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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不驯之敌 骑鲸南去 2628 2026-08-12 06:26

  林檎拿着兔子苹果,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幼稚,自嘲地笑了笑。

  他正准备转身离去,一阵悦耳的音乐广播响了起来。

  紧接着,一个有些紧张的狱警在广播里颤巍巍地开了口:“请高级监狱区的犯人注意,有人巡查,请立即结束工作,回到房间。”

  “重复一遍,请立即结束‘工作’,回到房间。”

  林檎没能听清广播内容。

  那段音乐,让他整个人像是被一根烧红的铁钉钉了一下,猛地伫足,一步也迈不出去了。

  ……这段音乐,他曾经听过的。

  那天,他跟宁灼联系时,聊了一些九三零案件的信息。

  在即将收线前,他听到的音乐,似乎就是

  还未等林檎把这件事想深想透,房间的盥洗室里便传来了清晰无比的抽水马桶声。

  下一秒,宁灼架着摇摇晃晃、衣衫不整的单飞白走出盥洗室,披挂着一身柔和的灯光,出现在了林檎面前。

  等他看清林檎的面容,神情不免一动。

  林檎正拿着半只兔子苹果,两只尖尖的兔子耳朵从他的食指和拇指间探了出来:“……”

  看自己的苹果少了一块,单飞白眉头狠狠一皱,直接垮了脸。

  在林檎无法开口时,宁灼率先发问:“你怎么在这里?”

  第59章 (二)疑

  外间杂沓的脚步声响起时, 宁灼第一时间听到了。

  他拉着单飞白就要起身。

  单飞白刚睡着不久,带着鼻音,是一百一千个不乐意:“我是伤患, 我大半夜的不在床上在哪里?”

  宁灼简短道:“应该是我不想见的人来了。”

  单飞白一听, 倒也乖觉, 手一撑床就爬了起来。

  高级监狱区的医疗条件,在整个亚特伯区都算得上数一数二。

  经过一番精心治疗, 不消几个小时,单飞白受伤的骨头都不再疼了,只是有些使不出劲儿。

  他们躲入了未开灯的洗手间。

  单飞白轻声问:“听起来是警察诶。”

  宁灼觉得他很吵:“废话。”

  单飞白:“我们被发现了怎么办?”

  外间的脚步声四散了开来, 惹得宁灼心烦意乱:“不怎么办。”

  单飞白出主意:“万一被发现, 我们装成一对野鸳鸯, 怎么样?”

  宁灼心思游移。

  警察来得这么快, 是超出了他预料的。

  他重复:“哦,野鸳鸯?”

  单飞白有条有理地分析,“大晚上, 不开灯,我们两个躲在这里,能做什么好事情啊。”

  宁灼看向他, 才发现他是在认真和自己商量这件事。

  单飞白身上没力气一样靠着宁灼,可即使是重伤后, 他的体温也比宁灼高,掌心搭在宁灼后腰上,老老实实的, 倒也熨帖暖和。

  宁灼似笑非笑的:“你想做什么好事情?”

  单飞白却是一脸的单纯, 正色道:“不用什么,入戏就行。”

  他说:“我喜欢你。”

  此刻的宁灼并没什么旖旎心思, 略一蹙眉,露出困惑神色。

  单飞白兜在他腰凹处的手掌稍稍发力,掌温比刚才还要热了一些:“你也说啊。‘我喜欢你’。”

  宁灼的心并不在这上面。

  他还在想,本部武会不会去而复返,让他功亏一篑。

  他干巴巴的:“喜欢。”

  单飞白提示他:“重复一遍。要有信念感才真啊。”

  宁灼:“……喜欢你。”

  单飞白的眼睛在黑暗里微微发亮:“嗯,我也喜欢你。”

  宁灼突然觉得气氛有点不寻常。

  他和单飞白对了一下眼神。

  单飞白眼中那过真的诚挚,让宁灼的心跳失序了好几秒。

  面颊麻热交加之余,宁灼伸手就去拎他的耳朵。

  宁灼天生擅长把感情压抑在心里,因此颇不理解单飞白的口无遮拦。

  单飞白天性轻浮,哪里懂得什么是喜欢和不喜欢?

  想耍着他玩儿罢了。

  可惜宁灼的手刚伸到一半,就被外间的脚步声打断了。

  宁灼转而捂住了单飞白的嘴,想了想,又连他的鼻子一起捂上了。

  单飞白并没乱动,只是宁灼的掌心添了一点小小的濡热。

  宁灼没想到他把狼崽子的习性学了个十足十,手被舔得微微松了些,就被单飞白耍赖似的抱在了怀里。

  他用小小的气流音提醒他:“嘘。”

  宁灼咬紧牙关,一边维持着这个别扭的拥抱,一边侧耳倾听。

  单飞白和他摩擦的那段皮肤热得异常,总跃跃欲试地要分走他的注意力。

  直到宁灼确定,进来的是那个他最不想听到的熟悉的足音,他的心思才勉强回到了正轨。

  没想到会这么巧。

  偏偏是林檎走到了有他的那一间。

  又偏偏在此时,监狱广播声响起了。

  既然计划开始了,有些人无论如何是避不过的。

  于是,宁灼越过单飞白的肩膀,按下了抽水马桶的按键,随即一把揽住他,低声道:“出去。”

  当三个人同时出现,病房里的气氛迅速变得微妙起来。

  林檎定定望向宁灼。

  面对宁灼的质询,林檎答非所问道:“你个子……没怎么变。”

  话说出口,林檎也知道这话说得不漂亮,忙笑着摆了摆手:“不对不对。你”

  宁灼向外望了一眼,看到了不远处正在指挥拍摄的凯南先生。

  他收回视线,打断了林檎:“什么时候和interest公司混到一起去了?”

  林檎好脾气地一笑:“不借他们的力,我进都进不来。”

  宁灼面上不显,在心里轻轻一点头。

  他是有心要捧林檎一把。

  但林檎要还是固执地认为,在银槌市靠“破案能力强”就能解决一切,那他更适合去扮家家酒。

  目前看来,林檎还没那么愚钝。

  “你呢?”林檎以一种极其温和的态度,问出了他最大的疑惑,“你怎么在这里?”

  宁灼答:“业务工作。”

  林檎:“什么工作?”

  宁灼抱起双臂,戒备道:“这是审问吗?”

  “不是。”林檎说,“是朋友的关心。”

  单飞白在旁边轻轻点头:“啊,朋友。”

  宁灼转过头:“有你什么事儿?”

  单飞白小声控诉:“……偷我苹果。”

  他孩子气的腔调让宁灼在不动声色的紧绷状态中略略松弛了下来:“闭嘴。一会儿再削一个给你就是了。”

  林檎的脸有点发烧。

  毕竟他苹果还拿在手里,属于现行犯。

  林檎开口:“我不是故意的。小时候宁也给我削过一样的苹果,看着有一点怀念。”

  他不解释还好,一解释单飞白的血直往脑门上涌。

  单飞白看向宁灼,声音稍稍拖长:“宁哥这么好啊。”

  林檎联想到前几天电话里的那个年轻男人低低喘息的声音,心下对他们的关系猜到了几分,马上尝试撇清关系:“他是人好……对谁都好。”

  单飞白非常擅长利用自己的情绪。

  他知道自己挑在这时候插科打诨,能够稍稍化解一些他们出现在这里的不合理,也能给宁哥留出更多的情绪缓冲带。

  可现在他是认真地难受了,心脏火烧火燎一样地热着、涩着、酸着。

  宁灼发现单飞白的脸一下子黑了。

  这么多年的习惯使然,看他吃瘪,宁灼自然觉得有趣,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心情放松了下来,那一点不安的情绪也紧跟着烟消云散。

  他转向林檎:“你刚才问我什么?‘我为什么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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