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还夹杂了比较细的声音,定睛一看,军雌里面还有几个身形瘦小的,是小一到小七伪装而来。
塞西斯愣了一下,立刻就去寻找阿弥修的身影,未找到。
今天可是储君争夺赛的日子,虽然塞西斯对阿弥修一直很有信心,但是此刻他还是慌了,如果不是阿弥修出事了,这些虫怎么可能约好了组团似的进来找他。
塞西斯急忙问:“阿弥修呢,阿弥修去哪儿了?”
法莫瑞这几月一直都在和阿弥修提意见,想进来看看塞西斯的近况怎么了,不接触,不交谈,他就看看而已。
被阿弥修残忍无情地拒绝了。
要说阿弥修防别的虫也就算了,他作为塞西斯的雌兄,难道还能跟阿弥修抢虫不成。
但是阿弥修就是不让,一度让法莫瑞怀疑阿弥修是不是一时失手把塞西斯怎么样了,他是越想越慌张,甚至怀疑塞西斯都凉了很久了。
阿弥修在他心目中的形象越发妖魔化。
他把自己的猜测和担忧全都报告给了虫后,虫后却摆出一副,随他们去吧的态度。
法莫瑞没办法了,搬不来救援,又拿阿弥修没办法,愁得掉头发。
现在好了,他看见塞西斯好生生地站在那里,甚至看起来更健康了,状态比在帝国的时候还要好,总算是放下了心。
法莫瑞心里松了一大口气,才对塞西斯大声地道:“阿弥修在比赛的时候受了点伤,但是没有什么大碍,已经去治疗了,你不用担心。”
阿弥修前面去比赛哪次需要过治疗,都是睡两天让伤势自己好,塞西斯心里一跳,有不好的预感,他立马跑下了楼。
对法莫瑞道:“我要亲眼确认阿弥修怎么了。”
第一百零四章
塞西斯被一路护送到了基地主飞舰的医务室里面, 他想象中气息奄奄,伤痕累累的阿弥修并没有出现。
阿弥修身上清清爽爽地坐躺在病床上,连根绷带都没缠,甚至比之前参赛的时候, 状态还要好不少, 就这有什么需要治疗的。
但是阿弥修又确实出现在了医务室,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性了, 塞西斯的视线移到了阿弥修平平坦坦的腹部。
阿弥修看到塞西斯来了之后也不过来, 站门口就一个劲盯着他的肚子看,便已了然, 随口发出了一个对于虫族来说毫无悬念的问题:“你想要雄的,还是雌的?”
塞西斯的大脑用前所未有的速度高速运转,之前在帝国以为阿弥修怀孕了的时候,塞西斯想的是自己还没准备好要虫蛋,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不适合虫蛋来得那么早。
现在阿弥修真的有虫蛋了,他们不但亲近了,甚至打打闹闹的, 还能记仇, 虽然是塞西斯单方面的记仇,阿弥修的仇一般当场就报了。
塞西斯仔细地想了想,一瞬间思维已经飞到虫蛋破壳之后, 他发现自己还是没准备好。
以虫族高阶雄虫雌虫的生育率,第一个虫蛋出现在一百年后的情况也不是没有, 阿弥修还是超S级雌虫, 难上加难, 他们这才多久。
塞西斯想说, 我觉得虫蛋好麻烦,不想照顾小崽子,小崽子这种东西还是看看别虫家的就好了。
一想到以后他和阿弥修的床中间,都要横着一个小东西,走到哪儿都有一个需要他照顾的跟屁虫。
阿弥修在外养家,他就在屋里奶孩子的情形,就感到一阵窒息。
“嗯?塞西斯。”看塞西斯好像呆住了没反应,阿弥修挑眉,又叫了他一声。
塞西斯立马从对未来的无限幻想中挣脱了出来,他干巴巴没什么情绪起伏地道:“雄的雌的……都好。”
说完,又觉得自己的语气不像是高兴的样子,赶紧补充道:“你生的我都喜欢。”
就是没事别让你的雌父碰到虫崽就好了。
一旁的虫医听了,反应是最大的一个,他眼睛圆瞪,手一抖把药剂都给洒了出去,不是他大惊小怪,实在是他行医多年,经历过了无数个怀孕的军雌,没见过这种怪事。
为什么帝国严令禁止在生育前透露虫蛋的性别,一但违背便是重罪,就是因为雄虫基本不把雌虫当虫看,如果知道了是雌虫崽,就百般厌弃,还会影响到虫蛋的平安降生。
并且雄虫脸有一个规律,越是身份、地位、等阶都高的雄虫,他们之间就好像存在莫名其妙的竞争关系。
争谁最先有虫蛋,争谁的虫蛋是雄虫。
虫医第一次听到有雄虫说自己不在意雄雌,说出这话的雄虫,还是全虫族的尊贵的小殿下,怎能不惊讶。
阿弥修听了只是挑眉,不置可否,拍了拍自己的床边。
塞西斯便走过去坐下了。
虫医看了看塞西斯,又看了看阿弥修,最后他还是对着塞西斯道:“今天阿弥修大校参加储君赛的时候,并不知道已经有虫蛋了,腹部受伤导致虫蛋受损,以免殿下的虫崽以后会体虚,或者是后遗症,建议大校至少修养一个月。”
说完了虫医自己都犯难,虽然戴蒙,法莫瑞等虫都不差,但是都还没达到能保证获胜的程度,而且阿弥修就算修养满一个月了,后续的比赛也不能再参加。
他们不能没有阿弥修,他们更输不起。
虫医知道自己大逆不道,但是为了塞西斯的安危,他还是小心翼翼地建议道:“也可、可以将虫蛋先从阿弥修大校的体内移出来,在外培育长大,只是我们来的时候,没有带专用于培育虫蛋的药剂。”
“有一定的可能性不能培育成功。”让塞西斯殿下面临如此两难的抉择,虫医万分惭愧地低下了头。
塞西斯听了点点头,并未表态,而是转头问阿弥修的意思:“你打算什么做?”
阿弥修似乎早就想好了,脱口便道:“虫蛋我要亲自孕育。”眸光一转,他玩味儿地又接着说:“至于下个月的储君赛,实在不行,雄主就去陪垃圾星的雌虫吧。”
虫医一听就炸毛:“大校!这种事可不能用来开玩笑,你怎么可以不管塞西斯殿下!”
塞西斯相当淡定:“行,我争取多给你的虫蛋弄一些雌弟雄弟出来。”
阿弥修亲切地笑着:“那我把它们全都给你做成蛋汤喝。”
这什么恐怖故事,塞西斯不确定地问:“你是说真的吗?”
阿弥修笑而不语,塞西斯顿时感到一股凉气从脚底窜到了天灵盖。
就算大白天的,讲这种真实性过高的恐怖……故事?
……也还是蛮惊悚的。
虽然嘴上时常用生个优秀虫蛋去戳塞西斯的羞耻心,但其实阿弥修也觉得这个虫蛋来得不是时候。
因为他想继续和塞西斯住在垃圾星,如果回到了帝国,肯定就不是现在这样的生活了,他们的一举一动都会被无数双眼睛盯着,就等着揪出阿弥修的错处,以此来证明阿弥修不配为塞西斯的雌君。
数不清的雌虫雄虫,带着不同的目的,都会拼了命地往塞西斯身边凑。
到那时候,在垃圾星里面罗迪用怀孕得到了待在塞西斯身边的机会,都只能算是小手段。
帝国的虫们他们不只有自己而已,后背还有错综复杂的关系和势力。
就像虫帝一大堆的雌奴雌侍,几乎包含了各大贵族各领域,成为虫帝的雌虫,这也是他们身处帝国顶峰的象征,挤破了脑袋都要进那个皇宫,多少年来都是如此。
塞西斯的宫殿里面,也比不得现在的干净,到处都是别的雌虫的气息,一点点异动就会被收集起来发到虫网上研究讨论,上头还有虫帝虫后看着,做点什么都没法轻易应付过去。
以后阿弥修不能再叫塞西斯起来给他做饭,不能随意地使唤塞西斯,不能借着锻炼身体的名义半真半假地玩闹塞西斯。
塞西斯明明是他的雄虫,可是他想要对塞西斯做什么都得顾及到别的虫的想法,还不能正大光明地解决掉一个又一个围过来,企图和他共享的雌虫。
阿弥修心里很烦,他当然不会允许别的雌虫靠近塞西斯,但他必须得考虑到如果失手了,让别的雌虫成功接近了塞西斯,有了塞西斯的虫蛋……
到那时,他恐怕真的会把虫蛋挖出来给塞西斯做蛋汤,让塞西斯也会失去真正的自由,绝非说说而已。
阿弥修有虫蛋的事,第一时间被基地封锁了消息,以防被垃圾星的雌虫们知道后动歪心思,然后又立马报告给了帝国。
爱莱茵接到消息后,喜怒不形于色的他都露出了笑容,他等得有点久了。
自从塞西斯离开帝国,算起来都快要有半年的时间没回来了,就算一如他当初所说的去流浪,现在也到了该回来的时间了。
一国储君久久不见踪迹,民众们也察觉到了不对,一直在催促着要见塞西斯,帝国只能说塞西斯在旅行当中。
可就算旅行,那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不管事去了哪个星球,总会有点水花给他们解解渴。
面对质疑,帝国拿不出像样的说法,便兴起了漫天的阴谋论。
更有离谱的说,因为塞西斯小时候被偷走了现在才被找回来,爱莱茵和虫帝都宠着瑟文西,所以塞西斯已经被迫害关起来了。
这个谣言还得到了很多虫的认可,越传越广逐渐压不住。
还有比较冲动的虫去瑟文西的账号下面求他对自己的皇兄好一点。
瑟文西委屈坏了,他对皇兄那可是一心一意啊,比这些胡乱猜的虫要担心塞西斯多了。
就连虫帝时不时地都要问一下塞西斯去哪儿了,好在他记性差,问了之后就忘了,不然爱莱茵可能已经亲自来垃圾星把塞西斯带回去,给虫帝一个交代了。
所以玩也玩够了,现在阿弥修有了虫蛋已经不能再玩儿了,爱莱茵的命令当天就下在了阿弥修的头上。
限期一月内完成任务回来,不然就算任务失败,晋升雌君的时间至少延后十年。
阿弥修阴沉着一张脸领命的时候,塞西斯就在旁边看着。
他尽量安安静静地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因为阿弥修可不知道什么叫讲武德,一不小心就会被迁怒。
期限只有一月,时间很紧迫。
阿弥修低眸凝视着爱莱茵的指令一会儿,突然对塞西斯说起了一件与此时此景不相干的事:“我记得之前你说过,要和我去流浪。”
塞西斯一顿,他点头道:“对,在被艾奈尔抓走之前。”只是已经太久了,他都以为阿弥修不记得了。
阿弥修眼中闪过一抹奇异的光,把散发着荧光的屏幕刷地关掉了,他道:“还有一个月的时间,那你就带我去流浪吧。”
“啊?”塞西斯惊讶地看着他:“你确定?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你要用来流浪?”
“我确定。”阿弥修的神情着实不似开玩笑,他斜眼看着塞西斯,勾起了一个要干缺德事之前,好看,又让塞西斯心凉的笑容:“我还需要修养,所以流浪的时候,就劳烦雄主你多多照顾了。”
一起走过一个即将迎来末日的星球,铭记它最后的模样,记住他们共同犯下的“罪孽”。
这也许是阿弥修品味独特的,浪漫。
塞西斯不解其意,但他会如阿弥修所愿。
只是没忍住抬手摸了摸阿弥修的额头,温度凉凉的,这也没发烧啊。
说出这种话你真的不会觉得害臊吗,你不需要修养的时候,也没见你干过什么,哪怕是去切个水果呢。
第一百零五章
阿弥修说他要带塞西斯离开基地, 且不说明地点,遭到了大家的一致反对,这很危险,无论是他还是塞西斯, 都应该在医务室里面好好地待着。
阿弥修便说和任务有关。
他们立即表示, 你可以走,但是塞西斯更得留下了。
接着就是好一番苦口婆心的规劝, 最后阿弥修被说服, 他们才放下了心。
结果第二天一早,医虫按时按点给阿弥修送药剂去的时候, 门向两边分开,看到卧室里面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遭了,大意了。
报告上去之后,他们立刻跑去监控室,一进门就看到在里面值班的军雌被打晕了在地板上躺着。
调出昨晚的监控,屏幕上阿弥修带着塞西斯,轻车熟路正大光明地穿行在基地的各个小道上,总能恰到好处地避开巡逻军雌, 一路上畅通无阻, 跟闲庭散步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