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好奇,吾桐把前半句疑问当做问题发送给赵晓添。
后者发了一个笑容猥琐的表情包,表情包后附带了几个字: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吾桐:……
他产生了一种严中序和赵晓添都知道他和冥准备谈恋爱的错觉。
好像听到了这句心声,一直假装看窗外的大妖怪又开始犯贱。
他转过头,带着些许欣喜:“小猫大人终于要给吾名分了?”
吾桐登时咬牙切齿:“不给!”
“哎~”冥叹着气,唱戏一样把头又转向窗外,“吾桐真乃薄情郎也,明明昨天晚上还在吾怀里哼哼唧唧落泪。”
“,冥。”吾桐耳根透红,牙根也几乎快磨碎了。
耳闻全程的司机则全程目视前方,只恨自己不是石敢当。
冷静下来的吾桐简单地把这事儿概括给冥听,后者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态度散漫,好似完全不在意发生了什么。
到达目的地之后,因为没有外人在的缘故,冥随意撕出几个力大无穷的小纸人,让它们代劳,帮助吾桐把行李搬上新居。
开门之前,吾桐本来以为会是个新的地方。开门之后,吾桐看着屋子里熟悉的摆设,一时之间有些发懵。
嘶……
这房内布局越看越眼熟。
带着疑问,吾桐视线扫往客厅茶几方向,果不其然,看到了一个乳白色的大药盒。妈妈给他准备的药就安安静静摆在那里面。
吾桐:……
冥双手揣袖,乐呵呵地把脸凑过来:“省了再收拾一趟。”
你是懂偷懒的。
吾桐对住的地方不挑,冥爱怎么着就怎么着。而且这确实也省事儿,吾桐便不再关注这件事。
开学需要处理的事情还有很多,吾桐约好了跟导师见面吃饭的时间,又把从宿舍搬回来的书籍做了分类整理。冥闲来没事,就开敞着他房间的防盗铁门,在珩阁那边激情老头摇摇乐。
不知什么时候起,冥那张专属摇摇乐旁边多了一张类似的摇摇乐长椅。吾桐只要想晒太阳了,就会从防盗门过来,躺在冥身边跟着一块儿晒太阳。
转眼入夜,手头上还有事的吾桐踩在9点之前走回了防盗门,想到明天早上要去找导师聊聊最后一年的计划,他决定今天就睡在屋子里。
洗完澡,吾桐发梢还带着点湿意便躺在双人床上,一边犯困,一边思考明天的行程。
他跟冥打听过了,他可以自由活动的范围大概在十五公里左右,这个范围恰好囊括了平时上课的教学楼,图书馆和食堂饭馆,所以只要冥在这儿,他身体里的邪祟就不会有移动。
……只要冥在这儿。
可能是习惯了当小猫崽子时,每天都挨着冥睡。这会儿他一个人躺在双人床上,居然觉得这床大的离谱。
如果冥在这儿,可能会正好?
意识开始模糊却总觉得睡不着的吾桐下意识翻了个身,抬眼想看看防盗门方向。却不料一转头,直接看到床边站着个黑色的高大人影。
!
吾桐吓得差点跳起来。
“你……”看清来人之后,吾桐那颗心又慢慢沉了下来。他卸了力,懒洋洋躺在床上,就这么同来者对视。
神出鬼没的大妖怪应该也是刚洗完澡,里衣贴在肌肉含量十足的躯体上,头发带着一点点水,亮晶晶,湿漉漉,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想勾引吾桐。
接着吾桐没说出口的下半句,他回答道:“你不是在想吾吗?”
吾桐眨了下眼,就是不顺着他的话说。
冥看似拿他没辙地叹了口气,开口道:“睡过去,吾来寻你露水姻缘。”
被这个说法逗乐,吾桐慢吞吞笑起来。
“不要。”终于开口,他声音懒散地回答,“我明天要早起,今天不能晚睡。”
虽然很舒服,但也不能每天都来。而且昨天才维持完人形,今天又玩腰带,岂不是显得他很禽兽?
最重要的是,他是人类,精力有限,到时候被冥榨干了可怎么长命百岁。
本来跟妖怪谈恋爱,寿命就已经显得很短了。
冥两手拢在袖子里,好像完全不明白吾桐早睡跟他来寻露水姻缘有什么联系。这位也不听劝,干脆就绕到另一边空着的床铺径直躺下。
吾桐本来也没真想拦他,脑袋跟着冥一块儿移动,等冥在身边拉开被子躺好,他的脑袋和身体也完全偏转向大妖怪的这一侧。
注意到吾桐玻璃一样的眼眸一直盯着自己的头发丝,大妖怪干脆捻起一缕,塞到吾桐手里。
已经开始犯困的吾桐做了个毫无说服力的挣扎。
“我又不是猫。”他说着,手上攥紧的动作一点儿都不含糊。
“嗯嗯嗯。”冥很敷衍地应下,侧身面向吾桐,他单手撑脸,低声问,“接下来一周,哪天有空?”
“……”吾桐眼眸轻阖,真要着过去了,声音有点模糊地说,“明天找导师,周一下午有课,周二全天,周三下午,周四开始就没课了……”
“好。”冥伸手摸了摸吾桐微微卷起的发鬓,他道,“周四,吾带你去个地方。”
第68章 404
冥作为一只传统的老妖怪,虽然不排斥现代文化,但本身也没有类似857的兴趣爱好。他甚至作息非常健康,晚九点睡,早六点起床,中午太阳最热的那段时间也会在树荫底下激情午睡,每天雷打不动。
除非是自己犯贱的瘾又起了,或者是真的有比打雷更重要的事,否则绝不挪窝。
吾桐变成猫猫之后,每天跟他作息同步,不知不觉也就学习了早睡早起的健康生活作息,甚至被现代这个快速信息时代带得忙碌的内卷习惯也被放慢不少。
早上六点二十分左右睁眼,吾桐还没完全醒来,就习惯性的在拥有熟悉气味的温暖怀抱里蛄蛹了一下。额头蹭蹭冥脖颈和胸口裸|露的皮肤,人形猫猫的喉咙里不自觉溢出一声浅浅的低鸣,像小猫崽子开拖拉机。
人形的身体没能继承踩奶习惯,但吾桐也养成了伸手抱住面前人,用脑袋蹭蹭的习惯。
只是这会儿手长,他不小心就摸到了弹性十足的胸口。顿了顿,捏了捏,手在没有方向指引情况下滑了出去,被柔软的绸缎里衣顺势带到弧度起伏最多的地方。
最后手臂平枕在弧度微凹的弧度之上,手指尖直停其后。半睡半醒间的吾桐感觉自己的手被谁的纤长手指捏着,被带到下方,最后停在某个柔软的凸面之上。
紧接着,熟悉的犯贱声音在耳边轻轻响起。
“非礼啊”
手指微动,吾桐慢吞吞撩开眼帘。裹于白透薄布之下的肌肉和其轮廓比晨曦的微光更先一步闯入小猫崽子漂亮的异瞳里。
“……”
紧了一下眉,睡到头发蓬松散乱的青年那双仍带着些许迷茫的双眼慢慢上移,落在大妖怪带着浅浅笑意的脸上。
吾桐眨了下眼,神志逐渐回笼。
他看着冥的脸,又看到一缕偏离出来的黑发像是一条充满诱惑的长蛇,盘桓在肩头,又攀在侧胸的位置,一路蜿蜒向下,慢慢没入冥腰后,没入吾桐臂下。
下意识联想起自己睡着之前抓着的冥的那一缕发丝,吾桐攥了攥手,却没想竟攥到了什么柔软的东西。
大妖怪当即挑起眉,又低沉着嗓音,在吾桐耳边装模作样地轻声叫唤:“非礼啦。”
吾桐抿起嘴,用清晨还没睡醒的黏着声音回答:“自己送上门的轻薄不算非礼。”
冥不以为然,争辩说:“吾以为,有名有分的亲昵才不算非礼。”
他就知道。
默默红着耳根的吾桐把手抽了回来,慢吞吞地反驳一声:“那就算非礼吧。”就翻身下床,自顾自地去洗漱了。
等他从洗漱出来,大妖怪还搁床上赖着。
瞥见吾桐出来,他锲而不舍地继续犯贱说:“不够劲儿啊小猫大人,不再多做点什么,好叫吾独守空阁的时候,还能有点回味的余地。”
回味……
都是什么虎狼之词!
又默默瞪了不要脸的大妖怪一眼,吾桐收拾好东西便出了门。
领材料,打报告,跟导师约见面,外加探讨和准备毕业论文的选题,吾桐每天忙得打转。等到了周三晚上,吾桐刚下课准备溜回家,又被同班以谁生日为由,非要拽去唱K。
对上回唱完k发生的事心有余悸,吾桐委婉地拒绝了这次聚会,并一边跟爸妈打着视频电话,一边往家回。
吾桐以自己仍在公司兼职上班为借口,跟爸妈报备在外头租了房子,只是这次他没报备冥也跟了过来,所以他尽量在进屋前结束通话。
回屋以后,他发现冥居然不在珩阁,而是在客厅窗户旁边,揣手站着。眼不眨,衣不动,再加上他不需要呼吸,胸腔一点起伏的动静都没有,像极了一座等身等比的汉服雕像。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
雕像在吾桐进门之后便有了反应,当即回过身朝他走来。
吾桐对他笑笑,把打包好的饭菜放到茶几,洗了个手,便回来打开投影仪,一边挑选下饭视频,一边和冥一块儿用餐。
虽然冥不喜凡间食物,但每天他都会陪吾桐一起吃饭。吾桐则是被他惯着,不知不觉养成了这个毛病,每天吃东西的时候身边要是没某个妖怪陪着,还会觉得不大得劲。
等他吃完饭,一直在旁边默默陪着的冥忽然开口。
“吃饱了?”
“嗯。”吾桐擦着嘴点头,忽然想起前几天冥说的那件事。
他主动开口说:“明天开始我就没课了,周六周日的约我也往后推了推,你要带我去哪?四天的时间应该够吧?”
大概是心有灵犀,冥正想说这件事。听着吾桐的话,他笑了一笑,随即起身。后者福至心灵,极有默契地跟着他,一块儿走往珩阁。
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当家走。吾桐这次再走珩阁玄关,已经不再将环绕着自己的视线当回事了。不过,也可能是珩阁里的妖怪也习惯了他的存在,或是被冥打压过,不敢再用让吾桐不舒服的视线注视他。
熟悉的通道,熟悉的光怪陆离,吾桐居然还有种回老家的错觉,同时,他对冥要带自己前去的目的地倍感好奇。直到走出通道,站在一条幽静又阴森,头顶衔接着一条有一条长管日照灯的常常走廊,掩盖在吾桐好奇心上的面纱也没能被揭开。
这是个什么地方?
吾桐顺着长廊两侧看去,发现墙上横挂着连串的房间号码牌。吾桐顺数过来,发现他们就站在走道拐角的410和411两个门对着门的房间中央。
空气中弥漫的味道,和这种扎刺神经的,冰冷又压抑的气氛让吾桐无端地联想到精神病院。
他正准备开口问冥,这到底是哪里。左手边阴影之下,忽然浮出的一个纤瘦身影把他吓了一跳。
不自觉往冥身边凑了凑,吾桐侧头看过去,愕然发现,对方居然是前几天就报了失踪的朱袅袅!
这是?
略有些受惊的小猫崽子带着满眼的疑惑望向冥,却听面前的朱袅袅。
不,应该说……是夺舍了朱袅袅身体的厉鬼。
她看到冥和吾桐之后,面带笑意,慢慢向他们点头行礼,态度十分恭敬。紧接着,她便看向走廊另一头,语调缓慢地说:“正如您所料,云月海之事,与邪祟复苏有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