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玄幻灵异 虫族之监狱记事

第38章

虫族之监狱记事 小土豆咸饭 3992 2026-08-05 20:34

  阿莱席德亚说道:“航空器到了之后,我要去一趟航空器里面,还有我要和你一样,去监控室。”

  “可以。”卓旧爽快地答应了。

  他们两人终于达成了共识。

  沙曼云和束巨留下来收拾小厨房,卓旧前往监控室替换掉昨天和今天的监控视频。他还要肩负雄虫原本的任务,给卫星站发每日文件。

  阿莱席德亚则是去温格尔那里,负责监控和转移雄虫的注意力。

  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航空器会来。

  是卓旧说的今天?还是早就来了,只是没有降落在监狱的范围中?或者根本就不会按照卓旧预测的那样,起飞来到监狱?

  所有人都在等待。

  只有温格尔和幼崽对此一无所知。温格尔只觉得吃完饭不是很舒服。那场惨案之后,他的身心遭受严重的摧毁。他的身体会比普通的雄虫要虚弱一点,也是个不争的后遗症。

  嘉虹吃完饭,自己跑到角落里开始玩雌虫们精心准备的沙子。

  温格尔给自己找了一点非处方药,就这开水喝下去。他翻译两句阿莱西兽语,感觉到自己心神不宁,最终决定起身去找束巨。

  他想要把自己可怜的通讯拿回来了。

  明天就是供给日了。

  卫星站上次就提醒过,不会派人下来供给物资。外面已经开始陷入紧张的战争动员期,随时都会打仗。备战期间,一切物资都是紧张的。他们会用空投的方式,把生活必需品送下来。

  温格尔想要离开戴遗苏亚山,关键在于如何把消息传递出去。

  他的通讯依旧被束巨毁掉了。房间里的电子设备全部在那次打斗中摧毁。而监控室里也不算好。

  温格尔虽然不是很懂这里面的道道,但他确定设备一直黑屏,插上电后,各个地方都检查过,就是打不开。

  想到这里,温格尔握紧手中的笔,他深呼吸。

  他想要做点什么。

  门外有脚步声。温格尔盖上笔记,看过来。

  阿莱席德亚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一杯牛奶。他的面容在灯光下显得柔和。温格尔见过这只雌虫打得浑身是血的样子,他并不会认为这位叛(国)者真的同表面一样温柔。

  “有事吗?”温格尔问道。

  阿莱席德亚将牛奶放在温格尔的书桌上,牛奶温热,热气氤氲。“卓旧拜托我送过来的。”阿莱席德亚扫过桌子上的书,故作惊讶,“你看得懂阿莱西兽语。”

  如果是原来,温格尔听到卓旧的名字,会稍微放松。

  但今天看到嘉虹下意识判断“卓旧是安全”的行为,温格尔心中警铃大作,他在心里默念几遍要和这些雌虫保持距离后,说道:“这是我的专业。”

  “真是怀念啊。我读书的时候,两个星系才刚刚开始第一次接触。”阿莱席德亚靠着桌子,将那本阿莱西兽语词典抽出来,“当年还有很多人兴起去读这个专业。”

  结果都因为阿莱西兽语的高难度,原地退学。

  一分钟从入门到入土。

  温格尔不快,他站起来阻止阿莱席德亚的动作。“别动我的书。”阿莱西兽语的专业书在市面上几乎没有,这本词典还是因为教学需要,被现编出来的。

  阿莱席德亚也不在意温格尔的坏心情,他随便翻开一页。

  从翻开的众多书页中,一张全家福照片骤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温格尔真的生气了,他将词典同那张照片夺回来,指着门,“出去!”

  “别生气嘛。”

  “不准随便进我的房间!”

  阿莱席德亚也察觉雄虫真的生气了,他的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了。但他至少今天都要在温格尔身边,以防事态被雄虫察觉。

  他脑子转得飞快,看到那张照片,联想到雄虫的身份,和他一个人带着幼崽出现在戴遗苏亚山监狱。

  阿莱席德亚说道:“我想,你一定不知道自己的仇人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

  来了来了(我高估自己的手速,慢了半个小时)

  这章推翻两次,最后决定把剧情稍微拉得快一点。我感觉大家不会喜欢在这篇文里看日常。

  第35章

  温格尔确实不知道自己的仇人是谁。

  他和那些检查人员复述自己看到的画面时,多数人都觉得他受到刺激,出现幻觉。结合现场血迹、每一具尸体的伤口来看,他们的判断和温格尔听见的、看见的,完完全全是两个世界的体现。

  久而久之,温格尔很少再去说自己看到了什么。

  长达十个月的修养,除了身体上的修复,更多是心理和潜意识的恢复。温格尔连医生都不愿意去沟通,除了雌虫蛋能给他带来真实和慰藉之外,其余的一切对于他来说,就像是虚幻的存在。

  也是因此,他已经快半年没有和人提起自己和家人到底遭遇了什么。

  温格尔冷着脸将词典和照片放回到角落。他不想要说这个话题,可是阿莱席德亚是从哪里看出来这一点,又让他影影约约感觉到恐惧。

  但对于阿莱席德亚来说,这是非常容易推测出来的一件事情。

  一个出身于荣誉贵族的成年雄虫,和他可爱的新生幼崽,出现在戴遗苏亚山监狱,只是为了寻找合适的奶源。

  他的雌君呢?雌侍呢?再不济温格尔偌大的家族,他的雌父、雄父还有各位雌虫兄弟们呢?一个两个为什么会让雄虫沦落到如此地步?

  如果说雄虫是被家族抛弃,那么他必然不可能出现在戴遗苏亚山监狱这种级别的地方。阿莱席德亚清楚,戴遗苏亚山监狱是个高级垃圾桶,专门分类有害垃圾。

  没点门路,正常的雄虫是进不来的。

  那么问题就在于:一个还保存有家族势力和影响力,但家里雌虫全部消失的贵族雄虫,还带着幼崽。

  八成是死绝了。

  那他家里出了什么事情?而他为什么不去复仇呢?

  到了这个地步,阿莱席德亚觉得太好猜测了,要不是他没有办法复仇,要不就是雄虫本身就是害死家人的幕后黑手。可温格尔显然不是老谋深算的性子,他来到监狱的第一天并没有那么多不甘和怨恨的情绪等等。

  排除掉诸多选项,那么最荒谬但是也最搞笑的一种就是:

  雄虫自己都不知道仇人到底是谁。

  而导致雄虫沦落到监狱的这个事件,虽然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绝对不是由雄虫主观导致的。甚至再大胆一点想,案件影响非常的恶劣,以至于所有的补偿都叠加到雄虫一个人身上。

  那八成不是什么普通的事情了。

  阿莱席德亚心里快速复盘一遍,将自己的推测说出来,“你的家人应该是在一起,嗯,很可能是在一个时间段被统一消灭的。可能是大型战争。不过你们家应该不太擅长这方面。可以先排除。”

  温格尔默默地看着阿莱席德亚,却开始认真地听对方的话。

  “如果不是在统一一个时间段,甚至是刻意聚集在一起,有意识的屠杀。”阿莱席德亚回忆一下夜明珠闪蝶种的现任家族成员,“别人不好说。你的雌父和一位雌侍。一个是应急部门的副部,一个是军部……应该还是少将级的军雌吧。这两位是可以逃离出来的。”

  阿莱席德亚笑了一下,“如果他们两个还活着,你绝对不会来到戴遗苏亚山监狱。”

  温格尔忍不住握紧拳头。

  说得没有错。

  不过他的雌父那个时候已经升职为应急部门的部长,而雄父的军雌雌侍也有望更上一层。

  他们都没有活下来。

  阿莱席德亚观察温格尔的表情就知道自己说对了。他继续推测,“什么情况下,会让一个家族都聚集在一起呢?为雄虫举办的生日宴会、家庭宴会。”

  他看了一眼温格尔桌子上的笔墨,“或者是,毕业宴会?”

  桌子上夹杂着一本“德莱杜米特雄虫学院135届毕业生纪念本”。温格尔感觉自己好像被看透了一样,他看着阿莱席德亚不知道对方还能说些什么。

  “如果是在某一个酒店、度假星球上,也不至于到只活下一只雄虫的地步。”阿莱席德亚慢条斯理地说道:“能让雌虫逃不出去的地方,封闭式的。”

  他对温格尔笑了一下。

  “如果我是凶手。”阿莱席德亚说道:“我一定会在太空航线上动手。”

  温格尔握紧了拳头,眼睛红了。

  他觉得阿莱席德亚说的都对,至少目前的线索都是对的上。为了庆祝自己毕业,家里人聚在一起,租赁了莎莉文号,一起去度假,就在太空中,在航线途中。

  遭遇了屠杀。

  除了自己和一颗早产的虫蛋,一个都没有活下来。

  如果阿莱席德亚不是一直都处于监狱的管控中,就凭他刚刚的那段话。温格尔就会严重怀疑对方是整个案件的幕后指使。

  明明自己什么都没有说。

  但对方却什么都知道。

  这种滋味太糟糕了。

  房间里只有嘉虹在玩沙子的声音,他似乎察觉到雄父和卷卷之间的不对劲,踢嗒两下自己身上的沙子,抖抖头发从沙坑里跑出来。幼崽用力地抱住温格尔的腿,好奇地发问,“芙芙?”

  温格尔安抚他两下,将注意力重新转移到雌虫身上。他控制自己的情绪说道:“是的,你说的……基本是这样。”

  温格尔说道:“官方说,是一场意外。”

  “八成就不是意外。”阿莱席德亚信口开河,“如果你和我说的更多一点,或许,我能告诉你一些更有用的信息。比如政治斗争、战争波及、星盗……要知道,就算是精神变态,想要一口气屠杀,超过三十位正在壮年的雌虫,也是很困难的。”

  再说了,有史以来最疯狂的精神变态杀手就在戴遗苏亚山里待着。

  温格尔调整情绪,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相信阿莱席德亚。他的潜意识里疯狂地想要找一个人倾诉,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那种被不知名恐惧围绕的感觉,让他变得脆弱敏感,无时无刻处于崩溃边缘。

  可他又不愿意感知到,那些医生和军官们表面说着“好的”“节哀”,背地里却透露出一种“雄虫他疯了”“他一定是精神错乱”的认知。

  “温格尔,你一定是看到了什么东西。”阿莱席德亚时时刻刻关注着雄虫的面部表情。他生长的家族教会他无数揣摩情绪的本事,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是最基本的一项生存技能。

  他对雄虫说道:“不管那是什么东西,你要相信你看到的。”

  “可是,他们都不相信。”温格尔感觉自己被诱导了,他想要在家族受难、甲竣死亡这件事情上找到认同自己的人,“他们都不相信。”

  屋外像是传来什么的声音。

  雄虫的表情变得紧张,他看了看左右像是在防备什么。从门缝里吹过来一些细碎的沙。阿莱席德亚听见很响亮的一个撞击声音,雄虫的脊骨都绷紧,他的目光朝着门外看去。

  “是什么声音。”温格尔说道。

  阿莱席德亚说道,“应该是风。”

  “不,是什么东西撞击的声音。”

  “也许是石头。”阿莱席德亚只好这么说。他的听觉比雄虫更加尖锐一点,主要是这种风沙石头撞击的声音,只有长年累月的观察和对比,才能判断出更多细节。

  这显然不是真正的石头在撞击墙面。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