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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小明历险记 弄清风 3954 2026-07-22 10:28

  卜夏失笑,她决定不告诉燕月明和伍元,这家伙第一次拿到棍子的时候还不太会用,又迫不及待地想要给前辈和队友们展示他从小到大学的帅气棍法,结果被棍子里的麻醉剂给放倒了。

  气相局史上第一人。

  董晓音那后悔的表情,到现在还让人印象深刻。

  言归正传,陈野生脱线归脱线,工作时还是很认真的。

  他和卜夏作为搜救部的,在前面打头阵,长长的棍子拿在手里,谨慎地拨开草丛探看。因为这荒原看起来实在藏不住什么东西,太空旷了,反而让人心里毛毛的。而唯一能藏住东西的,看起来就是这草丛了。

  草丛并不高,大部分地方只到人的小腿处,也有些地方的草高一些,被风吹着摇曳,不知道底下藏着什么。

  “等等。”卜夏忽然叫住众人。

  燕月明看过去,只见她用棍子从地上挑起了一块骨头。卜夏法医出身,很容易就判断出这是一根人的肋骨。

  陈野生哈哈一笑,“这草地不会吃人吧?”

  伍元侧目,“兄弟你能不能说点好的?”

  “放心,就算草地吃人,第一个吃的也是他。”卜夏仔细检查过骨头上没有特殊标记后,将骨头放回原位,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几步,卜夏在草地上蹲下来,看向了一株折断了的草。这草的茎秆大约一直粗,硬度中等,看起来不像是被风吹断的,因为其他的草都还完好,所以最后可能是有人路过时,不小心弄断的。

  燕月明又搜寻周围的地方,果然发现了被人踩过的痕迹。

  顺着这个痕迹,他们开始找到明确的方向,一路往前。

  这一路上他们都没有任何触犯规则的感觉,好像这片荒原就只是荒原,直到他们走到了第一棵树的前面。

  这是一棵枯树,黑色的枝干摆出了极具艺术感的造型,像女巫的头发。

  树干上不知是谁刻了字。

  可能因为时间比较久远了,字已经有些模糊不清,燕月明眯起眼仔细辨认,念道:“猫猫……大、神?法力无、无”

  最后一个字还没有落下,燕月明忽然感到不妙,立刻闭嘴。属于小动物的直觉如同一阵寒意坐了火箭直窜头皮,他刹那间后颈发凉,熟悉的犯规的感觉又来了。

  “快”可他看向其他三人,却见他们泰然自若,完全无事发生的样子。

  燕月明瞪大眼睛,略显错愕,其他人也诧异地看着他。卜夏微微蹙眉,“你犯规了?”

  犯规了,且无处可逃。

  燕月明往后退、闭眼,甚至退出好几步,犯规的感觉一直如芒在背,竟没有丝毫衰退。是他刚才念的那句话有问题?猫猫大神法力无边?

  他不该念出来?

  还是……

  说时迟那时快,陈野生一个箭步冲上前来,摁着燕月明的肩膀,跟着他一块儿跪在草地上。燕月明那叫一个猝不及防啊,跪了个实打实的,膝盖嗑在地上,发出闷响。

  幸亏这是泥地。

  他用震惊的眼神询问陈野生。

  陈野生回以无声的口型:拜大神!

  燕月明连忙摇头:犯规的感觉还在,没用啊!

  陈野生灵机一动,抓着他换一个位置:现在呢?

  伍元:“……”

  他俩搁这拜天地呢?

  卜夏却若有所思,没有阻止陈野生看似无厘头的胡闹举动。燕月明也没有,他不吝啬于尝试任何一种可能。

  两人换了个方位再跪,犯规的感觉还真开始退了。

  伍元看到燕月明脸上流露出惊喜,瞪大了眼睛,“这也行?”

  陈野生张开双手,“跪天跪地跪父母,还有伟大猫猫神。猫猫大神,法力无边!阿门!”

  燕月明非常顺从且丝滑地加入了他的队伍,“阿门!”

  伍元有种误入贼船的感觉,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看向最后一个正常人,卜夏。卜夏若有所思,看向了两人跪拜的方向,道:“我们往那儿走。”

  四人再度开拔。

  他们不知道的是,原先的入口处,草丛的后边,还有人潜伏于此。董晓音看了眼旁边趴在地上勉强用草遮着身形的黎和平,道:“前辈,我们至于这么鬼鬼祟祟的吗?”

  黎和平:“你不懂,孩子大了要学会撒手。”

  董晓音:“……”

  此时董晓音的心中飘过许多弹幕。

  【你们花园路是真的蛮会说反话的】

  【当年我作为新人入职的时候可没这个待遇啊】

  【呵呵】

  董晓音心里吐槽,面上不显,“前辈,你对这个缝隙有什么看法?”

  黎和平正色起来,抽出一把镏金的匕首刺入地面,再贴着那金属的刀柄仔细倾听。片刻后,道:“底下肯定有东西。”

  第186章 荒原(二)

  荒原真的很大,从这棵树到那棵树,可能隔着几百米的距离,看似很近,其实很远。这些树上没有风干小狗,但是会有风干的长长的带鱼。

  带鱼随风摇曳,远看像柳条,近看没有眼珠子。它们晃啊晃,晃得风里都是一股咸咸的味道。

  燕月明的膝盖隐隐作痛,所以隔着一定的距离就不敢往前了,谨慎地拿着望远镜苟着。陈野生无所畏惧,大着胆子上前查探。

  “什么都没有诶。”他回过头跟同伴们说话,却见同伴们指着他身后一脸惊恐。

  他霍然回头,只见树上忽然睁开了无数细小的白色的鱼眼珠子,密密麻麻。那些鱼眼珠子还会动,就像鱼在水中游动一样,在树干上游弋。

  陈野生的精神顿时受到了一万点伤害。

  “闭眼!”卜夏一声断喝,陈野生连忙照做,然而闭目的刹那,呼啸的风声从他耳畔掠过。树上的鱼干如同利箭,直直地朝他电射而去。

  卜夏当机立断一棍子扫过去,“左!”

  陈野生向左闪避,两人身影交错的同时,棍子打掉了鱼干,完成了一次默契的配合。伍元离得最远,变故刚开始的时候他就跑了,一点队友情都没有。

  开玩笑,那是树上射出来的一根带鱼干吗?那是像箭雨一样无数的带鱼干!

  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但绝不可死于带鱼干。

  “咻!”

  “咻咻咻!”

  带鱼干接连发射,人类仓皇而逃。

  陈野生的听声辨位是一绝,所以哪怕离得近,仍然顺利逃脱。他也不怪队友们跑得快,只会说:“这辈子都不吃带鱼了!”

  可好不容易逃脱了,燕月明却说要回去捡带鱼干。

  陈野生回头看,树上飞射的鱼干,都插在了地里。一根根或笔直或斜插着,都坚挺得很。

  燕月明鬼鬼祟祟地拨开草丛,道:“也许鱼干本来就是可以摘下来的,因为猫猫大神需要供奉。你会被攻击,是因为你没有正确的摘带鱼干的方式。”

  卜夏觉得他说得有一定的道理,于是一锤定音,带队折返捡鱼干。燕月明从包里摸出了薄薄的橡胶手套分给队友们,在队友们好奇他怎么连手套这种东西都备着的时候,腼腆地回答一声:“我是后勤啊,有备无患。”

  其实是因为怕再沾上什么不好的味道,而且橡胶手套绝缘,可以防止触电。如果再碰到橙红小镇那样需要去砸电箱的场景,就能砸得更顺手了。

  燕月明戴上手套,大着胆子去拔鱼干。拔鱼干的过程很顺利,没有触犯什么规则,就是鱼干太长了,无法收进背包里,拿在手里又嫌累赘。

  “给。”伍元不知从何处薅了一把草,用草编了绳子,让他们用绳子把鱼干串起来带走。陈野生直夸他心灵手巧,被伍元还以白眼。

  四人小分队收获了一堆鱼干,继续往前。

  在这期间他们又在地上发现了一些奇怪的石头,散落在草丛里。石头有大有小,有些像岩石,有些像火山石,且部分石头上有斧凿的痕迹,不像自然形成的石块,总之跟到处长草的荒原不太搭。

  他们一路探索,一路前行,在继续行进了大约半个小时后,终于在草丛里发现了一个面朝上呈大字型躺着的男人。

  他面色惨白、嘴唇干裂,头发、衣服都又脏又乱,胸前还有动物爪子踩过的痕迹,袖口处、衣服下摆还被撕碎了。

  卜夏第一时间上去探他的鼻息和心跳,“呼吸微弱,但是还活着。”

  陈野生连忙从背包里掏出针剂给她,卜夏一只手按着男人的胸膛,一只手拆掉包装,拔下针头的盖子,干脆利落地对准男人来了一针。

  “嘶……”伍元觉得有点痛。

  夏姐可不在乎,一个眼神递给陈野生,陈野生连忙掏出便携的透明收纳袋,将用完的针剂回收。“好了,他暂时死不了,所以这就是你们要找的那个人?”

  伍元比对着手机里的照片,“确实是他,半夜出门,无故失踪。现在出现在这里,必定是鸩的傀儡。”

  燕月明蹲在地上,认真梳理道:“所以那天晚上正确的事件顺序应该是狗贩子抓住了大黄,在逃窜的过程中,发现遭到追踪,情急之下弃车逃亡。于是车上的猫猫狗狗们无人看管,开始四处流窜,而这时,这个男人出现,他是鸩的后手,要将大黄转移。结果,因为某种原因,他们进了这个缝隙,大黄出去了,但他没有。”

  陈野生:“因为猫?”

  伍元摸着下巴,“整件事情里,如果说有什么变数,那只有猫了。你们觉得,他是主动带着大黄进入这个缝隙,避开气相局的搜查,还是被猫引进来的?当时大黄处于昏迷状态,反正肯定不关大黄的事。”

  “确实。”卜夏站起身来,“而且你们还忽略了一个问题。猫狗都在笼子里,这个男人肯定是去找大黄的,他如果是被鸩操控的状态,不会好心到帮其他的猫狗开笼子。狗贩子急着逃跑,也不可能有时间开笼子。”

  燕月明眸光微亮,“开笼子的也是猫?”

  卜夏:“车上的是什么款式的笼子?”

  燕月明:“很普通的那种,从外面一拨就开了。”

  “快看那儿!”这时,陈野生又指着一个方向咋咋呼呼的,其余三人望过去,就看到那荒草掩映中,依稀有一栋砖砌的小房子。

  它有多小呢?大约跟狗屋差不多大。

  几人对视一眼,谨慎地来到小房子前。

  小房子青砖黑瓦,是很古朴的农村常见的那种房型。房子的正面没有墙壁也没有门,里头供奉着一尊石头做的神像。

  神像盘腿而坐,姿态婀娜,长着尾巴和猫耳,以及人的五官。低垂着眼眸,慈眉善目,但当你试图迎着的视线看过去时,那眼神却又闪过一丝邪性,叫你一个激灵,连忙移开视线。

  供奉的香案已经倒了。桌上的祭品是不知道是什么的红果子,香炉里有黑灰,黑灰里插着几根带鱼干,只是现在都已散落一地。

  石像的后头,是一个洞。

  燕月明仔细观察,发现洞口卡着几根黄色的毛。他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大黄的毛,它是从这儿出去的!”

  陈野生绕到屋子后面去,从屋子后面看,那里却没有洞。

  “看来这就是出口了。”卜夏找到了出口,却不见欣喜,微微蹙眉,道:“为什么这里反而没有什么规则?你们有感觉到犯规吗?”

  几人都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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