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中并无太多尊敬。
泊雪点了下头,似乎是有些局促:“红线魔将。”
红线也没理他,转身朝离开了。不然还是给危楼查一下好了,毕竟危楼的魔力突然消失了九成九,万一哪天又突然恢复了咋办。
再说了,查一下也不会怎么样,查出来他好写话本!嘿嘿!
泊雪看了眼他的背影,没说什么,只是朝人界走去。
另一边,沈扶玉刚一到主厅,就听见池程余的鬼哭狼嚎。
“大师兄的搭档不是我!呜呜呜呜!”池程余哭得鼻涕横流,几乎要背过气去。
他想了那么久的跟大师兄的并肩作战,一夜之间,尽数作废!
最可恨的是,姜应和沈扶玉的默契,他确实做不到!呜呜呜呜!
云锦书和雪烟乐得不行,指着他笑得前仰后合。
祝君安和沈千水围在他旁边,耐心地安慰他。
祝君安说:“六师弟,你也莫要太伤心了。毕竟二师兄跟大师兄是竹马情谊。”
“是呀,”沈千水也道,“六师兄,要不然你就当是我的霉运传染给你了?”
凤凰更不耐烦:“吵死了,把你的嘴闭上。”
哭什么哭!
池程余置若罔闻,依旧哭得撕心裂肺。
沈扶玉:“……”
他再往另一边看,只见温予坐在角落里,泫然欲泣,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姜应正好赶来,见沈扶玉站在门口,他笑了一声,走过去,将手搭在沈扶玉的肩膀上,道:“不见百年,我们沈仙君又成了谁的月亮女神呀?”
沈扶玉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姜应这爱打趣他的性格怎么一点都没变。
凤凰是第一个注意到沈扶玉来的,看见姜应笑着搭着沈扶玉肩膀的样子,扬起的嘴角又一点点地压了下来。
“沈扶玉,”凤凰抬了抬下巴,“过来。”
让姜应滚!
姜应眨了眨眼,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你俩签订契约了?”
凤凰从清霄派时就烦姜应,眼下难得能出一口气了,他微微颔首,道:“自然。”
沈扶玉走向凤凰,姜应也跟着走过去,他没理凤凰,只是故作惊讶地给沈扶玉道:“我还以为你会和那头灵鹿签订契约呢,我看那小灵鹿也挺喜欢你的。”
“妖主不在的时候,那小灵鹿应该没少帮你吧?”
凤凰的表情一瞬间就冷下来了。
“不过我也只是猜测一下而已,”姜应展扇,从容不迫,有理有据,“毕竟妖主殿下不在的那七年,那小灵鹿跟你的契约神兽差不多了。”
他一字一句尽数化作刀子往凤凰心口扎,凤凰一瞬间就炸毛了,他看向沈扶玉:“让他滚。”
“我吗?”姜应讶然地指了指自己,为难道,“这不好吧,沈扶玉喊了我那么多声哥哥,我还得保护他呢。”
“姜、应!”凤凰彻底急了,咬牙切齿地看着他。
“好了,”沈扶玉拽了拽姜应的衣袖,“别玩了。”
几百年不变,姜应怎么还是这么喜欢爱看热闹爱挑事。
姜应乐不可支,原本想站直身子,结果余光扫见了什么,又放弃了,他搭着沈扶玉的肩膀,悄悄靠近了他几分。
沈扶玉:“?”
远远望去,竟像是他亲上了沈扶玉的侧脸。
危楼刚进来,看见的就是这一幕,勉强平息的怒火卷土重来,裹挟着酸意直冲大脑,他后槽牙都咬得咯咯作响。
姜应微微偏脸,对着他挑衅似的挑了一下眉。
危楼瞬间理智全无,他猛地推开门,两扇门“哐当”一声撞到墙上,隐约有几分松动的架势。
第082章 少年游十五
沈扶玉吓了一跳,下意识看过去,只见危楼脸色黑得像是烧糊的锅底,浑身都散发出一股极度不好惹的气息。
沈扶玉:“……?”
这又是怎么了?
倒是姜应转脸问沈扶玉:“方才吓到了?”
沈扶玉一噎:“也没有。”
“用你管?”危楼不由分说把沈扶玉拉到自己身边,气得不轻。
“师兄!”池程余带着他的破锣嗓子就跑过来了,他本欲抱住沈扶玉,被姜应轻轻拉住了衣领,顿时动弹不得。
姜应道:“你大师兄最爱干净,你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想做什么?”
池程余也怒了:“关你什么事!”
这个姜应到底什么人啊?烦死人了!
“师兄……”温予挪着脚步,委屈巴巴地靠近了他。
沈扶玉:“……”
他深吸了一口气,看向姜应:“你看你惹的事情。”
姜应跟他对视片刻,忍不住笑出了声:“抱歉。”
沈扶玉又看向危楼,道:“先松开我。”
危楼不情不愿,没松手。
沈扶玉头疼欲裂,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好用手指勾了一下他的手心,道:“先松开我。”
沈扶玉勾的那一下又轻又柔,像是一片桃花从手心擦过,惹得手心处酥酥麻麻的,危楼眸光一动,像是想到了什么,下意识松开了他的手。
沈扶玉正欲去给凤凰说话,却见危楼眼中闪过一丝猩红,似乎是有几分走火入魔的模样。
“危楼?”沈扶玉喊了他一声,抬起手,把危楼的心尖血贴到他的额头上。
危楼下意识抓住了他的手,眼前渐渐清明起来。
看见沈扶玉眼中的询问,危楼摇了下头,勉强笑了一下:“无碍。”
凤凰冷笑一声:“故作姿态。”
这个队伍没法待了,本来就有个死缠烂打癞皮狗般的危楼,眼下又多了个装腔作势的姜应。恶心!想吐!
沈扶玉:“……”怎么又开始了。
“哥。”沈扶玉无奈地喊了他一声,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凤凰轻哼了一声,表情还是有些不满意,倒是先闭嘴了。
池程余眼巴巴看着他。
沈扶玉:“……”
他右手抚上池程余的发顶,左手摸了下温予的脸:“你俩也是,别吵了。”
他怎么感觉自己每天都夹在他们中间调解来调解去的。
姜应笑了笑,手垂下去,不动声色地把应月放了出去。
应月欢快地把自己扭成一个白色的小人,扑到沈扶玉的肩膀上,亲昵地蹭蹭他的脖颈,然后像是晕过去一样倒在了沈扶玉的肩膀上。
公主!香香!是谁幸福晕啦!
沈扶玉的注意力被它引去,失笑道:“应月。”
公主!!应月瞬间爬起来了,不住地用自己的小人头去蹭他的脸颊。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公主!
危楼:“?”
凤凰:“?”
池程余:“?”
温予:“?”
他们看过去,姜应不紧不慢地扇着扇子,微微勾唇,像是在嘲讽他们加一起还不如他的灵器有吸引力似的。
“怎么了?”姜应见他们怒视自己怒视得够久了,轻飘飘地反问道,“你们不会是想在沈扶玉面前吵架吧?”
闻言,沈扶玉倒是警惕地看了他们四个人一眼,他是真的害怕他们四个人吵架。
四人噎得想死,池程余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咬着牙小声道:“这也太贱了……”
这时候,他突然明白凤凰为什么说“天下第一剑的名号得让给姜应”了。
危楼脸色阴沉可怖,手攥得咯咯作响,姜应坦然地跟他对视着,似乎有无声的硝烟弥漫。
危楼冷笑了一声,姜应微微颔首。
他俩什么都没说,却像是过了一招似的,看得人插不进去话。
倒是应月逍遥自在地跑到沈扶玉头上给他扭了个皇冠,幸福地趴在沈扶玉头发上。沈扶玉清了清嗓,打断了危楼和姜应的对峙,开始谈正事。
他把姜应给自己说的事情说了一遍,道:“我们去千河村。”
千河村在西南方向,离这儿有两三日的路程,姜应给桂花阁的门徒简单交代了一些事情,方才跟着他们一起过去。
他们无聊,又开始玩起了抽签,沈扶玉想起上次抽签云锦书算计自己的事情,似笑非笑地没有参与。
若是姜应知道他能变成小猫,指不定又得出什么乱子。
姜应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
沈扶玉心虚地眼睛忍不住眨动,只好转过去脸不去看他。
危楼看着沈扶玉和姜应之间的互动,又看了看那边玩得正开心的清霄派众人,须臾,默不作声去了船顶。
沈扶玉瞧见了,微微挑了下眉,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后,他把应月还给姜应,也跟着去了船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