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禾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石英表,见上面的时针已经扎扎实实地转到了十二点,觉得这个时间点怕是不能再去食堂里面蹭饭了,于是对赵胜男他们问道:“就在这儿找家馆子吃饭吗?”
追技能点全在速度上的熊孩子追了大半个小时的赵胜男蹲在路边上,一脸抗拒:“又是米线吗?”
“你也可以自己点黄焖鸡。但是我不报销。”陈.半穷不穷小队长.禾这样说。
“反正我是不行了。我今天必须得吃口好的。”孟少轩终于装不下去了,坚定道:“我要吃口好的我要去吃牛排,你们去不去?我买单。”
“……”另外或蹲或站的三人互相瞄了一眼,也都不带一丝犹豫、斩钉截铁地对他点了头:“去。”
“……”
……与此同时。
某别墅内。
“牛排?呵呵,我也喜欢牛排。”仿佛在耳边戴了一个耳机似的,坐在座位上首的男子自言自语地笑起来,然后又自己摇头:“不过,现在,我还是更喜欢肉猪一些。”
他这样说着,转头看向菲佣:“把他们带上来吧。”
“……”菲佣没有说话,而是鞠了一躬,过了会儿,就将两个昏迷的男人用一个推车推了出来。
用眼睛“看”到两个人身上的警惕的异能物,男子舔了舔嘴角,伸手,在他人听不见的异能物的嘶声嚎叫中,直接抽干了两个连自我意识都还没有本体连接的异能物。
吸食完毕后,他转过头,拿起桌子上的镜子,看着镜中自己完满的样貌,终于满意地笑了起来:
“总算补齐了……”
第230章
牛排店。
“这是三位的全熟牛排,请品尝。”头戴着头罩的服务员用温柔的声音说完这句话,就将三份真的全熟的牛排干脆利落、却又不见声响地依次放在了三人的面前,尔后又几乎是脚不沾地地离开了去,看得人简直敬佩十足。
而孟少轩……
“你们他妈的就是在排挤我。”孟少轩眯了眯眼,扬眉问:“是吧?”
“不是啊。”姚平耿直地说:“我就是单纯不知道夹生的肉怎么吃,才叫的全熟。”
“嘻嘻,”赵胜男弯嘴角:“你发现啦?现在才发现吗?晚啦。”
“……我就看你们今天要把这两块不夹生的老东西弄成什么样才吃得进嘴里。”孟少轩嗤笑,最后看向陈禾:“怎么?陈老板?知道自己又要升职了,你也把排挤我做得这么明显了啊?”
“不是啊。”陈禾比另两个都更淡定,轻描淡写地放下了一句:“我是没吃过牛排啊。”
“哈?!”/“啊?!”赵胜男和孟少轩先后露出了惊讶之声,“你没吃过?真的吗?”x2。
“……对啊。”在对面两人互看了一眼,又互相嫌弃,转回来看他的惊诧中,陈禾指了指旁边墙壁上的电子菜单,示意他们看上面的报价,然后很平淡地道:“我从小就家穷嘛,这种一千块钱一顿的饭我是真没吃过。”
“我待会儿就把钱转给你。”他对孟少轩说。
“呃……我也是。”前面本来还算稳定的姚平也后知后觉地举起手,磕磕巴巴道:“这饭太贵了,我等会儿还是把钱转给你吧孟哥。”
万万没料到他们这么真诚的孟少轩:“……”
“不用了吧。小事而已。”被说得头都冒汗的孟少轩皱眉,不死心地和赵胜男一起看向陈禾:“姚平就算了,陈哥/老板你之前不是也在酒吧之类的地方工作过的吗?也没吃过?”
“……你们这种食材不都是当天空运过来的吗?”陈禾用筷子夹起了一点牛排,平平淡淡:“我在哪里工作,最多的收入都只是上万,要每个月给家里寄钱,自己还想存点钱,就这样啦。”
姚平点头:“我也是。”
“我之前卖菜的钱最多也就是千儿八百的,没什么赚头,只能覆盖自己的生活费而已。所以暑假才来当志愿者打工的。”
“……陈哥,”这话听得赵胜男神思一动,打量了陈禾一眼,有点近地神秘问道:“你老实说,你这样貌,在酒吧工作,之前都没人想包养你的吗?”
“有啊。”陈禾不避讳地答,指了指自己的额头:“但是,你看过我之前长头发的时候了吧?”
“所以你的长头发就是为了避免这个?”赵胜男问。
陈禾含糊答:“有一点吧。”
赵胜男不理解:“为什么说有一点啊?”
“因为我其实有段时间是不想避的。”陈禾耸了耸肩,没再避讳:“只是家里管得严,不准我吃软饭,所以才混成了现在这样。”
“那我可以采访一下,请问你现在从月收入不过万、到现在天天都有千儿八百的心路历程,是什么样子的吗?”赵胜男有点激动地手握成话筒状靠近他,问。
“爽。”陈禾点头:“就是很爽爽得我有时候都想回去纯搞音乐了;但是每次一看房子的价格呢,就又冷静下去了。”
“噗……陈哥,你还要买房子啊?是有要准备结婚的对象了吗?”
“不是啊。”在西装娃娃【就是就是!】的跳脚声中,陈禾据实以告:“房子买在那里,给我侄儿侄女留着呗,到老了,让他们好歹看在这房子的份儿上,也该天天关心一下我死了没有啊。”
“……你好务实啊。”赵胜男评价了一句,“真的都不准备结婚吗?”
“我一直觉得我的结婚对象上天还没发下来;而且又错过了这么多年,估计要来也是发不下来了。”陈禾恳切地说。
“……和我一样。”最终,赵胜男收起“话筒”,跟他这么说。
姚平:“+1。”
孟少轩懒洋洋:“+2。”
最后,一桌子的寡王开始自己收拾起自己面前的东西;酒足饭饱之后,见时间都还没到下午一点,几个人便难得坐下聊了会儿天:
譬如上面的集训是怎么安排的啊,之前的富婆又怎么放弃了追照片的啊,陈禾究竟为什么一个做音乐的会对数字不敏感啊……之类的话题,就在陈禾要回答最后一个问题的时候,陈禾放在桌上的手机却忽然振响,引得四个人齐齐将目光投射在了那亮起的页面上。
陈禾低头,拿起手机,面向他们:
【宋师父】:【法务谈判,保镖,速来。】
第231章
“这年头,连警察和法务部门的谈判都需要保镖了,真的魔幻。”
在乘车去往指定地点的路上,赵胜男跟陈禾吐槽:“也不知道里面的事情究竟是什么。”
“,无非是一些大公司在背后收异能者保自己呗。”最后一个进来的孟少轩关上车门,懒散地说:“总有些人还是想要挣钱的。”
“诶你这个娃子,”还不待陈禾赵胜男他们说话,踩离合的脚旁边,蹲着一只猫的司机先一步开口道:“啷哏这么说话呢?”
“难道你不是人吗?还‘总有些人想挣钱’钱这个东西,你不想挣你去当志愿者跑任务干啥?为了其他人的富裕而努力哦?那不能吧?”
从某种程度上说,还真是如此的孟少轩:“……”
“没得话说了吧?”然而司机却认为他是被自己说破了,脚一踩车子一跑,对方就和他们唠了起来:“人,总是要挣钱的。只是像我们这些,就随便觉醒了一点异能的异能者,挣不到那么多而已。那些厉害一点的异能者啊,在抢不到志愿任务的情况下,出去靠本事赚个外快也是理所当然的……再说,再是公家,遇到事了,总也要让我们小老百姓辩驳说话吧?所以大家都有异能者保护,才好公平谈判啊……”
开着出租车的司机对他们话中的内容侃侃而谈着,言谈之中都是对内间的事务熟悉非常的样子也是。毕竟异能物出现也有一个多月了,就打陈禾来说,见过的觉醒者数都数不过来,因此,人人都知道这些事情了,也无可厚非。
“我啊,就可惜在了我的异能没啥攻击性。”司机最后快刹车时才说:“要不然,我也早像其他人一样,去吃公家饭了;听说,现在去吃公家饭,还有机会亲眼见到陈禾就是我们C市的异能王,让他给我们标记异能呢。”
“‘陈禾’?”孟少轩古怪地重复了一遍,“C市异能王?”
“对啊。”到达了目的地法院门口,司机踩下刹车,把付款码递给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戴起了口罩的高大男子,意犹未尽且一脸神秘地道:“就是那个只要看你一眼,就知道你异能是什么的第一个看得见异能物的男人。我的一个亲戚有幸见过他,说他就是整个C市最高的那个志愿者诶,说起来,这位付款的小哥哥你还有点像哦?”
“师傅,”司机眼中的高大男子声音带着笑意从口罩里传出来:“你该不会对每个付钱的人都这么说吧?”
“小伙子真会开玩笑哈哈哈。”听到付款声音的响起,司机哈哈一笑,收回了付款码任几人都下了车,眼看着连着最高那个人的一共四个人的背影没入刻着“x民法院”的大门底下,才后知后觉地一愣:“不对啊……”
“这x民法院,保镖?”
……能给公家做保镖的,还能是谁啊?!
第232章
“我还以为你今天出门没带口罩呢。”
进了法院大门,赵胜男一脸松了口气的表情,“要不然说不定都又要围着你拍照抽卡了。”
“……”陈禾沉默了一下,对她:“你要知道,如果没人认得我还喊我的名字,他们其实不认识我。”
被点名上周在公共场合喊他名字并非要喊到他答应的孟少轩:“……”
“没错没错是我。”孟少轩拿出手机,不耐烦道:“你们还想不想知道基本情况啊?”
“又不是发给你一个人的,是发给大家全部的。”赵胜男下意识地怼他,但怼了后,又道:“东西在哪?交出来。”
“……”
一行人说说怼怼地到了行政人员处,报名了来处后,一边乘着电梯一边记背着基础情况:
【任务委托人:被诉讼方警方(宋城元)
委托内容:保护被诉讼方在私下和解时期的人身安全;
……
其他:被诉讼方被指控对待嫌疑人的言辞不当,要求被诉讼方道歉。】
“我就说你这个师父迟早会因为那张嘴惹上是非。”看完整个任务的小简介,孟少轩这么说。
赵胜男:“那不……”
“叮”电梯门打开,对着立在门口的身影,陈禾抬起头:“师父。”
孟少轩赵胜男姚平:“宋师父好。”
……
“……所以呢,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不是他言语强硬,而是流程所迫,不得不这样。但是我们这边呢,还是给你们道个歉。”坐在圆桌前,面容慈和的老年人背后杵着两个高大的男子,对右边的金发外国人循循善诱:“两边都一换,换位思考一下,都谅解一下,不就行了吗?”
“……”金发的外国人看了看陈禾和孟少轩,抿了抿唇,尤有不甘地道:“但这件事是发生在我们X国领事馆内的……贵国在我们的领事馆里,不分青红皂白就随意抓人,这不好吧?”
“这怎么就是随意抓人了呢?”老年人笑:“我们的警员在执法之前,是给出了证据、也是拿出了执照的啊。而且,对待一个连环鲨人犯,依照我国的法律,本来都是可以当场击毙的,我们这边为了阻止惨案的继续发生,只是言辞严厉了一点,也是正常的嘛。这,您在监控里不是也看到了的吗?”
“再说了,”将身体倾得更斜了一些,让背后的两道影子更加直观地落到了对方身上,老年人笑道:“老话都说,‘客随主便’,这是X国在我国允许下存在的领事馆,但,这也是我国的疆域啊。”
“……”被两道身影和老年人看似软和、实则锋芒毕露的言语压下来,金发男子感知到的压力骤增……最终,才心不甘情不愿地道:“可以……但罪犯毕竟是我国的人,我们可以要求把人移回我国审判吗?”
“……”听到翻译翻出来的这句话,老年人微笑,言辞恳切地说了一个:
“不行哦。”
金发男人:“……”
又是一番你来我往的交锋后,一次外交事务终于化解于无形;陈禾孟少轩他们眼看着金发外国人从一开始的不情愿、到中途的犹豫、再到最后直接说“下次想来带一批学生到华夏来学习”的迫不及待,感觉人都有点麻了:明明师父/宋城元的师父是这样子,为什么师父/宋城元的口德会是那个样子的啊……
而等所有外人一走,宋城元的师父回过头,也不冷脸,只那么看了宋城元一眼
后者立刻站了起来,不敢再坐下。
孟少轩陈禾:“……”真.好强的压迫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