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自然虫洞的出现，除了少数可以预测之外，其他的都非常飘忽，人类至今没有发现规律，就跟蓝星上的地震一样，只有等它出现之后才能发现它的存在。

　　而且，自然虫洞非常不稳定，说它不稳定倒不是因为虫洞内部时空混乱这样，而是因为自然虫洞从出现开始持续的时间非常短，有时候刚成型在几分钟之内就会消失，有些能够维持的时间更长一些，目前已知自然虫洞存在时间最长的记录是一天。

　　作为对人类影响最大的自然现象之一，人类对自然虫洞的存在非常关注，学界有很多对自然虫洞现象的研究，虽然依然无法预测大部分自然虫洞的出现，对于自然虫洞的出现和消失也很难说有让人信服的理论，尽管这方面的理论研究真的非常多，但其中有多少是出于占个坑，说不定就蒙对了，将来还能混个大奖的想法就不好说了。

　　只能说，人类社会不管在哪里都没有新鲜事，蓝星学术圈的怪相，换到了星际社会也依然存在。

　　对很多人来说，学术从来不是学术，而是他们的进身之阶，做学术也从来不是出于热爱，而是为了争名夺利。

　　不过，真正不慕名利的人从来就少，即便剑走偏锋，只要不是彻底走上学术不端、学术造假的邪路，也无可厚非。

　　除了这些关于虫洞本质的大多数谈不上有意义，很可能只是学术垃圾的理论研究之外，还有一些实际应用上的研究，比如探测虫洞出现的探测器，分析虫洞稳定性及存在时间的仪器之类的。

　　探测虫洞出现的设备其实很早就研究出来了，因为虫洞的出现必然会带来空间的扭曲和能量的波动，不过鉴于宇宙之中能够导致能量波动涨落的现象太多了，所以对于出现出现的探测主要依赖的就是对空间扭曲的侦测。

　　假如一个地方，原本的空间是稳定的，但很短的时间内出现了扭曲，那么就很有可能是出现了自然虫洞现象。

　　当然，想要分辨依然并不容易，因为能够出现空间扭曲现象的并不只有虫洞，而且还有众多人造虫洞的存在也对侦测产生了干扰，在侦测设备刚刚出现的时候，也有很多的误报，但现在随着计算模型的完善以及大型量子计算机算力的进一步提升，侦测误报的几率已经非常低。

　　至于分析自然虫洞的技术出现的时间还不算很长，主要是即便放在浩瀚的宇宙中，出现的自然虫洞依然不太多，而且存在的时间太短了，很多科学家研究了一辈子自然虫洞，实际上可能都根本没近距离见过真正的自然虫洞的样子。

　　因为它们存在的时间实在是太短了，除非正好就在自然虫洞附近，否则等科学家们赶到地方，可能自然虫洞已经没了。

　　不过即便如此，一些科技实力比较强的大国，包括几个比较有野心的四级文明，也依然没有放弃对自然虫洞的利用。

　　自然虫洞虽然有这样那样的缺点，但它有一个最大的优点，可以无伤而且没有任何动静地跨越各国的边境防御网不被察觉，只要他们的动作够快，在虫洞另外一边的国家赶到之前撤离并躲藏起来。

　　另外还有一些游离在国家之外，也不被星际联盟承认的组织，也会利用虫洞做一些事情。

　　这些组织的人，很多都是亡命之徒，他们没有探测和研究虫洞的技术，但这不妨碍他们敢赌，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开着星舰冲进虫洞里，万一他们还没能够跨越虫洞虫洞就直接消亡了，他们就会被空间的力量撕成碎片。

　　但这种概率其实不大，因为穿越虫洞所需要的时间很短，大概率他们是可以安全穿越虫洞的，这也是他们敢赌的原因。

　　吴少校总结道：“这也是我们在各大星系群以及各个星系内部都有驻军的原因之一，一旦让这种目的不明的敌对分子和破坏分子进入我国疆域内部，将会对我们的国防安全以及我国公民的生命和财产安全造成极大的威胁。不过这种情况还是比较少见的，我们巡视的目的更多的还是威慑。”

　　古景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既然各地都有驻军，那么实际上即便真的遇到这种情况，大概率也并不需要第七军团出手，那么他们出巡的目的，确实还是以威慑为主，就像是蓝星上各个国家搞的军事演习或者阅兵仪式一样。

　　聊完之后，吴少校把他们送回住处就走了，不过第一天来到母舰上的学生们非常兴奋，而且时间还早暂时不想休息，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

　　古景耀也和关系最好的吴衡、孙蔼明等人呆在一起说话，闲聊的过程中肯定会提到这次出巡的事情，古景耀听了一会儿问道：“你们对之前吴少校说的那些独立于国家之外的组织了解吗？我好像没怎么听说过这方面的事情。”

　　不仅是古景耀，其他人对这个多数也不太了解，还是孙蔼明说道：“这个我跟你们说说吧。其实你们不知道也正常，毕竟不是什么好事，而且距离我们也比较远，那些组织基本上不太敢来招惹三个大国的。”

　　不止是古景耀他们，其他学生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对此同样不清楚但很感兴趣的人就自发围了上来。

　　孙蔼明也不介意，等他们都找到位置蹲好才继续说道：“你们知道，目前我们人类到达的宇宙并非所有区域都被各个国家所控制，还有一些无人控制的星域。这些要么是因为星系本身不稳定，比如合并中的星系；要么是因为星系内部有不稳定的天体，比如说超大质量的移动黑洞，活跃的致密星体之类的。”

　　第50章 自由星域

　　孙蔼明：“总之, 因为控制这只星域的成本过高，而且处于各国原本的疆域边缘位置，各国也不愿意浪费时间浪费资源去开发它们, 于是这些地方就成为了一片片无主之地。”

　　古景耀垂下眼睑, 蓝星上也有这样的地方, 出于各种各样的原因，没有明确属于哪一个国家的土地, 往往也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成为混乱的代名词。

　　孙蔼明的声音非常平稳，但说出来的内容和古景耀猜测的差不多，人类的历史从来没有新鲜事，很多现在发生的事情，只要你给它一个背景, 就会发现其实在历史上早就已经发生过了。

　　人类这种生物，从历史中吸取的唯一教训, 就是从来不会吸取任何教训。

　　孙蔼明：“然而就算是自然条件再糟糕的地方，也会有人类生存的土壤，这些星域也不例外。因为没有任何国家会去管理这些星域，这些地方慢慢地成为了各种各样不受各国欢迎或者不欢迎各国的人聚集的地方。比如各种无政府主义者，被各国政府通缉的通缉犯……当然，也有一些确实在国内生存不下去，也无能为力移民的人。

　　“随着这些各种成分的人在这些星域生存下去, 时间一长他们也会在这些地方正常的生活、繁衍, 成为了这些星域的固定居民, 慢慢的也会有一些不怕死的星际商人去那边做生意。因为那些星域物资非常匮乏, 所以冒险走一趟星际商人如果能够安全回来，基本上都能够赚得盆满钵满。

　　“但同样的, 那样的地方也缺乏秩序，所以过去做生意的星际商人也可能会遇到各种犯罪事件，比如抢劫、凶杀，很多别说赚钱了，连命都会丢在那边。缺乏稳定的社会和经济秩序，也没有足够的改造星域做到自给自足的技术，这就注定了这片无法像一个正常的国家那样通过生产和商贸活动养活那些土地上的人。”

　　古景耀的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他已经猜到了孙蔼明后面要说的话，人类总是要给自己找一条生路的，一旦正常的生产生活无法保障自己的生存的时候，他们会做什么，似乎已经显而易见。

　　孙蔼明：“现实的逼迫，再加上那片星域的居民成分本来就不是那么纯良，很多都是有案底的犯罪分子，他们理所当然地选择用犯罪满足自己的生活所需，甚至更进一步，满足自己更奢侈的需求。在这些无主的混乱星域，最出名的就是各种的星际盗贼组织。

　　“有穷凶极恶，不仅抢劫而且杀人，几乎从来不留活口的；也有看起来相对仁慈一些，只抢劫不太杀人的。当然，也有一些并不做星盗，而是做一些相对来说比较文明的走私生意的所谓商业组织。不过，我想你们也明白，能够在这样混乱的地方占据一席之地，即便是所谓文明商业组织，本质上是什么成分。”

　　一个叫闫诗瑞的女生听到这里皱着眉，忍不住问道：“他们这样也会影响到其他国家商业和国民的正常出行，对邻近国家的治安影响恐怕更大，就没有人去管他们吗？星盟就没考虑过协调各国去解决这些星域的问题吗？”

　　孙蔼明对她笑了一下，说道：“你想的很对，这些非法组织的存在，确实对其他国家的商业和国民出行造成了不小的影响，尤其是邻近星域的国家，更是对他们闻之色变。实际上，星盟也不止一次地在国际大会上提出过这个问题，希望各国能够协调解决。但实际上，想要彻底解决这些问题，非常非常困难。”

　　孙蔼明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提出让其他人说说自己的想法。

　　古景耀不是专门研究这些社会或者国际政治问题的，但……谁让政治在夏国的大学也是公选课呢，第九分院其实也有政治相关的课程安排，不过他们暂时还没学到。

　　对于这些问题，古景耀确实自己的想法，便也当仁不让地说道：“对于大国来说，想要彻底肃清这些星域其实并不困难，别说我们或者翼舟联邦、晖珂帝国出手了，只需要任何一个四级文明国家下定决心要整治这些星域，就都能够做到彻底消灭这些星域上的非法组织。

　　“可是，这些星域上生存的不止有那些非法组织，还有一些并没有参与非法组织，也没有任何犯罪记录，甚至于有些参与非法组织，但其实只是为了生存下去，并没有犯罪行为的人。肃清星域的犯罪组织容易，这些星域的平民该怎么处理呢？如果把他们留在原地，不去接管这些星域，那么犯罪组织必然会卷土重来，等于之前做了无用功。

　　“如果选择接收这些星域，这些星域上的平民，对接收他们的国家来说，经济上的负担反而是最轻的，社会治安上的风险才是最大的。这些星域的平民和普通的平民不一样，他们不是在秩序稳定文明法治的氛围长大的，恰恰相反，他们是在犯罪的土壤中成长的，他们本身就是社会的不安定因素。

　　“尽管这样说对那些星域中生活的平民似乎有些不公平，他们之中的大多数可能确实只想安稳的生活。但作为一个合格的统治者是必须有立场的，任何人都有立场，拿自己国家的公民的生命和财产安全，拿自己国家的社会稳定去赌那些非国民的道德底线，本身就是一件非常不负责任的事情。

　　“现在不是一级文明时期，可以强制把这些人打散，不允许他们往来，通过这样的方式降低他们的社会危害性，现在的技术水平根本做不到。而如果限制他们的通讯和出行自由，又会带来人权上的问题，而且如果把他们禁锢在一个区域不允许他们和本国居民接触，那这个国家对他们的定位是什么吗？

　　“如果把他们接纳为自己的国民，那就不应该禁止他们在国内的正常活动。如果并没有把他们接纳为本国的公民，那这个国家对他们土地的接管，就是不合法的。当然也可以选择直接不甄别，直接把那些星域的所有人，不管是好人还是坏人，不管有没有犯罪记录，直接全部抹除，但这样做无疑会带来更大的人权问题。

　　“这样做的国家，图什么呢？辛辛苦苦做这件事情，什么好处都没捞到，就连一个好名声都没捞到，反而捞到了一堆骂名和负担，除非真的迫不得已，普通情况下，任何一个国家的领导人都不会接手这样的烂摊子。

　　“而且，即便真的有国家花大力气解决了以上这些所有问题，也无法根绝这种情况的再次发生。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会有这样的黑暗孳生，现在处理了，若干年后，还会再次出现，恒星的光照之下，从来没有新鲜事。”

　　孙蔼明听古景耀说完，点点头说道：“虽然不能说非常全面，但景耀确实把可能会出现的情况都说得差不多了，情况基本上就是这样。不过没想到，景耀对政治也很有了解。”

　　古景耀笑了笑了，“我们也有相关的课程安排，我只是提前了解一下。”

　　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夏国几千年的政治斗争史，基本上都可以用两个字来概括利益。

　　夏国人对政治可是有着非常丰富的经验的，而到了现在夏国也依然非常重视对学生政治素养的培养，和国外很多国家根本不会教政治不同，夏国可是非常看重人才的政治能力和政治可靠性的。

　　这不是一个让人愉快的话题，不过在场都是军校生，心志比起同龄人还是比较坚韧的。

　　而且，作为军校生他们明确地知道需要自己守护和同情的人是谁，多余的同情心不是不能有，但必须有限度，帮助别人的前提是不会伤害自己和自己身边的人，对于他们来说就是不会伤害月轮帝国和月轮帝国的人民。

　　夜间谈话会到此结束，学生们很快三三两两地回到了自己的舱房里休息。

　　在蓝星醒来的古景耀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他拿出自己之前做好的虚拟现实技术的计划书重新审视了一遍，修改了其中一些问题，并在早餐的时候看向马上校询问道：“你觉得我今天去找许部长和曹院士谈工作适合吗？”

　　马上校：“……”

　　马上校：“您既然问我这种问题，肯定也是因为知道不太适合吧？”

　　这才大年初一呢，再工作狂也该有个两三天的假期用来陪伴家人吧？

　　他认真思索，古景耀是不是还是觉得一个人呆着太寂寞，所以才老是想着工作呢？

　　这样想着，他迟疑了一下问道：“如果您没有别的事情要忙的话，要不我带您去靶场练练枪？虽然不知道您在那边是什么情况，但那边的枪械和我们这边的肯定有很大的区别，您对这边的枪械熟练度不太高吧？”

　　虽然古景耀比较着急虚拟现实技术的事情，但如果真的要做也不是真的没有别的事情能做，比如说他可以整理一下数学教材，不过马上校说得对，工作的事情不必急于一时，他对射击还是很感兴趣的！

　　马上校带古景耀去的是军方的靶场，这里同样没什么人，倒不是故意清场，而是即便是军队也没有丧心病狂到大年初一就开始训练的。

　　整个靶场只有自己一个人使用，古景耀还是感觉非常快乐的，先用自己的配枪打空了几个弹匣，除了一开始有些七八九环的成绩之外，后面熟悉之后就全部都是十环了。

　　第51章 学生

　　负责给古景耀报靶的马上校看他打完子弹便走了回来, 询问道：“要不要休息一下？您对这把枪已经足够熟悉了，成绩非常稳定，要不要试试别的枪械？”

　　如果古景耀是现役军人, 要求可能会更高, 固定靶只是最低要求而已, 但古景耀不是，给他配枪只是为了以防万一让他防身的, 这样的成绩已经足够了。

　　再说了，马上校带古景耀来靶场可不是为了带他来训练的，而是带他来玩的，希望他大过年的能够把自己从工作中之中解脱出来，多少有点娱乐生活。

　　古景耀意犹未尽地放下手里的枪，对马上校点点头说道：“好啊。”

　　马上校把部队中装备的各种枪械都让古景耀上手玩了一下, 就和之前一样，一开始的时候古景耀没有没有操作过这种类型的枪械, 成绩不算很好，但也没有很差，等上手之后就几乎没有任何失误。

　　打完一轮马上校带着古景耀去食堂吃饭的时候，关于马上校带了一个很厉害的枪手过来的消息已经传遍了靶场。

　　马上校和古景耀在小包厢里吃饭，再加上军队的食堂里也不像外面吵吵闹闹的，他们并不知道有人在议论古景耀的事情，马上校习惯性地给古景耀摆好餐具, 应为在研究所的时候, 古景耀经常因为要准备教案废寝忘食, 马上校总是把饭给怼到他面前, 只差亲自出手喂饭了。

　　当然，很那说古景耀就是因为不想被马上校喂饭, 这才老老实实把他饭摆到面前就自己吃的。

　　看着古景耀拿起餐具吃饭，马上校有一种诡异的满足感。

　　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有点奇怪，了一瞬的马上校连忙也拿起筷子用聊天转移自己的思想，“您好像对射击还挺感兴趣的，我以为您在那边天天训练，应该已经失去热情了。”

　　古景耀笑了一下，说道：“不太一样。那边的射线枪和这边的枪械，不能算是一种东西，虽然外观很相似，但射击的手感完全不同。射线枪完全没有后坐力，这当然降低了一些使用的门槛和瞄准的难度，但是这样一来，射击的时候真的没什么感觉。”

　　马上校不太能想象完全没有后坐力的枪，这样的枪操作的门槛可能确实更低，不过正如古景耀所说的，恐怕没什么枪感，他有些好奇地问道：“你说的那种射线枪，威力怎么样？”

　　古景耀认真思考了一下，说道：“如果是以蓝星人的体质来说，被击中必死无疑，但以星际人的体质和医疗条件来说，普通的小型射线枪和我们这边的枪械差不多，只要没有击中要害部位还是可以完全治愈的。”

　　马上校的职业病顿时发作了，“听起来是很厉害的单兵武器，我们能够制造吗？”

　　古景耀想了想，摇摇头说道：“恐怕不行，技术水平暂时还达不到。而且，这在蓝星上其实也不适合作为常规武器使用。射线枪的攻击手段是辐射射线，虽然辐射强度在空气中很快就会稀释，可以说比较微弱，但这是相对于星际人类的体质水平来说的，对蓝星人来说这种浓度的辐射还是存在一定危害的。”

　　马上校马上明白了，并且放弃了这个危险的想法，如果是作为战略武器的话，他们已经有了威力足够强大的，射线枪这种小型单兵武器并不适合作为战略武器存在。

　　两人吃完饭，马上校问道：“还要继续玩吗？”

　　古景耀微微一笑，说道：“不了，我们回去吧。”

　　其实他对很多武器都很感兴趣，不过他分得很清楚，他在两个世界有不同的任务。

　　马上校有些迟疑，大年初一确实也没有太多好玩的地方，只是就这么直接回去吗？

　　古景耀意识到了他在迟疑什么，无奈地说道：“我不是回去工作的，我刚刚联系了一下梁院长，他下午有空，我准备下午去他家拜访。”

　　马上校尴尬地笑笑，“这样啊，那我们走吧，别让梁院长久等了。”

　　随着两个人的离开，古景耀的射击成绩被议论了一阵之后也就被淡忘了，毕竟在不知道古景耀其实是第一次玩那些枪的情况下，他的成绩其实并没有那么逆天，能做到的人有很多。

　　古景耀他们到梁院长家的时候，梁院长的晚辈都出门了，不过他家里并不冷清，大过年的梁院长以前的一些学生在京城的有不少今天就上门来拜访了。

　　古景耀进门把自己从家里随手拿过来的一罐茶叶放下，和梁院长打了声招呼，又看了看在场的其他人，从中还发现了两个熟人，现在是他的“学生”。

　　那两个熟人显然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古景耀，愣了一下主动打招呼道：“古老师，新年好。您怎么会在这里？”

　　平时他们其实还是叫古景耀“古顾问”的，不过古景耀的身份不能对外泄露，老师这个称呼就比较具有普适性了，很多人都可以被称呼为老师。

　　但他们两这么称呼古景耀倒是发自内心的，虽然一开始古景耀的这些大龄大学生们对古景耀都有些怀疑，但在跟着他上了这么久的课之后，再不服气就是自己有问题了，谁都必须承认，古景耀确实有能耐教他们。

　　不过这个称呼倒是让其他不明真相的人多看了古景耀两眼，对古景耀的身份有些猜测，心想莫非这个年轻人是这两位家里小孩的老师？可是他们记得这两孩子的年龄都不是一个年段的，而且古景耀看起来也太嫩了，难道是家教老师吗？

　　古景耀对两个“学生”笑了笑，说道：“我和梁院长是邻居啊。而且我也算是梁院长的学生吧，过年理应来拜访一下。”

　　古景耀的这些大龄学生们大多数至今任然不知道古景耀的真实身份，听到他这样说还以及他是京华大学数院的老师呢，但听他说自己也是梁院长的学生便有些奇怪了，“您以前也是材科院毕业的啊？”

　　难道是本科学材料，研究生转去搞数学了？还是本科学数学，研究生去搞材料了？

　　古景耀大学生的身份倒是没有保密的必要，而且也没办法保密，笑道：“我还没毕业呢，我现在就是材科院的学生啊。”

　　知道这些大龄学生对自己的脑补大概不太对劲，古景耀补充了一句，“我是今年材科院的大一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