗那头跳动了一下。
伊莱恩恢复平常表情,轻轻拍了拍睡梦中的时声,确认Omega熟睡着。
那黑影还在跳着,甚至拍了一下玻璃,只是声音很轻。
伊莱恩走到落地窗前,没有打开露台门,只是隔着玻璃与黑影对视。
那是一只奇怪的野兽,看起来像狼,毛发却是很罕见的深黑色,有着格外尖利的獠牙。
它红色的眸子与伊莱恩对视着。
“回去。”伊莱恩冷声说。“自己去找林赛。”
野兽头也不回地跑了,跳出露台时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
那天之后又过了两日,还没等到警视厅的调查结果,皇太子的生日宴就先到来了。
林赛一大早就来了尤弥安的卧室,盯着他把药剂喝下去。
尤弥安在沙发上趴了一会儿,等着头顶的兽耳渐渐消失,有些尖的牙也恢复正常。
“好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今天肯定是正常的。”
林赛难得皱眉,“就不能不去吗?”
尤弥安打了个呵欠,“阿昭亲自下的贴子,不去不好,而且我都两天没出现了,时声不得起疑啊?”
“这个时间不太好。”林赛说,“本来就快到满月之日了,你又刚出过状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