腥风刺来。
他想起来,很多年前,那真的是很多年的事情。
他也有一个虎甲种的孩子。
叱
拳出,肉身毫无花哨地碰撞,两者带出的劲风让虎南身后的大门微微颤抖。他寸步不动,低垂的眉目第一次抬头,眼瞳毫无波澜,倒映出来者的样貌。
一个没有拘束环限制的外来者。
“不好意思。”寄生体伍微笑地说道,他的牙龈上残留血丝:“能让开一下吗?”
“我赶时间。”
作者有话要说:
好久没有让虎南上线了。
我发誓,后面不会虐。安心阅读,这段剧情大概是全文少有的搏斗的描写了。
*
《普罗if线》
(二)
未成年雄虫一般是不会被检索出来的。
但你要是先检索某个地区的雄虫中学,再检索优秀学子名单,大概率可以找到你要找的雄虫。
普罗这套方法是从论坛上找的,事实证明网友总能寻找规则漏洞。
罗耶奈此时还没有考上大学,他还在念高级二年级。
“真难得你回来了。”大哥比记忆里年轻不少,普罗沉默地想着。他再犹豫要不要见一见罗耶奈,可内心他又害怕那真的是一场梦。未成年的小雄虫热情地非自己不娶,又因为自己魂藏戴遗苏亚……实话实话,这种滋味很难受。
如果,是我给罗耶奈带来了不幸运,我还不如不去见他……
“你到底有没有我说话?”大哥用锅铲敲了一下桌子,“附近学校有联谊,有兴趣去吗?”
“联谊?”
“忘了你们是封闭式。”大哥苦恼叹口气,实际上他偶尔会后悔,为什么要让弟弟普罗去考那种定向军职,全是吃力不讨好的活。
大哥将菜盛出来,“联谊。全雄虫中学和全雌虫中学不是规定每两个月一次两校联谊嘛。雄虫协会主办,在职军雌拿着证明去免票。跳跳舞,喝喝果酒,放松放松,看对眼就……呸,不能睡,对,都是未成年。”
普罗感觉大哥不对劲。
“反正人很多。你去感受一下年轻气息。”大哥嘲讽道:“咱两这点工资,高消费的地方哪里敢去。攒着结婚都不够。”
普罗:……
“穷得是你,我不穷。”他一个人完全可以负担得起雄虫和五六个虫崽的生活开销。
不过,这倒是提醒他了。
他可以在两校联谊上偷偷看一眼罗耶奈。
普罗叹口气。
“就一眼。”他自我催眠,“看完,就再也不看了。”
*
联谊是虫族学生时期备受欢迎的课外活动。
全雄虫的中学、全雌虫的中学、包括极少数的雌雄混合中学,双方或三方一起开联谊。
每两个月一次,抽签制,要是运气不好双方都是全雌虫中学……咳咳,那就不叫联谊,学校会宣布这是“格斗大会”然后找个借口把票送给雄虫中学的学生,邀请他们来观赛。
罗耶奈上上个月刚刚从“格斗大会”现场回来,他感觉自己对雌虫的好奇快要被拳头和刀刃消耗完了。
“谁想出来的馊主意,我们雄虫会喜欢看那些东西吗?”罗耶奈掰手指头坐在舞厅一角,和好友数落,“肌肉、腹肌、胸肌,有什么好看的?”
幸好这次联谊是舞会。
未成年的雄虫和雌虫学的礼仪课终于有了用处。
普罗进来的时候倒是有点不自在。他本着一群未成年联谊,大多是吃吃喝喝,穿着便装,带着证件就过来。
谁知道!!这里!全部衣装革履!未成年们打扮得比成年人还要成年。
舞池里都是社交舞,每一个人都恪守社交礼仪,丝毫不放松对自我的要求。
普罗做好了在舞池看见罗耶奈的准备,扫了一圈却没有找到人,干脆拿了一杯白开水边走边找。
“我们可以打游戏嘛,好无聊……”罗耶奈还没有说完,他的好友倒是低低地惊呼一声,“哇,你看那个雌虫。”
“怎么了?”
“他居然穿着短袖就过来联谊?”好友揶揄,“是个成年雌虫,不会是蹭蛋糕的吧。”
罗耶奈抬起眼,“不至于,哪里有混这么惨的军……”
结实的臂膀,短袖塞在裤腰中显示腰身。大概是舞池气氛逐渐变热,雌虫的汗水也慢慢流淌出来,浸湿了白短袖,随着他步行的动作,腰部的腹肌若影若现。
罗耶奈听到自己的吞咽声音。
他感觉自己被击中了。这个雌虫的出现就像传说中爱神的箭,洞穿躯体,洞穿灵魂,发出尖锐疯狂的呐喊。
罗耶奈从位置上站起来。
等他飞奔到这个素不相识的雌虫面前时,他才面红耳赤,语无伦次,眼神不知道往哪里放。
天啊,我是不是太莽撞了……哪里有这么主动的雄虫?
可恶,雄虫应该矜持一点啊。罗耶奈,最起码,最起码要等对方来和你打招呼啊。
看着眼前的雌虫震惊的表情,周围同学老师惊愕的表情,罗耶奈闭上眼睛,就当自己社交性死亡了。
豁出去了,罗耶奈,你已经是二年级的学生了。被拒绝也没有关系,你大不了就……就专心闭门学习一年,考去无人知晓的大学去生活!
他掏出自己的通讯器,打开好友链接,递到那位雌虫面前,颤巍巍地说道:“你好。”
“请、请问、可以和我交换通讯号码吗?”
(见色起意小雄虫,胆子超肥!)
第170章
对方牙龈上的血丝到底来自谁,虎南来不及思考。
他清楚,自己如果让开,自己想要保护的幼崽大概就会成为下一缕血丝。而“不让”这两个字完全不需要表达出来。
寄生体伍的脚和翅翼已经同步扇了过来。他没有拘束环的限制,大开大合动作肆意。拳头数倍力气碾压在虎南的脸上,一下将他的脸砸得血花溅起。
差距太大了。
并非是两者真实的差距。
“我不太喜欢吃你们这种雌虫。”寄生体伍手指猛地向前勾,将虎南手臂侧划拉出一道长长的伤疤,“拘束环很硌牙。”
虎南定住神,放稳心态。
他能被卓旧信赖至今,绝对不仅仅是因为自己的虫种。“阿莱席德亚不在这里。”言语上,虎南试图诱导对方,“如果你找他,左转直走到底。”
寄生体伍没有给虎南废话的时间。
正如前面所说,在绝对优势下,寄生体更喜欢碾压式作战。
拳头雨点一样鞭挞在虎南的脊背上,他感觉到自己的翅翼被对方抓住,在搏斗中非常迅速的一声响动,鲜血喷射地整面墙壁都是,麻痹的感觉缓慢攀爬上来。他的背部出现一个黑洞洞的空缺,酥麻的感觉像是有无数蠕虫在其中攒动。
伍的目标是后面的雄虫。
“你这也太不够意思了。”未闻其人,先见其声。虎南抓着墙壁慢慢地站起来,他半边身子已经看不出肌肤的颜色,褐色的血块和鲜红的血混合在一起。
来的人是另外一个陌生人。
这不是个好消息。
虎南忍不住往最坏的结局去想:卓旧被杀了,沙曼云也死了。他深知自己的力量在监狱和寄生体面前有多么的微弱,但虎南也不可能指望阿莱席德亚。
那个雌虫拒绝保护雄虫和幼崽。
渣滓。虎南在心里唾弃一声,上前两步掩盖住门把手的位置。
这些小动作,在两位寄生体看来格外欲盖弥彰。他们相视一笑,齐齐对准虎南出手。
咔擦虎南背后的门打开了。
“不要出来!!”虎南抓住门把,没有来得及回头,“嘉虹,快点回去。”
冰冷的手指触碰到他的大动脉。虎南只来得及意识到这是成年雌虫的手,下一次冰冷的刀锋擦着他的汗毛,从极为狭窄的缝隙刺向敌人!
刀尖扎入寄生体十三的肩膀,随后从刀柄上传来的力气。虎南只听见咔咔两声,一只完整的手臂就被卸下来了。
巧劲与杀意从中迸发出来。
门后,一双微微上挑的眼眸看了过来。虎南轻轻地与他一触即,便转开头。沙曼云推开门,脸色苍白如雪,目光尖锐似刺芒,“退后。”
他亮出自己的双臂,异化后的肢体呈现出诡异的金属色泽。
虎南还没有来得及解释情况,就看见这个雌虫嘴角带着笑意冲上来。手起刀落,剁掉了断臂雌虫的脑袋。接着一脚把这个脑袋踹到他的同伴手中,尖刃好不放松,直直砍来。
“哈哈哈。”那颗掉落的头颅忽然发出刺耳的声音,宛如电流损坏的音响,“我知道你,沙曼云真是嘶嘶嘶,很好的身体。”
抱着头颅的伍毫不留情地把同伴重新丢弃给沙曼云,眼睁睁的看着沙曼云一击肘击打裂对方的嘴巴。
他转身就走。
十三号是将军级寄生体卡利的分(身),而他是将军级寄生体妃厉的分(身)。他们是餐桌中上共同等待美味的老饕,也是在争夺最后一块肉不容许失败的饿狼。什么同伴情义?什么种族情义?别想了,伍甚至会为十三号的死亡拍手称快。
反正,还有一个克斯。
“你的嘶嘶嘶身体很棒……嘶嘶嘶我看中了……”十三号含糊不清地说着留言,他瞪大眼睛,眼白几乎占据了整个瞳孔。沙曼云一刀一个把他的眼珠子戳爆,随后用脚把这个恶心玩意丢到一个破烂桶里。
“丢掉。”
虎南不知道沙曼云在说什么。
他并非第一次直面沙曼云,却是第一次见到这位素有“快刀手”美誉的囚犯。
沙曼云直接把脑袋连着桶丢到虎南面前,“监狱外面,丢掉。”谁也不清楚寄生体还会不会恶心的死而复生,在战场上、凶杀案中,任何意思寄生体附体的现象,统一采取挫骨扬灰的处理方式。
戴遗苏亚山监狱最快捷的毁尸灭迹方式,就是利用高酸高腐蚀性的雨水和冰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