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是一时冲动么?
在面临着绝强的敌人,甚至连自己能否脱身都已经成了相当大的问题时,却以这种方式,将可能对我有所帮助的家伙彻底排除在外……
“理念不合……啊。”
不得不承认的是,从进入游戏开始,我也同样地有着“如果可以完成任务,那么哪怕是将无关紧要的系统角色牺牲掉,也是没有问题的”这样的想法。
在称号任务的攻略中,我对于和我发生过关系的少女的死亡无动于衷,在死后世界当中,为了完成超度的名额而残忍地使用粗暴的方式令少女在虚假的谎言中投胎转世……
在这个世界里,还可能发生什么类似的事情么?我不知道,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只要对我的任务有所帮助或阻碍,那么,我也同样会继续以这样的心态,进行这个游戏。
啊,没错,这只是个游戏而已,所以,无论怎么样做的都所谓,不是么?
可是……对于孝这家伙的行为,我却……产生了完全无法接受的想法啊。
就算是抛开“team leader”这个身份不提,居然可以将完全信任和依赖着自己的同伴们当成无用的累赘抛弃掉,这还真是……果决到了极点的决定。
按照孝的说法,将毒岛、耕太等人抛弃在这边,甚至于在紧要关头时牺牲作为战力的奏也没有问题……
以这样的方式逃脱,绝对可以顺利地到达安全地点,完成这个护送静香老师的任务,可是……
要知道,哪怕是曾经那样地对待着我,为我的任务带来不少阻碍的键,哪怕是对我毫无帮助却只会拖后腿的音无,哪怕是胡闹到将我的计划弄得全面崩盘的阿虚,哪怕是在之前还挥动拳头对我倒戈相向的上条少年……
在有着“并肩作战的同伴”这一前提的情况下,我也从来没有放弃过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
而且,就算是这些理由都无法成立……
作为一个以后宫为理想而奋斗着的男性,我……可是绝对做不出“将自己所认定的后宫成员在危难时抛弃”这种完全违背了自身信念的行为!”
不管怎么说,小室孝那家伙,最终还是带着刚刚苏醒过来,完全不清楚状况的宫本丽一起离开了。
在这之前,少年还曾经狂热地试图劝诱静香老师一起离开,看起来,似乎是觉得以静香老师的天真性格,绝对会听信他的话吧?
“我绝对会带着你安全脱离这里的!”
少年信誓旦旦地保证着,可是,这样的话语,放在目前的场景而言,还真是相当地滑稽。
如果是知道了静香老师那成熟和神秘的另外一面的话,不知道这家伙还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么?
当然,现在说这些似乎已经来不及了。
除了以咯的笑声表达了拒绝含义的女教师外,在场的所有人里,唯一一个在孝离去前,同他进行了交谈的人,就是受了重伤却仍然固执地握着自己狙击枪的胖子耕太。
“把……把高城她一起带走……”
手握狙击枪的耕太满眼都是恳求的神色。
恐怕,少年之所以一直这么拼命地战斗着,也只是希望高城沙耶,那个昏迷着的女孩子能够幸运地脱离这座学园都市吧?
就算是这样,当耕太提出了这个要求时,孝那家伙居然还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是在担心带着昏迷的少女一起逃走会受到拖累吧?
不过,在我看来,如果没有了高城沙耶的出谋划策,恐怕在这之前,由这个蠢货所带领的队伍早已经不知道全灭了多少次了呢。
似乎同样想到了这一点,最终,孝还是答应了耕太的这一要求。
“还有……爱丽丝,就拜托宫本同学了。”
肥胖的脸庞上艰难地挤出了笑容,对表情有些木然的宫本丽做出这种仿佛是临终托付时才会有的对白。
“丽!快点!”
孝在背起了高城沙耶后,急切地催促着自己的战力赶快出发,嘛,既然已经不再去考虑和眼前这些人的关系,那么,就此撕破脸皮也无所谓吧?
“注意……要过来了!”
毒岛适时发出了警告,三名超能力少女死体这一次看样子似乎是彻底打算以联合的方式,将我们所有人都彻底消灭在这里,所以,连可以通过瞬间移动来去自如的那名红发少女,这次也没有贸然地采取进攻态势。
“啊,知道了。”
目送着抛弃队友的同伴消失在凌乱的厂区内,我无意识地摇摇头后,也终于再一次将注意力转移到眼下的战况来。
呜……所以说,虽然是在女孩子的面前以这样的方式展现了自己的男性气概,问题是……接下来到底要怎么战斗啊?
敌人是三名有着超强超能力的少女,而且,三名少女的攻击方式还都是那么地让人无从应对。
“这样的局面……完全就是无解了吧?”
连奏和毒岛伢子的共同作战都已经失败后,让阿虚,音无以及上条少年加入进来恐怕也完全无济于事。
“现在能依靠的恐怕就只有小真冬……哎?这……这是什么?”
我疑惑地看着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在从魔法师外袍里翻找着东西的小真冬,现在的话,少女的拇指和食指之间正捏着模样古怪的长方形卡牌。
“隐藏着黑暗力量的钥匙啊,在我面前显示你原来的样子……”
等……等一下,真冬你确定你自己是魔法师而不是什么卡片魔术师又或者占星师之类的东西么?而且,这段咒语绝对是有着另外的含义吧?
“……我以冰霜之魔女维达的名义命令你,封印解除!”
又回归了冰系魔法师的身份么?话说回来,刚才嘴里念的绝对是使用黑暗力量的召唤类咒文吧?那么现在这个炽热到让我都感觉面颊发烫的光芒到底是……
“治愈术!”
完全乱套了……
好吧,毕竟小真冬是一名自学成才的女性魔法师,所以,在魔法分类、咒文以及名称方面还是不要太纠结比较好。
总之,在召唤了黑暗卡牌的力量后,名为“治愈术”的火系魔法,在“冰霜之魔女维达”的掌心里迅速凝聚,除了将周围的环境都彻底照亮的白光之外,那种仿佛要将一切都燃烧殆尽的温度也相当地惊人。
而对面的死体,似乎也察觉到了这种磅礴的魔法能量,红发少女和大额头少女都因此而谨慎地停止了向前移动,而且有了向后退缩的躲避迹象,反而是操纵着触手的御坂妹妹,看起来仍旧不打算就此罢休。
“御坂……”
伴随着无意识的叫声,黑色铁砂所组成的触手飞快地在空中划出荡漾的波折线,向着释放出庞大魔法能量的小真冬袭来。
“阿虚!”
“交给我吧!”
这种高强度的物理攻击,自然由防御力惊人的阿虚一马当先地抵挡,少年奋力向从自己面前经过的触手挥动着金属球棒的同时,自己也探出手去,试图抓住看上去相当完整和结实的触手。
“锵!”
明明看上去在运动时相当柔软和灵活的触手,在被球棒触及的同时却骤然变得无比坚硬,而且,在将球棒弹飞的同时,阿虚的手指触碰到触手的那一刹那,整条触手上也迸发出了湛蓝色的电弧。
“糟糕……居然忘记了妹妹最基本的放电能力!”
阿虚的身体几乎是在这同时就被电弧爆发出的力量弹开,不过,有着这样的拖延,接下来,几乎可以被称为“超能力杀手”的上条少年,也已经成功地探出右拳,重重地击打在了触手的中端。
铁砂在瞬时四散崩离,看样子,就算有着强劲的实力,这种蕴含了超能力的攻击方式还在上条少年的应对范围之内。
“姐……姐……大……人……”
“……没用的。”
这一次,尽管被以同样的方式逼近,奏却相当冷静地挥动着右手化为三叉戟的光刃,同时再一次轻声变更了武器的形态。
“version 4。”
盛开的荷花在红发死体扑近的同时,已经被奏当成锤子一样挥动着,重重地击打在少女的头侧,将对方狠狠地击飞出去老远。
“轰!”
狙击枪适时响起,这一次的攻击目标更换成了正在凝聚空气爆弹的宽额头少女,看起来,耕太也同样注意到了这三名死体当中最为薄弱的那一点。
从头到尾,只有这名少女死体,没有任何限制进攻又或者其他的特别能力,而且,同样的,在躲避这一点上,少女也有着和所有我所见到的超能力死体一样的缓慢回避力和脆弱身体。
“这一次……一定能成吧……哎……”
还没等我看到血花在少女死体的身躯上绽放开来的美景时,下一刻,脚下的大地,周围的空气,连带着所有的建筑……甚至飞行到了半路的子弹,都在一瞬间剧烈地……以狂暴的方式颤动起来。
该死……这是怎么回事?!
因为突如其来的狂暴力量干扰而丧失了飞行动力的狙击弹叮叮当地在地面弹跳着,试图追击的奏也因为丧失了助推的冲刺力而被迫落下地面,而同样的,御坂妹妹才刚刚重新聚集的触手也四散崩离。
地震么?可是……在这种地方……怎么可能?!
看着三名同样因为震颤而东倒西歪的死体,我当机立断地做出了撤退的决定。
“趁现在!”
飞快地跑上前去,将勉强维系站姿的毒岛搀起,另外一侧,虚子也跑过去扶着身体伤势还没恢复的奏,其他人也各自地在同伴的照应下准备撤离。
“轰!”
还没等走出几步,背后的区域里,突然传来的惊天动地的声响。
狂暴的冲击波推动着我的身体连续向前迈动了几步,好不容易才站稳时,却又因为变得更加剧烈的大地震颤而险些跌倒在地。
而当我回过头去,看到那条从工厂区正中央所开辟出来的,已经彻底化为一片废墟的通路,以及在通路的尽头,迈着缓慢的步伐逼近的敌人时,内心的震惊已经无法表达。
“开……开玩笑……这家伙……这是什么怪物啊?!”
自从来到学园都市以来,我已经不止一次地对自己所掌握着的力量产生怀疑。
身边的战力少女,的确是有着相当程度的战斗力,无论是知弦和言叶所表现出来的,在战斗中的强势和轻松,还是奏这种从最初开始就将自己立于不败之地的超强战斗方式,都让我觉得“以这样的战斗力绝对足以横扫任何阻挡在面前的敌人”。
但是,就是被我这样信任和依赖着的战力,在这个所有敌人都拥有着超能力的学园都市里,已经不止一次地陷入无法无法应对,乃至于连逃走都相当成问题的局面。
初次面对有着lv5实力的超电磁炮,已经让我产生了无法匹敌的念头,之前被大批妹妹们围攻时,战局也同样出现了捉襟见肘的迹象。
乃至于就在刚刚,面对着三名超能力等级不明,实力却相当强劲的少女死体时,集合了奏,毒岛以及所有同伴的力量,却仍旧只能以“逃离”作为最优先考虑事项。
可是,当现在这名敌人,以如此强势和狂暴的方式登场,迈着仿佛午餐后散步的步伐一步步向我所在的方向逼近时……
“绝……绝对赢不了吧?!”
那双血红色的眼眸,虽然看上去毫无神采,可是,从当中所散发出来的,将阻挡于自己面前的任何物体撕碎的气势,以最最直接的方式,对这一场战斗的结果进行了宣判。
每迈出一步,周围的大地就仿佛同样感受到了恐惧的气息一般颤抖着,空气悲鸣着席卷起周围一切可以被吹动的物体,可是……同样处于这些风中的,有着白色头发的少年,却连衣袂和发丝都没有被吹动过哪怕一点。
就好像……完全不属于这个世界一般。
几乎是在感受到了这一份压迫和恐惧的同时,我再也顾不得可能遭受的,从后方而来的超能力打击,拼命搀扶着毒岛,艰难地在大地的颤抖中迈动步伐踉踉跄跄地进行逃亡。
“逃……快逃……快逃!”
这一次,没有人再对我的命令产生任何犹豫,所有人都立即放弃了自己眼下的对手,拼命地向着由我随意选定的方向,唯一看上去有可能延伸到更远处的路径开始了这一次的逃亡。
哪怕……能逃得更远一些……
在这一刻,甚至连“安全逃生”的念头都已经被从脑海中舍弃掉,我除了尽可能地加快脚步外,也无法做到任何一件对局面有所帮助的事。
“呀!”
原本在之前的战斗里凝聚起准备用于对敌的炽热魔法团,现在却失去了意义,在跟随着大家一起逃跑之前,小真冬干脆将这一团光是看起来就有着相当威力的魔法,丢向了那个白发少年。
魔法的光芒突兀地消失在真冬的掌心,当再一次出现时,则是直接莅临了白发少年的胸前。
“嘭!”
炽热的白色火焰在一瞬间爆发开来,将包括白发少年在内的十数米方圆区域全部笼罩。
如果是用来对付之前的三名少女死体,那么,恐怕光是这一下,就足以令当中的任何一个人遭到重创,甚至干脆被焚化成连肉眼都看不见的飞灰也说不定。
可是……就是这样一团炽烈的火焰,才刚刚绽放开不足半秒,就已经停止了。
仅仅……是停止了么?
盛开的火焰以爆炸点为中心,仿佛察觉到自己开放的时机不对一般地飞速回缩,仅仅是片刻之间,就恢复了最初时的魔法团形态。
“哎?!”
连一边奔跑着一边关注着自己魔法效果的小真冬也因此而产生了短暂的呆滞,对于这个魔法有着相当自信的她,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这一幕。
魔法效果……被逆转了?
我的脑海里,同样只能生出这样一个简单的念头。
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
“小……小真冬!还站在那里干什么?!”
完全来不及思考更多的细节,在经过小真冬的身边时,我也用力拉住少女的胳膊,以这种勉强的姿势,同时带动着两名少女的移动。
“不……不好了!”
还没等跑出几步,小真冬突然发出了惊慌的尖叫。
“本……本来就已经很糟糕了,还有可能比现在更糟的状况么?!”
我一边上气不接下气地回答着小真冬莫名其妙的话语,一边继续迈动脚步——
“嘭!”
下一秒,炽热的爆炸气流将我,毒岛和小真冬的身躯同时抛飞,甚至在飞行的过程中,我已经能够感觉到皮肉被炽热的温度炙烤所产生的“吱”声响。
“魔法……魔法被丢回来了啊!”
飞行在我前面的小真冬所穿着的黑色魔法袍已经燃起了火焰,至于我……则感受到了头顶史无前例的温度。
“头发……头发烧起来了!”
还没等我的身体落到地面上,因为察觉到不对而回过头来的上条少年才刚刚看了一眼,就惊恐地指着我尖叫起来。
哎?
没等我有所反应,身体已经重重地跌落地面,然后以前所未有的姿态滚了个天翻地覆。
“怎……怎么了啊……”
头顶突然间被什么东西蒙住,然后就是一阵莫名其妙的殴打,如果不是记忆力还残留着“遭遇了敌人”这样的讯息,或许我会以为现在是因为推倒了太多女孩子而遭到了黑麻袋的报复吧?
等一下……头发……烧起来了?
下一秒,我的眼前终于恢复了光明,与此同时,从身体和头顶散发出来的,仿佛是什么东西被烧焦一般的气息也传入了我的鼻腔。
“诚……诚同学!没事吧?!”
身体被音无和阿虚以近乎粗暴的方式搀扶起来,另外一边,上条少年也帮忙搀扶起了小真冬,而再一次重重地摔了一下的毒岛冴子,这时候却勉强着自己站起身来。
“没……没关系哦……这种伤势……还不需要依靠男人呢……”
我看着浑身冒着青烟,裙子也被烧焦了一大半的少女,突然间很想找面镜子,看看现在的我究竟是什么模样。
小真冬的魔法……还真是超强大呢,问题是……为什么最后会落到自己人的身上啊?!
是……是那家伙的能力么……荆棘光环?!以眼还眼?!盾牌反射?!
好吧,按照我现在所看到的,少年除了身上穿着的,黑白相间的体恤衫和长裤外,连手中都没有拿着任何的武器。
那么……是超能力吧?这一次,又是怎样超越了人类想象力的超能力呢?
对此,我已经完全无法再倾注脑力思考了,因为,现在看来,最为重要的事情并不是“弄清楚对方的能力”,而是“想办法从那家伙的手中逃脱”。
“轰!”
狙击枪的枪声再次响起,直到这时候,我才想起,在逃跑的过程中,似乎有另外一个家伙因为存在感的关系而被我忽略了。
名为耕太的胖子这时候仍然专注地趴伏在原先的位置,甚至,连一点逃跑的意图都没有显露出来。
“快……快走吧,如果再碰到高城同学……也请务必地带着她逃离这边……呃?!”
耕太的话还没有说完,身体却突兀地被什么巨大的力量掀飞,狙击枪也第一次从他的掌握中脱离,然后……
在半空中彻底支离破碎。
“怎……怎么回事?!”
看着耕太胸口被轰出的血洞,以及逐渐蔓延开来的血泊,我甚至完全没有搞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子弹。”
奏突然做出了这样的发言。
“子弹……被弹回来了……”
开什么玩笑……
是那个使用瞬间移动的红发少女在帮助着这个白发少年么?
可是,当我的目光向原本红发少女所在的位置看去时,却并没有看到意料当中的那个身影。
逃走了?就连同样是身为死体的少女也因为这家伙的出现而逃走了?
可是……这样的话,难道说……
继魔法之后,连狙击枪的子弹……也只能以相同的方式,反噬扣动扳机的那个人么?
在我因为这样的事实而震惊着的同时,白发红眸的少年却仿佛从一开始就没有遭到过攻击一般,迈着悠闲的步子,走近了奄奄一息的耕太身边。
“有……趣……”
有着零下二百七十三度寒意的声音,从少年的嘴唇边迸发的同时,少年的手指,也轻轻地碰触到了耕太挣扎着抬起的身体。
“……”
下一秒,原本就因为肥胖而臃肿不堪的躯体,仿佛是被充足了气的气球一般,猛然膨胀,然后——
“嘭!”
血肉四溅。
从耕太的身体内部,因为莫名原因骤然爆发开来的能量,将他的身体仿佛是礼花一样地炸开,血肉,骨骼,内脏,在一瞬间都化为了这一朵烟花的组成,天空中更像是突然降下了一场血肉之雨一般,连身在数十米外的我们都没有幸免。
可是……当这场血肉之雨停歇时,站在这场血雨中心的少年,浑身上下却连任何一点污痕都没有沾染。
以少年的身体为圆心,周围呈放射线的方式铺洒开来的血肉,在我眼前诠释了这样一个可怕的事实——
那些血肉……都因为畏惧而躲开了这家伙的身体么?!
从一开始……就是假的吧?
魔法不行,子弹不行,现在,就连死掉后想要用自己的身体,在这家伙身上留下任何一点痕迹……都成了奢望。
这是……什么敌人啊?!
同样身为死体,曾经在我眼前爆发出超强实力的“超电磁炮”,虽然也曾经让我生出过“无法战胜”的念头,但是,那种随之而来的恐惧感,却绝没有现在这样强烈!
只要用手指碰碰就可以杀人,而反击的手段却完全无用,甚至连接触到对方的身体也都成了奢望……
“有……趣……”
双手重新插回了长裤的口袋,少年的红色眸子,已经再次落在了失魂落魄的我的身上。
和头发一样苍白的脸上,那连血色都已经失去的嘴唇,以夸张的方式裂开,露出了让我心悸不已的可怕笑容。
“嘿……”
在看到这一抹笑容的同时,我再一次毫不犹豫地转身,迈步,逃跑。
“这家伙……是在把这样的战斗……当成是游戏吧?”
那种仿佛是看到了猎物后的喜悦,玩弄猎物时才会有的戏谑,以及……在看到猎物露出垂死挣扎表情时的愉快……
这一次的敌人……从一开始,就是作为猎手的存在。
完全没有办法应对,就算是反抗也只是徒劳,所以,一切应对的办法也因此俄毫无用处,现在,我所能做的事情就只有一件。
跑!
只要逃离了这片学区,按照之前对死体的了解,是绝对不会发生跨区追杀的事情的。
而现在,虽然没有了交通工具,但是,如果对方是以玩弄为目的的话,拼尽全力地逃跑,或许还有着一线生机!
“呼……呼……那……那家伙……是……是什么啊……”
因为恐惧和剧烈的运动而喘息着,音无问出了我从一开始就想要知道的问题。
“那种……那种力量……只要碰一下就可以把人变成碎片……完全……就不是人类的范畴吧?!”
阿虚连皱眉头的习惯都被恐惧所掩盖,甚至于在以恐惧的声音问出问题时,表情还是一片茫然。
“当……当麻!你们学园都市里面的人都是……都是怪物么……”
将中目黑以公主抱的姿势抱在臂弯里的键上气不接下气地质问着自己的同伴。
“真冬的魔法袍……呜……”
“在考虑你的魔法袍之前,至少先为诚的头发想一想比较好。”
虚子毫不客气地指责着沮丧的小真冬……话说回来,我还是很想要找一面镜子看看我目前的样子啊!
“乌鸦。”
虽然因为受伤而面色苍白,奏在仔细地盯着我看了半天后,得出了这样的结论。虽然很想哭,可是,现在恐怕连哭都是奢侈的想法吧?
哪怕是以那样悠闲的姿态一步步地行进着,大地的颤动却越来越剧烈。
在短短的数十秒内,就已经逼近到距离我们不足三十米的距离,而且看样子……这也只是游戏之前的余兴节目而已。
真的……逃不掉了么?
在我刚刚生出这个绝望的想法时,另外的声音,却突兀地在距离我极近的位置传进了耳中。
“御坂……御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