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万人嫌死遁后前夫疯了

第44章

  当李知想开口的时候,邓卓远竟然这样急躁地提升道,这一声将李知吓到了,也将邓卓远自己给吓到了。邓卓远忽然说不下去了,纷乱的情绪扩大,网住他的心。

  他弯下腰,几绺梳到脑后的刘海垂下来,他摘了眼镜,捂住自己的脸。

  他穿着白大褂,可是这个时候,他看起来比李知更像一个病人,邓卓远等了好一会才直起身,这时候他已恢复了冷静,可面上还是留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抱歉,小李同学。”

  “还记得你以前问过我的一句话吗?你说邓医生,那么邓医生,你有没有喜欢过这样一个人你明知道不会有什么结果,却还是忍不住幻想能与他发生什么。”

  “那时候没有,但是现在,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诉你。”邓卓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重重一点头,“有。”

  “很抱歉,小李同学。”

  邓卓远有些牵强地朝他笑了笑,他眼中的深意像一本晦涩的书,李知读不懂:“以后我可能不能再为你做心理咨询了。”

  “我会给你介绍新的医生…她也很好,联系方式我写给你……”

  李知浑浑噩噩地握住邓卓远放在桌上的纸条,之后邓卓远一直不错目光地盯着他看,沙漏快漏完了,邓卓远好像要在这仅剩的几分钟内将李知看够了,牢牢记住了,再也不会忘了。

  究竟是什么时候起,李知在他心里已不是一个单纯的病人了呢?

  李知十七岁的时候,认错了人,躲在他怀里抱着他哭。邓卓远揽着这个孱弱的少年,那时的他很难过,可彼时只是一种单纯的、为这个年纪的孩子要遭受到如此沉重痛苦的共情。

  后来一年年过去,少年长成了苍白的青年,这些年里,李知有时不来,有时经常来,邓卓远开始慢慢地期待着能经常见到他。

  他希望看到李知快乐的样子,可当李知为另一个人笑的时候,邓卓远又会感到隐隐的郁闷。

  后来这种情绪越来越明显,逐渐演变成当李知哭泣的时候,邓卓远会为他而愤怒,难以控制自我,甚至生出一种强烈的不甘来。

  邓卓远自己也会找心理医生,他问对方,为什么?凭什么?对方只会用同情的眼神注视着他,却给不了他答案。

  邓卓远自己都无法给自己答案。

  “对不起,李知,是我自己的问题。”邓卓远苦笑,“可能我还不够成熟。我帮不了你了……从今往后,只是把我当成一个朋友吧。”

  李知出了咨询室,拐去门诊开了药,然后离开医院。他的头脑一片空白。

  其实他还有些事没来得及告诉邓卓远,此时的他尚不知晓今日的隐瞒会为将来埋下多大的祸患。只是这个时候…一切都无关紧要了。

  他很希望能有一个人来抱一抱自己。

  第51章 野犬

  丘姐又给李知打电话:“小李, 怎么样,想好了没有?”

  “澳门那个项目,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李知张了张嘴, 习惯性地想要拒绝,可当话即将脱口的时候, 李知又狠狠地咬住自己的舌尖止住话音, 他长久的不出声, 不由让丘姐觉得奇怪。

  “喂?小李,听不见吗?”

  “丘姐,我在。”李知回答她, “我去的。”

  “哦…哦, 那好。”丘姐语气轻快,似乎对此感到很满意,“这样才对嘛,年轻人, 不要总是窝在家里,多出去走一走看一看…行, 那就说定了, 我还有事, 一会儿我把行程表发你,你来订一下机票。”

  丘姐将电话挂断了, 李知抱着电脑蜷缩在角落里, 他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 使双腿不至于因为长时间的屈起而变麻衣柜里铺着柔软的垫子, 柜门则紧闭着,唯一光明的来源是亮起的电脑屏幕。

  这是一个令李知感到无比安全且舒适的环境,他的手指在电脑键盘上敲敲打打, 最近他写不出故事,只能写出一些不成段落的单行句子。

  点击发送之后丘姐正好将邮件发来,李知根据行程表定机票,回程时间还没定下来,所以李知只定了两张去澳门的机票。

  其实按照李知原本的个性,他是不会跑出去的,只不过最近发生的事情繁多,李知不得不换个环境,随便找点什么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否则真的要被逼疯了。

  丘姐虽然嘴上说着让李知锻炼锻炼什么的,可实际上到了那儿之后,李知也没什么“锻炼”的机会,大多数时间都是丘姐自己与对方,李知也不过是帮人订订位置,在帮忙跑跑腿儿什么的。

  等待的时间他就在金沙度假区内闲逛,李知也没查过攻略什么的,就这样漫无目的地在里头走着,莫名其妙地走到了威尼斯人酒店,还没入夏,但里头的冷气已很足。

  李知穿了外套,可外套太薄,还是被吹得浑身打哆嗦,他想回酒店,只是房间订在康莱德,离这儿还有好些距离,李知懒得为了换一件外衣特意折返回去

  更何况他有点路痴,威尼斯人酒店又特别大,大门极难找……也可能是为了“困”住那些赌徒,李知想到这里,觉得很有意思,不由得笑了笑。

  来到一个地方,不体验一下当地的“特殊文化”好像是有些可惜,李知来澳门几天了,今天是第一天有这么长的一段空闲的时间,他打算去隔壁美高梅玩两把。

  原本李知是知道大致路线的,可是他有点儿饿了,于是便返回去买了两只蛋挞吃,刚出炉的蛋挞奶香四溢,烤得金黄的饼皮酥脆的难以置信,实在是太美味了……简直好吃到李知晕头转向,于是原本记牢的出口又因为分神而消失了。

  李知探头去找,可抬得脖子都酸了都没能找着。

  周边人行色匆匆,李知也不敢走上前贸然挡住他们,恰在此时他注意到不远处站这个戴着鸭舌帽的年轻女人,看起来还算清闲,于是李知便走上前,向她问路:“你好小姐,不好意思,请问四季名店怎么走?”

  他骤然出声,这个女人竟然被她吓了一跳,攥在手里的东西一个没拿稳,直直地摔在地上,她急忙蹲下身将那个小小的电子产品捡起来,龇牙咧嘴地来回翻看着,似乎很是肉痛。

  “啊……抱歉。”李知试探着问她,“是坏了吗?”

  鸭舌帽女子含混地嗯了一声,随后抬起头来,露出一张看不大出年龄的娃娃脸,她的目光落在李知脸上,目光有一瞬间的发亮。

  李知见她不说话,又开口道:“真不好意思……这个要修吗?额,要不我……”

  “哦,不用!没事的!”娃娃脸语气轻快,她将那小东西快递地塞进口袋里,对李知露齿一笑,“可以修。”

  “不过嘛……修起来还是有点麻烦的。”她又快速地眨了眨眼。

  李知有些搞不懂她,但还是顺着她的话说了下去:“那么你觉得呢?”

  娃娃脸笑了笑,变戏法似的抽出一张卡片来递向李知,“这是我的名片,收下它,下次有需要的时候打给我就好了。”

  她做了个打电话的姿势,又抬起一只手指向另一个方向:“四季名店在那边,祝你玩得开心!”

  而后朝李知摆了摆手,一阵风一样的跑远了,李知看着她风风火火的背影,也不由自主的勾起唇角。

  李知举起这张名片,随意地看了看,其实不远处就有垃圾桶,李知大可以多走几步将名片扔掉,但他并没有这样做。

  他将名片塞进裤袋里,而后朝着娃娃脸方才指引的方向走去。

  ***

  美高梅娱乐场,人气很旺,一楼内人头攒动熙熙攘攘,李知往里走几步便听到牌桌边上的广东人用粤语在骂,也有赢了钱的在边上尖声喊叫,涨得满脸通红。

  李知换了点筹码,有一下没一下地抛着…李知先到老虎机那儿小玩了两把,赢了几千,再玩两把,输了几万,输的有点惨烈,再玩就打不住了,遂停手。

  他喝着赌场内的免费奶茶,在里头转来转去,观赌场众生相还挺有意思的,转眼间穷人乍富,富人又乍穷,冷冰冰的筹码在赌桌上滚来滚去,滚成金山银山。

  除了荷官,几乎没有人泰然自若,在利益面前,人的本质是野兽。

  忽然不远处传来一阵吵闹声,一个身形消瘦的中年男子神色惊慌地从赌桌边跑开,有人指着他尖声大叫:“出老千!抓住他!”

  赌场里的规矩,出老千要砍手。赌场内的保镖如鬣狗群般扑向他,可那男人显然是个老手,仗着自己身形瘦小,迅速地穿梭在赌场中。

  场内混乱起来,各种各样的声音揉杂在一起,尖利的粗浑的,震得李知耳膜发胀,李知太阳穴嗡嗡作响,头顶心像有支钢针在往里扎。

  他不知道那个男人是什么时候凑到他跟前的,等李知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想要闪避时,已经来不及了!那个男人地袖口竟然亮出一到寒光,直朝李知的喉管刺来

  “嗬!”

  一道突如其来的力道将李知扯开,他被拥入一个陌生的怀抱,随后那个准备行凶的男人惨叫一声,原来是迅速赶过来的保镖一电棒电到了他的腰眼儿上。

  男人被电晕了过去,赌场保镖像脱一条死狗似的将他拖了出去,至于之后会发生什么,李知便不得而知了。

  他这才有工夫转过头,随着他身体动作,什么东西掉在地毯上,闷闷一声响,李知循着声音低头看去,原来是个咖啡纸杯。

  而后才发觉自己外套的一侧全被咖啡浇湿了,李知还没来得及开口道谢,反被身后人抢先一步道歉:“不好意思,当时情况比较急,来不及挪开。”

  “哦,没事的。”李知脱下外套挂在手臂上,而后诚恳道,“我才应该谢谢你,多谢你拉我一把。”

  “他有刀,是吧。”站在李知身后的那个男人垂眸看着他,他看起来是个混血,个子很高大,衣着得体,恐怕非富即贵,“进赌场要过金属探测仪,但往往还会有些漏鱼之网……像那样的人,他们有许多常人想不到的'小办法'。”

  男人的目光不留痕迹的从李知的脸滑到他细长雪白的脖颈,又落到被打湿的布料所贴紧,从而依稀显露出柔韧弧度的腰身。

  他的视线在那上方不留痕迹地停了一会儿,又若无其事地挪开了。

  “之前也有人把管制刀带了进来,你知道他是怎么做的吗他把自己伪装成一个瘸子,而那把匕首就藏在他的拐杖里。”

  这个男人很健谈,他对李知表现出热情,但并没有让他感到反感,这时候的李知还没有意识到他是个手段高明的猎人,他有些好奇的反问:“你怎么知道?”

  “来多了就知道。”这个男人耸了耸肩,又适时地上前一步靠近李知,“你看起来像第一次来,你是游客?”

  “陪领导来的,忙里偷闲。”李知道。

  “原来如此,有玩过么?”

  “玩了几把,战况不太美妙。”

  男人笑了起来:“正常,刚开始玩都只是靠运气,你还想玩么?我可以带你玩几把。”

  “带我玩?”李知失笑,“我是穷人,输不起的。”

  “我保你赢,如果你输了,我自掏腰包,输一赔十,怎么样?”

  恐怕没有人会在这样的条件下坚守自我不心动,李知也不例外,他今天是出来找乐子的,李知骨子里那点疯狂因子又开始蠢蠢欲动,正当他欲点头说好的时候,眼前男人的语气又是一变:“不过……”

  “不过我现在还有事要忙,有人在等我……这样吧,今天晚上,你来美高梅顶楼找我,届时你跟服务生报我的房间号,他会带你进来。”

  他又紧接着说了个房号。

  这就有点不对了。

  李知警惕起来,面上挂起假笑:“是么……不过还是算了。”

  这个男人也没坚持,只是有些遗憾道:“那真可惜。”

  就当李知以为这一切已然结束,这个男人即将离开的时候,对方又做了一个令他措手不及的动作,他竟趁着李知不注意,抽走了他挂在手臂上的外套!

  这个举动令李知始料未及,还真叫男人得手了,他将李知的衣服高举起,以防李知去躲,他促狭一笑,垂着眼皮看向李知:“咖啡是我泼上去的,理应由我来将它处理干净。”

  “那么,再会。”他趁着李知还没回过神来,迈腿向前走去。

  竟然就这样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第52章 妻子

  金钱是世界的主宰。

  有钱可以享受世上一切美好的事物, 豪车名表,香车美酒,倾城美色……当有人还在为温饱发愁的时候已经有人的钱多到烧都烧不干净。

  赌场是用黄金与人的骨头垒起来的, 真正的富豪一般屑于与一楼散台的赌客为伍,他们嫌弃这群人目光短浅, 庸俗愚蠢, 为了那么丁点儿的钱而凶相毕露, 实在掉价。

  几乎人人这么想,基本没有例外,他们嫌恶散台赌客就像普通人嫌恶蟑螂与老鼠, 他们甚至不愿意穿过一楼离开赌场如果他们要离开, 会有专门的电梯。

  不过今天地电梯出了故障,他们不得不穿过一楼,奈杰尔对此颇有微辞,他原本打算离开后对此进行投诉, 但这个想法于他在一楼注意到某个人时发现变化。

  那实在是个看起来很可口的东方男人,用“可口”来形容他一点也不为过, 交谈时会有些内敛木讷, 可配上那张脸却更让人觉得有趣, 奈杰尔所有的不满在那一刻消失今天电梯故障恐怕是主的暗示。

  他就带着这样的好心情抵达了永利皇宫,服务生告诉他他的合作伙伴还在泳池。

  奈杰尔还当自己会看到什么各国籍美人衣着清凉地在泳池中往自己身上浇香槟的热辣场面, 遂兴冲冲地赶去, 哪知事实却让他无比失望……偌大的泳池中只有他那位合作伙伴一个人, 奈杰尔到达时他才刚刚结束。

  奈杰尔翘着腿躺在躺椅上, 眯着眼睛看向摘了泳镜从泳池中上来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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