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西斯虽然被阿弥修来这么一出弄得比较疲惫,但没有睡意,到下午的时候,随着一声进攻,帝国和垃圾星正式开战。
战场离塞西斯所在的位置很远,别波及到了雄虫是垃圾星和帝国两方的共识,但是塞西斯还是能感觉到飞舰在震颤,各种热武器轰鸣的声音,雌虫们的怒吼咆哮声。
充满了硝烟和血性狂气。
塞西斯觉得他未来有朝一日继承了阿尔梅列的位置,写个传记比什么文学都精彩,这个世上绝对没有什么雄虫的经历能有他传奇。
竟然亲临战地,更或者说,战争本就因他而起。
留在飞舰的一部分雌虫是用来防止基地被袭击的守卫,还有一部分是不参与战斗的后勤虫,他们害怕脆弱的塞西斯殿下听到这些声音会害怕,特地来陪塞西斯转移注意力。
可他还没拿出自己专用于哄生病不高兴雄虫的绝活呢,塞西斯就提出要求,他要看战况。
战场上的雌虫可不好看,他们释放天性去彼此厮杀,曾有雄虫因好奇心过甚,看过之后便疑神疑鬼,老是觉得自己的雌君雌侍对他好都是装的,肯定会在半夜把他生吞活剥了,得了严重的心理疾病。
后来战场实况这类东西,便被帝国严令禁止再给雄虫看到,所以后勤虫们对塞西斯的要求表示很为难。
但他们这绝对是多余的担心,雌虫凶残狰狞的一幕塞西斯至今为止别说是看了,甚至还多次近距离体验,熟悉得不得了。
再恐怖都莫过于阿弥修眼眶被涂黑向他扑过来的那一幕,换个雌虫来都得腿软,他也没有做噩梦,反而觉得那样衬得阿弥修皮肤更白了。
最后后勤虫们没拧得过塞西斯,还是给了塞西斯一个可以高清直观战场每个细节的望远镜。
塞西斯拿着望远镜,先是找到了阿弥修的位置所在之后,就开始面色凝重地数。
一、二、三……
数到最后,塞西斯眨了眨酸痛的眼睛,他觉得完了,这样杀下去何年何月是个头,没完没了的,他们以后可以考虑在垃圾星安家了。
打仗有时候用的时间很短,有时候可以多达好几年,塞西斯没几天就已经习惯了在炮火声中中安然睡去,然后又是在炮火声中睁开眼睛。
他与阿弥修也是聚少离多,并且每次看见阿弥修,他的身上总是有独属于战场的气息,连头发被血打湿了,变成一缕一缕的都没时间洗,他就把头发全都捋到后脑,露出好看的额头,就是也黑红黑红的,血太上面凝成块儿。
看不清本貌了,就一双眼睛蓝得出奇,阿弥修在战场上是这幅尊容,实在出乎塞西斯的意料。
阿弥修回来的时候,总能在门边看见塞西斯,法莫瑞委婉地提醒过阿弥修,塞西斯还在呢,你还是多注意点形象的好。
阿弥修浑不在意,他有恃无恐,塞西斯固然喜欢他的容貌,但他已经知道了,喜欢的也不只是容貌而已。
所以他本来已经走过了,又给倒了回来,不怎么干净的手捂着塞西斯的后脑,送上了一个血腥之吻,然后急匆匆地又走掉了。
虫医吓一跳,他才不管什么是长官,嘴里骂骂咧咧阿弥修别吧什么战场上的病毒细菌带给塞西斯了,赶紧拿着帕子和消毒的就要给塞西斯擦掉。
法莫瑞的状态比阿弥修狼狈得多,他跟在阿弥修的身后无奈地对着塞西斯笑了一下。
塞西斯面无表情地挡开虫医贴过来的帕子,在虫医模仿名画呐喊的表情中舔了舔唇。
行了,知道他阿弥修忙,百忙之中还抽空来礼貌性地敷衍一下他。
最惨的一次,阿弥修回来的时候,一只手拿着自己另一手,这次他总算进医务室了,简直稀客,面对着塞西斯震惊的眼神。
阿弥修淡然解释道:“把手臂捡回来接上去,比重新长出来要快。”
塞西斯皱眉问:“这是你第几次断手了?”
阿弥修想了一下,摇头道:“记不清了。”
“毁过容吗?”
“毁过。”阿弥修看了一眼塞西斯,恶劣地有意描述得恐怖:“脸上的皮肤全都融了,嘴唇也没有了,露出牙齿,眼眶装不住眼球,就掉到了鼻子上。”
塞西斯听后,劫后余生般地站起来抱住了阿弥修的头,心有余悸地道:“还好你能自愈,不然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被你吓死了。”
阿弥修一挑眉,糊了塞西斯一脸的血。
第九十五章
一开始因为数量的缘故, 帝国这边虽然都是精兵,还是落了下风,行事艰难。
并且垃圾星的雌虫们也贼精,他们摸清楚了帝国哪几个虫是主力之后, 回回都有为阿弥修、法莫瑞几个准备的新计谋, 其中阿弥修被重点关注,他们就指望着哪次运气好, 能把阿弥修搞死。
可惜任重而道远, 他们是给阿弥修完成了麻烦,但是虫也被阿弥修手撕了不少, 被他碰到几乎没有活下来的,杀一个算一个,毕竟塞西斯是真的会拿着望远镜在后面数。
他不觉得阿弥修战斗的样子狰狞可怖,不会嫌弃阿弥修满身脏污的回来,阿弥修做什么塞西斯都觉得很正常,同样,也不会对阿弥修受伤有太大的反应。
而阿弥修也差不多,不觉得塞西斯拿着望远镜时时刻刻追寻着他的身影这种行为, 在旁的虫看来, 是十足的怪癖和不可思议。
阿弥修受伤较重的时候,也都是因为被击中埋伏,不过也是因为他抗压, 屡屡破局,反而为别的军雌减轻了负担, 帝国军雌们顿时肃然起敬。
并且由衷地感到疑惑, 大家都是S级雌虫, 而且你才二十出头, 为什么你就这么优秀。
这种情况,直到帝国的好几波增援赶到,才逐渐好了起来。
塞西斯在基地里面待着哪儿也没去过,他的爱好是数阿弥修今天的战绩,军部专门记录军功的办事处都没他清楚。
个别没看阿弥修的时候,便暂时观察从战场上轮换下来的战士们。
塞西斯发现,虽然没哪个虫有那个胆子敢对他发火,都是毕恭毕敬的,但是肉眼可见,他们脾气变暴躁了很多,彼此之间摩擦不断。
连日杀戮情绪一直高涨,再加上没有雄虫安抚,再过不久,他们估计就得跟垃圾星的雌虫们一样疯了。
以前不是没打过仗,但是那时候交通方便,还有被充公的雄虫可以使用,不至于像现在这样严重。
这样下去可不行。
阿弥修比塞西斯更早注意到了这个问题,别的雌虫受观念所束,可能还要犹豫一下,但这个雌虫是阿弥修。
他俩一对视,不用言语,就已经明白对方的意思了。
塞西斯表示,好的。
所以在帝国下一次的增援中,塞西斯提出要求,把他从克拉伦名下获得的那七个未成年雄虫全都送过来。
理由就是他无聊了,要雄虫陪他玩儿。
爱莱茵一接到这个申请,就知道塞西斯打的是什么主意。
帝国储君当然不用自己去安抚战士,这是理所应当的,他没有不批准的理由,至于那七个其实尚未成年的雄虫,根本没有虫在乎他们的想法。
他们是塞西斯的所有物,塞西斯对他们的任何要求,他们都必须无条件接受,把他们怎么用,用在何处,是生是死全凭塞西斯一念之间,哪怕他们是雄虫也一样。
所以在基地战士迎接下一批增援的时候,前去接应的军雌看见里面首先就窜出来了七个未成年的雄虫,还好奇地四处张望,他虫都傻了。
震惊的同时,因为最近好长一段时间看到的雄虫只有沉静如水的塞西斯殿下,都快忘了正常雄虫应该是什么样的了,所以骤然看见,还稍微有点不适应雄虫趾高气昂的模样。
莫名觉得有点好笑。
增援的雌虫解释说,这是特地送来陪塞西斯殿下的,包括七个雄虫他们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
结果他们连塞西斯的面都没见到呢,就被法莫瑞提前编好了队,平均地分配给了军雌们,保证虫虫都有份。
并温馨提示,各位军雌要遵守纪律,不能扒雄虫的衣服,对雄虫的亲密接触,仅限于摸摸抱抱蹭蹭,一虫一次只能亲一下,每个限时五分钟单独相处时间。
帝国雄虫们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啊,一下飞舰还没好奇几秒呢,突然就被巨大的轰鸣声吓得一抖,抬头一看发现漫天烟火。
他们面前里里外外围了一圈又一圈的雌虫,个别伤还没好,血肉模糊地就听说来雄虫了,迫不及待就赶来看稀奇,那场面自不用说。
有雄虫腿一软直接坐地上去了,说什么都不要了,吵着闹着要回帝国。
但是雄虫的悲痛被掩盖在基地雌虫们的欢呼雀跃中,激不起一点涟漪。
塞西斯站在远远的地方看了一会儿,确认雄虫都已经被送到后,就转身走掉了。
才来增援的雌虫听见了这种反虫族的安排,顿时瞳孔地震,他们怒骂这是不尊重雄虫,你们是长了几个脑袋够砍的。
结果负责接应的军雌有恃无恐,两手一摊:“这是塞西斯殿下的意思,有什么不满你可以去问塞西斯殿下。”
前来增援中为首的戴蒙上将不服气,说他要见塞西斯殿下,亲自和塞西斯殿下说。
接应军雌也干脆,二话不说立马就带着他去了。
他到的时候,正好阿弥修也在,他刚从战场上换下来,一会儿还又要去。
抓紧了时间坐在办公椅上看战时报告,聚精会神,塞西斯不打扰他,只是看大美女落泥浆里了有点唉声叹气,拿着张毛巾给阿弥修擦头发。
毛巾一抹上去拿下来,就已经不能用第二次了,塞西斯瞅了眼混杂泥土和血液的毛巾,也没有嫌脏,慢条斯理地换了下一张。
看到这一幕,戴蒙站在外面愣神了许久,最后他连门都没有进去,扭头就走了。
还有什么好说的,连塞西斯殿下都做如此牺牲,那七个雄虫大哭大闹实在是有些不知好歹了。
戴蒙迅速融入了基地氛围,并开始痴心妄想,对领他来的军雌问:“多少军功可以让塞西斯殿下擦头发?”
军雌看长官的眼神宛如看智障:“多少都不行,那是阿弥修大校独有的特权。”
“这样啊。”戴蒙摇摇头,深感遗憾。
这一天的帝国基地里面,分外和谐,就连出战的时候,雌虫们都倍儿有精神,他们行军这么多年,那次受过这么好的待遇啊。
别说是在垃圾星了,他们在帝国的时候敢未经允许碰雄虫,挨个巴掌都算是好结局,现在抱怀里转圈圈都行。
不敢想,实在是不敢想,跟做梦一样。
没几天就有雌虫提出意见,能不能用军功延长时间,五分钟太短了。
凡是关于雄虫的决议,全都提交到了塞西斯这里来,塞西斯本来只是想用雄虫稳住他们的情绪而已,可不是让他们享受的。
再来雄虫就这么几个不够分,一些雌虫的时间长了,就必定有一些雌虫时间被缩短,到时候恐怕会适得其反引发争端,所以直接给驳了回去。
同时,基地里面来了七个雄虫的消息也属于最高机密,绝对不能让垃圾星的雌虫知道,他们这里有了新的雄虫,否则他们准发疯。
军雌们是爽了,七个雄虫就绝望了,他们哪个不是无法无天被娇惯着养大的,克拉伦落马后他们虽然归塞西斯殿下所有,也一样是锦衣玉食有虫伺候的,在皇宫里面住得比以前还好。
何曾这般身不由己,居然要陪一个又一个的低贱雌虫,还要忍受他们的手往自己身上摸,而他们无论怎么怒骂反抗都没有用。
这些雌虫只会觉得好笑,不会像从前一样诚惶诚恐地跪下认错。
他们的心逐渐从愤怒变成了恐惧,雄虫们以前只是知道雌虫的身体素质很好,受了伤能很快就好,力气也很大,能搬得起很重的东西。
但是他们没想过,雌虫会把这些力量用在他们身上,会是这么可怕,就像被猛兽盯上的猎物,连动一下都不敢。
心理承受能力极弱的他们没日没夜的惊恐,在雌虫的抚摸拥抱下瑟瑟发抖。
很快,雄虫就生病了,是心病,连带着身体也弱了。
雄虫哀伤的情绪还感染了前去要他们作陪的军雌,他们心疼不已,为自己对雄虫的贪念而忏悔,又无法抑制这种欲望,一时之间基地里很是低迷。
没办法,福利活动只能暂停,七个雄虫被送到了塞西斯的身边。
塞西斯接收了七个雄虫,嫌他们名字难记,就给他们挨个换了名字,小一、小二地一直数到七。
但是塞西斯收了是收了,他也不是个能开导安慰的料子,面对在他面前低着头排排坐的雄虫们,他没什么好说的,不会安慰他们别难过,也不会斥责他们为什么没把他吩咐的事情办好,
沉默是金,不言不语,全靠雄虫们自己看着塞西斯面无表情的脸乱猜。
突然,小五承受不住莫大的心理压力,他眼泪汪汪地和塞西斯道歉:“对不起,塞西斯殿下,我会继续去给军雌们提供信息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