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玄幻灵异 在魔法大学伪装天才后我告白了

  上上周, 他们到达世界最高峰。他在峰顶上感慨云雾缭绕的壮阔风光,尤珈老师握着法杖就把山顶轰了个对穿,带着他钻进去捉吃人的魔物,顺手教他怎么把山轰得又快又好。

  上周,他们便装行走于风情独特的港口城市。他兴致勃勃地品尝起当地特有的海鲜沙拉, 刚把勺子放入嘴里,整个人就被尤珈老师抱起来跑。等他吃完了沙拉,老师也抓住了恐怖组织的成员, 阻止了一场港口|爆破。

  彼时, 希尔诺一边吃着海鲜沙拉, 一边听着恐怖分子的全盘托出,一边听尤珈老师讲解如何识别伪装,又如何优雅地撬开敌人的嘴。

  希尔诺将勺子伸进了尤珈的嘴里:“尝尝看, 我点的蜂蜜口味。”

  “口感还行, 就是太甜了。”尤珈拿法杖抵着敌人的脑袋, 就着希尔诺的手吃了颗丸子, 慢慢咀嚼,又被喂了下一颗。

  “那我下次给您试试咸口的。”希尔诺收回勺子,咬在嘴里,又徒手从碗里捏了条烤须,递给肩头的小黑。

  小黑嗷呜叼走了,甩甩脑袋便吞得干干净净,两条尾巴轻快地在空中晃了一道。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希尔诺已经能大致理解小黑的肢体语言,虽然不像尤珈老师那样,能直接听懂“喵言喵语”。

  “老师,小黑也爱吃甜的,下次我们可以点双拼口味。”被尤珈老师蘸着清水细细擦拭手指时,希尔诺笑着提议道。

  等将捉拿的恐怖分子扔给当地的分部,他们又匆匆赶往下一个目的地。

  “这片森林生前是精灵的故乡。随着两百年前的污染爆发,精灵们抛弃了他们的家园,迁徙到了更偏远的地方。后来的百年里,再没有人能够找到精灵的踪迹,有人猜测他们彻底消亡了,也有人说他们学会了融入人类社会。

  “精灵们走后,这片森林开始郁郁寡欢,年年枯萎。到了几十年前,如你现在看到的一样,‘它’彻底死去了。精灵和精灵们的故乡成了遥远的传说,这时候却有一支精灵的后裔回到这里。他们的耳朵更短,身后也没有翅膀,是精灵们和人类的混血。

  “于是,精灵们死去的故乡,在百年过后,又迎来了它的孩子们。这就是这座失落之森的故事了。你待会儿不要对居民的外貌产生惊讶,尤其不可以盯着看他们的尖耳朵,否则我们会被双双丢出去。”

  脑海里想象着尤珈老师被拎着领子丢出去的画面……老实说,希尔诺想象不出来,但这并不妨碍他笑出了声。

  “精灵的后裔应该很漂亮吧。单纯的夸奖也不可以吗?”希尔诺好奇地问。

  尤珈摇头:“这双尖耳朵曾给他们带来太多的歧视和排挤,否则他们也不会躲到这人迹罕至的森林里,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希尔诺,不同文化群体内总会有不同的禁忌,你眼中的赞美或许就是别人的伤疤。”

  希尔诺点头,将这句话记在心中。

  相伴的旅途中,他发现尤珈老师确实懂得许多,似乎这个世界上的角角落落都曾留下过老师的足迹。提到任何领域的知识,尤珈老师总能答得上来。

  偶尔才会露出孩子气的尤珈老师,在绝大多数时候总是博识的、智慧的、可靠的,一刻不停地进行着讲解,像是要把所有的知识都揉碎了喂到他嘴边。

  希尔诺也会认真地嚼碎每一口知识,每一口体悟,每一口人生的见解……这就是尤珈老师的另一可爱之处了,明明活得又累又苦涩,但会打起精神给他讲解人生的道理。

  希尔诺坐在高高的树枝上,继续听着旁边的尤珈老师讲述传说般的故事,那些精灵们的遗失的故事。

  树下,欢快的舞蹈和热情的音乐渐渐平息下来,围成一圈圈的人群缓缓散开,随性地拿取早已摆放好的食物,开启浪潮般的欢声笑语。

  “希尔诺,时间差不多了,我去找他们的族长谈谈森林结界的修复工作。你可以继续在这里享受节日的氛围。今天是他们一年一度的花月祭典,赞颂生命的喜悦。我估计你会喜欢这里的美食的。”

  “好”

  尤珈老师的身影消失在某个帐篷里,希尔诺翻身跳了下来,轻盈落地。

  周围的居民们没有被他惊扰,仍旧围坐在广场,或传递着现做的食物,或弹奏小曲打着节拍。

  生着火的烤肉小摊,挂着彩旗的水果自助摊,现包现做的特产糕点,大片叶子包裹的清爽果汁……希尔诺觉得他确实很喜欢。

  今天早晨,他和尤珈老师差点被当做入侵者攻击,多亏了老师当场来了番古精灵语,这才没有引起不必要的冲突。

  不过,尤珈老师会说古精灵语,面前的这些精灵后裔们却不会。他们搬来了那位看来年事已高的老族长,老族长拄着拐杖,热泪盈眶,和尤珈老师牵着手说了一路话。

  希尔诺曾翻阅过古精灵语相关的书籍,但只匆匆扫过一眼,没有仔细研究。他实在想象不出来什么样的场合,才会需要用到古精灵语现在知道了。

  被当做客人迎送进森林后,老族长先独自进了帐篷,翻找起代代相传的典籍,里面涉及尤珈老师此行的目的。

  希尔诺被尤珈领着找了个安静的树干,一边观赏着树下的歌舞表演,一边做着每日的授课。

  现在,希尔诺独自坐在人堆里,脚边堆满了居民们好意相赠的食物、手工艺品,手上抱着比他脑袋还大的烤肉,埋头辛苦地啃。

  刚烤熟的肉肥美地颤动着酱汁,撒上味道奇特的香辛料后,散发出馋人的气味。

  希尔诺一边遗憾尤珈老师没时间吃,一边庆幸老师不在场他糊满酱汁的下半张脸,是无论如何不能给老师看见的。

  坐在他旁边的是个小孩子,穿着羽毛样式的鲜艳衣裳,扎了满满一头的辫子,辫子上编着漂亮的花,看起来可可爱爱。

  小朋友也糊着张花脸,一边吃一边含混不清地问:“大哥哥,今天没有人给你编辫子吗?”

  陡一听到“大哥哥”这个词,希尔诺有些感慨。时间过得真快,转眼他就从那个喊别人大哥哥的人,变成了别人口中的大哥哥。

  他咽下嘴里的东西,将食物放回到干净叶子上,又擦擦嘴,才回答:“什么辫子呀?”

  “今天是花月节,是祝福大家的节日。爸爸妈妈要给我们扎辫子,还要将他们的头发编到我们的头发里,这样接下来的一年里,我们就会健健康康的……没有人给大哥哥你编头发的话,我可以的!”

  小花脸将手往身上擦了擦,期待地张着圆眼睛看过来。

  希尔诺还没来得及回答,围在旁边的其他小朋友顿时不服气了,也忙凑过来“自告奋勇”。

  “我!我!去年我给我的妹妹扎过辫子,我很会扎的!”

  “大哥哥看看我,我也想给你扎辫子!”

  “我、我不会编辫子……但我可以让妈妈给你编!”

  “我还可以给猫猫编辫子!猫猫有两条尾巴!”

  被一群小萝卜头团团围住的希尔诺,有些哭笑不得。怪不得刚才一段时间里,这群小朋友总偷偷摸摸地看着他的头发,原来是惦记着给他编辫子。哦,还有小黑的尾巴。

  可能小朋友就是喜欢玩扮演大人的游戏。希尔诺想。

  他谢绝了小家伙们的好意,安抚地揉了揉躲进他衣服里的小黑……小黑都炸毛了,看来确实很害怕被“编辫子”。

  希尔诺拍摄了许多张合影,在每一个人的允许下,分享给了万里之外的友人们,并在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收到了三条祝福。

  【礼物已经寄送到亚弥斯啦!希尔诺你回去后就可以拆开看。】

  【可惜今年不能聚在一起庆祝。】

  【不过希尔诺和那位尤珈老师呆在一起,也会很开心吧。】

  等月亮升起,篝火晚会开始,森林的中央广场变得更加热闹。

  希尔诺蹲坐在一团小小的篝火边,看着火光将他的影子拖长,聆听着其他篝火边传来的各种故事。

  等到脑袋一点一点,眼皮开始犯困,眼睛一闭一睁,旁边坐着的便是等待许久的人。

  希尔诺发现自己坐在对方怀中,不知道睡了多久。

  “老师,您终于回来了。我们现在是动身离开,还是在这里住一晚上……”希尔诺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像块磁铁一样贴到了对方身上。

  “抱歉,我没想到会耽搁这么久,我本来是打算给你一个惊喜……但今天只剩下一个小时了。嗯,总之先祝你生日快乐,至于今晚剩下的庆祝……”

  这句话像是有魔力一般,瞬间将瞌睡敲走。希尔诺睁大了眼睛,猛地坐起身,回头看去。

  尤珈老师抱着他,一双美丽的异瞳中映着火光。

  对方手里捏着一条编好的辫子,白色的辫子。

  作者有话要说:

  第114章 生日快乐

  今天一整天里, 希尔诺都在心里暗暗攥着期待,又悄悄品尝着失落。

  仔细想来,尤珈老师从没听他说过生日的事情, 更别谈为他庆生。

  作为导师,尤珈老师也没义务给带了半个月的学徒过生日、送礼物。

  何况老师今天这么忙,匆匆将他抛在人堆里, 就匆匆离开了, 去找更重要的人,谈更重要的事情。

  于是,他从早上醒来就犹豫不知如何开口的“生日”, 彻底没机会透露出去。

  区区生日而已。

  他过了这么多生日, 不缺这一天。

  今天已经有朋友们给他发来祝贺,聊天频道里可热闹了,他不缺祝福和礼物。

  尤珈老师一点都不懂浪漫,不会有闲心思关心这种日子。

  今天刚巧遇上这里的花月节,他在庆典上自己也可以玩得很开心。

  希尔诺闷头啃着好心大叔递来的烤肉, 想象自己正咬着某人。咬耳尖,咬嘴角,咬脖子, 咬锁骨……咬得可用力了, 老师绝对会被他咬哭。

  哼, 这么好的味道,老师尝不到。

  快点把事情办完,不就可以陪他一起过节了吗……

  还不来, 还不来。庆典都要结束了。

  希尔诺边遗憾尤珈老师错过了美味, 边狼狈地擦嘴, 暗自庆幸这番赌气的模样没被对方看见。

  他坐在小朋友堆里, 脸上吃得和小朋友们一样花。难得睡醒的小黑,这会儿也埋在一颗比它还大的硬壳果子里,吮吸着果肉。

  听到编辫子的传统,听到长辈为孩子送出祝福,希尔诺脑海里首先浮出的,却不是两位已逝的老人,而是这段时间一直陪伴在侧的身影。

  如果尤珈老师愿意在今天给他编辫子,他也不是不可以原谅对方的缺席。

  等结束了中午的露天聚餐,希尔诺又被各个小朋友拉着玩。节日的氛围下,小孩子的任务就是吃吃玩玩,蹦蹦跳跳在筹备仪式的大人们间。

  希尔诺跟着萝卜头们在树上攀爬捉迷藏,在丛林间比拼吊树藤,在瀑布下同心协力捉鱼,也在他们沟壑里的“秘密基地”玩角色扮演。

  小时候没同龄人陪他玩,长大后有了朋友,却也没机会再玩这种“幼稚”的游戏。

  今天在生日的这天,仿佛重新回到了童年,弥补没体会到的童趣,感觉挺有意思。

  期间,仍旧有不少孩子不死心,想要给他编辫子,都被他拒绝了。

  长这么大,希尔诺还从没有编过辫子。这头顺滑的长发始终保持着原生态的模样,希尔诺不觉得他需要花费时间编织。

  曾听丽兹说过,头发是一个人身上的铭牌,雕刻着个人的底色。

  比如她会根据当天的心情变换发型,每天都得到不一样的自己。

  再比如在有些地方,给伴侣编辫子代表着“一路相伴到白头”。

  “可我本来就是白头发。”当时希尔诺诚恳地说。

  “哎呀!这么浪漫的东西,希尔诺你不要打岔!”丽兹咳嗽了两声,继续讲起南希小姐的游记。

  希尔诺本来对这说法没多大想法,这会儿被围在孩子们间偶然记起,突然就领悟了其中的“浪漫”。

  也许他这么多年来一直垂着长发,不做过多打理,就是为了等待某个人亲自上手呢?

  可惜某个人今天公务在身,没工夫陪他这个“小朋友”。

  希尔诺撇撇嘴,继续领着小朋友们玩,间或避开几只伸向他头发的魔爪。

  与一群没他腰高的小朋友疯疯闹闹,一下午的时间很快过去。

  等到每个小朋友牵上了他们自己的父母,与他挥挥手告别,希尔诺才意识到黄昏的清冷,以及脚下影子的孤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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