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玄幻灵异 首辅寡夫郎他茶香四溢

第151章

  而不是一个会渐行渐远的政治动物。

  林飘悲伤的哭了一场,意识到不对然后赶紧去药店抓了药,按之前那个先生给他的药方,回家红着眼睛煎上,喝完往床上一躺,心里舒服多了。

  啊……内分泌失调真可怕。

  林飘过去从没这么强烈的体验到过什么叫做多愁善感,现在他居然会因为看着沈鸿进贡院,一下想到这么多东西。

  “天呐,这还是我吗?”林飘在床上坐起身,低下头看了看自己,不明白这种情绪影响是哪里来的。

  看来这药得好好喝,不能断了,不然突然发作起来,叫沈鸿看见了那不得吓死个人?

  乡试一共分三场,一场考三天两夜,算下来就是满打满算的九天九夜,林飘听二婶子说,二柱那边虽然考的内容不同,但也是差不多了。

  这样封闭式的考试,之前县试的时候就已经整得人够呛了,幸好如今沈鸿有个好身体,也难怪书生都得骑马射箭或者开拓一下别的技能来练练身体,不然连考试这一关体力都熬不过去。

  林飘和二婶子在外面收集食材,什么药材,干货,听说能补精神补身体的,又囤上了一大堆,等着他们出来好炖给他们吃。

  才考到第二天,就听见贡院那边传来一个消息,说有个考生入了贡院,在里面考了第一天就觉得自己高中无望了,心中悲苦,在贡院里面撞墙自杀了。

  林飘和二婶子听得胆寒,觉得可怜又可悲,想到这科举中,每个人都是抱着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心在往上走,那种孤苦和煎熬,尤其是被寄予重望却可能考不上这件事,格外的折磨人。

  二婶子听了这个消息,倒不担心沈鸿,因为沈鸿一直以来书都读的很好,他怕二柱心里想不开:“二柱就是这种,读书也读不好,我们还非要他读非要他考,要是他一个想不开,觉得被逼得难受了,你说这怎么办啊?”

  “婶子,你这是当局者迷,二柱哪能想不开,他那脑瓜子可从不想这些事,不乐意读死也不读,乐意读了就翻翻看看,那心态可是好得很。”

  二婶子一听:“你这样一说,倒也是,我就是一着急,就爱乱想这些,但他那个人,就是一头犟牛,哪会有考不上就不活了这种心思。”

  林飘点头,两人这几日虽然只是等着,但压力也大,同喜楼便只是时不时去看一眼,两人在州府四处逛,买东西,看新鲜玩意,想着自己能用,也能先攒着,等下次继续寄到县府去。

  等到第四天,林飘这边就彻底出不了门了,因为上门的媒婆已经把他们家堵得水泄不通,都是想来买潜力股的,想趁着沈鸿的功名还没下来,先定个婚事,到时候不比榜下捉婿来的方便了?

  沈鸿这边的桃花朵朵开,已经要把他们家开成桃花源了,不管是奔着人来的,还是奔着沈鸿的功名身份来的,不管来多少人,每天都是那些车轱辘话。

  “你可得给他定门好亲事了,不然可耽误了他。”

  “这年纪,也该成婚了!”

  “这XX家的小姐/哥儿,配他有什么配不得,以后肯定会大力扶持他这个东床快婿的!”

  林飘实在没想到,沈鸿居然在进了贡院之后突然变得这么炙手可热,并且一个个好像都已经百分百确定他会中了。

  沈鸿在贡院里干了什么?

  还是说有监考官对外漏了消息?

  最后连知州家的人也来了是林飘最意外的,不过还好,来的是夫人身边的大丫鬟,不算太离谱,话也没有直说,只是不停的暗示林飘,夫人瞧上沈鸿这个女婿了。

  林飘不好得罪人,一概的对外说:“他如今大了,我做不了他的主,他心里有自己的主意,我在这里答应了都不算,要是反叫他心里不痛快了,反而不好。”

  林飘一通话放出去,告诉众人,就算车轮战逼他答应了婚事,沈鸿出来恼了也是不作数的,反而得罪了他们的好女婿。

  这话放出去,众人心想林飘真是个不争气的,守寡抚养小叔子,居然一点也拿不住小叔子,唯唯诺诺的,连婚事都拍不了板,这算什么长嫂?

  林飘如此表态之后,来说亲事的人依然很多,但没有再逼他认下婚事的那种了,都是想让他认可自家的孩子,等沈鸿考出来之后在旁边多说点好话,盼着之后说亲的时候他能在旁边帮腔说几句。

  林飘自然满口答应,表示好啊好啊,各位的孩子这么优秀,我肯定好好给沈鸿介绍。

  反正真到了沈鸿面前,也不可能说人家的坏话,都是捡着好处来介绍,哪个哥儿才情高,哪个姑娘容貌好,总是得聊一聊的。

  期间林飘还被邀请到了知州府里一次,夫人摆了一大桌点心给他品尝,吃到一半把两个女儿叫了出来,当然,表面上说的理由是两个女儿恰好想到母亲所以过来拜见母亲,没想到有客人在,于是坐一起聊聊。

  林飘被这车轮战打了好几天,心想。

  老天鹅,快饶了我吧!

  第115章

  林飘被这些事烦得受不了,被媒婆拉着劝了几天之后,干脆装病躺在家里了,理由是太担忧沈鸿了,担心病了。

  这个理由一出,四面八方汹涌而来的媒婆立刻消停了九成,还有一成在门口徘徊,进来也只能喝口茶就被送客离开。

  每天吃了睡睡了吃,闲了就在院子里溜达,二婶子每天都会出去采买新鲜的蔬菜点心回来,放在家里供他吃,饭也是由小同喜楼那边送过来。

  二婶子提着篮子回来,见他又在院子里来回溜达:“真是造孽,逼得你都出不来门,人都要闷坏了。”

  林飘对自己被逼坐牢这个事稍微挽了一下尊:“其实倒也不是多大的事,应付一下也就过去了,就是人太多了,一天好几个,车轱辘的来回说,耳朵都要给我听出茧子了。”

  二婶子便也叹道“你这也算是一种福气,你看我二柱,哪有人瞧上,咱们是涝的涝得慌,旱的旱得慌。”

  “婶子,说到二柱的婚事,这次他若是高中了,你也别急着给他定亲事,等他历练个一年半载,有个一官半职的坐稳了,寻亲事更妥当。”

  要是没中,也得等他先做点事有了官职或军功傍身才比较合适,毕竟都还小,等一切都合适了,也不过才刚刚二十岁左右而已。

  但二婶子在旁边挎着小篮子一听他这话就有些傻眼了:“这么晚成婚这能成吗?”

  她原先想着十七十八倒也合适,毕竟是要去武考的,得先考出点东西再说,可这都奔着二十去了,别人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婶子你信我,能成,一个是要好好挑选挑选,选个合二柱心意的,一个是他越往上他能找着的也就更好。”

  二婶子点点头:“我也不指望他找个什么千金大小姐,性子好就成,别嫁进来整日的闹腾,是个过日子的就成,你看咱们原先村子里的那些,能把日子过好的,就得男人肯干,女人持家,两人凑一起日子就过起来了,那些男的懒女的馋,整日这里不痛快哪里不痛快,就想着要找事的我是最怕的,要找个合适的,两人都好,这往后的日子才有盼头,才过得有劲。”

  林飘点点头,倒是没想到二婶子的标准这么简单,他还以为二柱中了之后她会想要二柱娶个出身好的。

  那沈鸿呢?沈鸿适合娶个什么样的?林飘真不知道,到底如何也只能沈鸿决断,毕竟沈鸿在自己的人生规划上始终都是目标及其明确的那种人。

  两人在家里就这样一日一日的吃饭喝茶的等着,说起来是难熬,但一转眼也有了九天。

  等到去接沈鸿的前一天,知州夫人还提前派人来告诉他,说体谅他和沈鸿的辛苦,为他们备了马车,还会让夫人身边的两个小丫鬟一起去跟着接人,好帮他们料理前后。

  林飘简直是汗,有种沈鸿已经是知州夫人的准女婿的感觉,这个丈母娘疼女婿的劲简直不要太强烈。

  知州府做事十分的妥当,知道他们这边有两个学子之后,丫鬟立马让人回知州府中,再准备一辆马车,配上一个小厮过来,好去接二柱。

  而且知州夫人的名头站得很正,把一心爱才,帮扶寒门学子,两行字都要刻在脸上了,林飘没有理由拒绝,待到第二天,他们算着时间提前到了,知州府的两个丫鬟在车上备了些糕点软粥之类的东西,林飘反倒什么都没准备,只是在家里烧上了两大锅满满的热水,炖上一炉子鸡汤,等他们回去洗澡。

  等到太阳落下山头,天看着已经开始灰蒙蒙的了,贡院的门才打开,里面的学子犹如丧尸一般陆陆续续的游荡了出来。

  一个个书童家奴等在外面,见到自家少爷出来了就赶紧上去将人扶住或者背了起来,直接给人运回马车或者附近的客栈中。

  林飘在人流中找着沈鸿的声音,然后便见他从人群中走来,长身玉立,在人群中一眼便能看见。

  他脸色和进去的时候没有太大的区别,只唇色有些泛白,状态看着也还行,他在人群中张望了一眼,看见林飘的身影之后便快步朝着他们走来。

  林飘上前去,伸手扶住他:“没事吧?”

  “无事。”

  林飘看他状态确实瞧着还行,但眼尖的发现他袖子上沾上了一些笔墨,要知道他可不是一个平日里糊里糊涂写字会把袖子弄脏的人,可见在贡院里面还是辛苦了。

  “家里烧了水,快回家先洗个澡吧。”

  “好。”

  沈鸿状态不是很好,过多的话也说不出来,只是看见嫂嫂那一刻,心里一直紧绷着的那根弦终于松了下来,骤然的松懈,让他有些乏,但他还是先走上了马车,同知州府中来的两个丫鬟一一道谢,然后闭目养神,等到了自家的小院门口,他先下了马车,站定在马车旁,转头伸手去接嫂嫂。

  林飘把手伸给他,他便握住林飘的小臂,将他接了下来,两个丫鬟在旁边看着他们如此动作有些惊讶,但也并未显露,只是说了一番请沈鸿好好休息,将养好身体,如今府上正好有一些上好的天麻,明日送些过来给他们炖鸡吃是极好的之类的话。

  沈鸿没有回绝,一一谢过之后,两人回到了院子里。

  院子里一片白气飘荡,热气腾腾,两个大锅里烧着的水已经开了,林飘上前揭开盖子,往里面各添了一瓢冷水,沸滚的水顿时平静了下来,另一边的小炭炉上,放着一个和它体积不匹配的大砂锅,里面装得满满的两只鸡和一大锅汤。

  “先洗个澡吧,然后喝点鸡汤,暖暖身子,那紧绷劲热水热汤一下去就好了。”

  沈鸿点了点头,走上前去搭手,自己将水备好了,然后回屋子里洗澡。

  中途二柱和二婶子也回来了,二柱也坚持要先洗个澡,不过他急着吃饭,不打算仔细洗。

  “我先擦洗擦洗,待明天白天我再仔细洗洗,不然头发干不了。”

  “行,那我先给你盛一碗汤凉着,这鸡油厚厚的,汤盛出来半天也温不下来,剩下的热水我就给沈鸿拿去用了?”

  “行,给沈鸿送去吧,他爱干净,估计可难受了。”说着二柱又叫了一声:“娘,锅空了给我下把面条,那鸡汤油厚,下面条香。”

  “有饭呢,念着什么面条!”

  “我现在就想这一口。”

  热水全都装进木桶里,林飘提不动,二柱帮他全送到了沈鸿的屋子里,林飘在外面给沈鸿晾了一碗鸡汤,里面还给他夹了一个大鸡腿放着,坐在桌边喝着汤等着,结果等了一会,也没见沈鸿出来,也没听见什么水声。

  林飘走到沈鸿屋子门口,轻轻敲了一下门:“沈鸿?”

  里面没有声音回答。

  林飘觉得有些奇怪,又叫了一声,依然没有任何回答,便轻手轻脚的推开了门。

  从门缝里看了一眼,沈鸿在澡盆里对着这边的背影,打散的头发披在后背,只有沾着水的那部分是湿的,头上的发都还是干的。

  这是在洗什么?

  林飘慢慢走进去,看沈鸿在浴桶边缘露出来的肩背基本是一动不动的,稍微凑近了一点,才发现他阖着眼,靠在浴桶里睡着了。

  水里加了不少澡豆,用热水冲开打出的泡泡全都薄薄一层浮在水面上,林飘伸手探进水里,发现水果然都有些冷了。

  他还是第一次见沈鸿这样累,这九天九夜不知道他到底睡上了几个觉?困倦成了这样。

  林飘凑过去,看了看他的脸,脸颊上沾了一点水珠,双眼阖着,长长的睫毛氤氲着水汽,看起来格外的脆弱。

  林飘趴在桶边,手指沾了点泡泡抹在他鼻尖上。

  小声道:“你不是害羞得紧吗?怎么还不醒过来,醒过来瞧见了,把你气死算了。”

  林飘观察着他的神色,见他确实没有要醒的意思,转身轻手轻脚的把那一桶热水用水瓢慢慢添进了水,一边摸着水温一边加,待到水温比较舒适的时候将水瓢放回了桶里。

  林飘站在沈鸿身后,掬了一手掌的水慢慢润湿他的发,将长发用手指捋开浸如水中。

  头发真好。

  都不打结的。

  外面有轻轻的敲门声,林飘又给沈鸿脑袋上掬了一捧水轻轻淋下去,才走向门口,将门开了一道缝。

  二婶子看他进来半天了,便小声问他:“是怎么了?”

  林飘轻声道:“太累了,洗睡着了,我给他弄弄头发,估计一会他也就醒了,你们先吃吧。”

  二婶子点点头:“还要热水你说,锅里又那个闲着的灶又热上了。”

  “现在够用,那热水还剩半桶呢。”

  沈鸿靠在浴桶里,沉睡的睫羽颤了一下,微微睁开了眼,听见了外面的声音。

  嫂嫂和婶子说完了话,门扉轻轻嘎吱了一声,合上后,那轻巧的脚步声一步步到了身后来。

  身旁的水波晃动,温热的水缓缓落在他发上,滴滴答答落在他肩上。

  沈鸿没有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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