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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人外让人怀崽了 佐川川 3094 2026-08-30 23:59

  荼罗点了点头。

  “你等一下哈,我看看他有没有带钥匙。”

  平阳华上前在司子濯口袋里一摸,就不动声色地顺走了钥匙串,揣进自己兜里。然后惊叫一声,“哎呀,怎么办,他没带钥匙诶。等下你们进不去,要不然你帮他在外面开个酒店房间吧?”

  “好麻烦。算了,我带他回我家吧。”荼罗其实早就注意到了对方这个小动作。

  平阳华忙道:“好好,那成,今晚麻烦你了啊。我出去帮你们叫辆车吧?”

  荼罗点头,“行。”

  说是它家,其实就是齐锦的房子。

  住酒店的话,首先它兜里没钱,其次荼罗听胥正豪讲过,现在公安机关查得严,住酒店、坐动车等都是要检查身份证的。

  最方便省力的,还是带人回家。

  司子濯晕乎乎地被邪恶曼陀罗抱上车,还浑然不觉自己接下来要遭遇什么。

  第65章 攻略进度1/3

  在路上耽误了一会, 等荼罗抱着司子濯到家门口时已经凌晨两点多了。

  人类倒没有完全丧失意识,从电梯出来就紧紧抓着它胸口衬衫的布料,像一只受惊的兔子:“这, 这是哪儿?”

  司子濯记得, 这不是他家。花店没有电梯。

  荼罗淡淡道:“这是我家。”

  说罢便弯腰将他放在地上,随后从地垫下面摸出一把铜色钥匙, 开锁。

  “什、什么。”你家?司子濯现在脑子一片混乱。

  他踉踉跄跄地试图直起身, 却还是一个不小心,狼狈地摔倒在了大理石地板上。

  而且, 正正好摔在荼罗脚边。他摸索着伸出手,就能碰到对方的鞋尖。那是一双橡胶材质的运动鞋。

  “哎……”

  隐约间,司子濯似听到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楼道门口的感应灯明明灭灭。再度陷入黑暗之际, 男人俯身抱起了他。

  “你朋友说你没带花店钥匙, 很晚了,今晚在我家睡?”

  司子濯下意识摸了摸口袋,果然没找到钥匙。他分明记得自己带了的。

  哦。他想起来了,这一切都是平阳华的计划。

  平阳华在英国学艺术设计留学归来,是一位性观念开放的“先锋彩虹人士”。

  照他的话来说, “Make in love, 爱就是做出来的。”

  司子濯以前并不能接受一夜情。后来被平阳华洗脑次数多了, 渐渐变得好像没那么抗拒。

  他也不想做一辈子处男。内心深处, 司子濯知道自己是想要的。

  尤其是这个人还是陀正豪。

  当了一辈子循规蹈矩的盲人, 司子濯第一次想试着大胆、任性, 放纵一回。

  他不想让青年觉得自己是一个无趣的人。当然不仅是为了对方,也为了自己。

  曼陀罗的芬芳花香, 甜美如蜜, 诱人无比。外面下起了雨, 雨水汩汩地冲刷着新世界,敲打着玻璃窗户,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在这夜的驱使下,不知是谁先吻的谁。

  等司子濯回过神来时,他们已经在地上了。

  他哑着声音问:“去床上?”

  “我家没床。”荼罗说。

  胥正豪嫌弃齐锦的病,在昨天下午便过来把整个房子清洁消毒了一遍。

  像床铺、洗衣机、沙发这种比较私密的东西,都被他找物业来统统清理掉了。

  现在整间屋子用家徒四壁来形容都不为过。

  司子濯闻言也只觉得心疼。

  可以看得出来……对方的经济状况并不好。

  他,小声说:“明天我去给你买张床?”

  “不用了。”荼罗抱着他滚了一圈,最后让他坐在上方。

  “你要是嫌地板睡得太硬的话,可以躺我身上。”它说。

  恍惚间,司子濯似乎看到了一道白光。

  那道白色的模糊光影里,存在着一株紫色的美丽花朵。

  倒映成黑漆漆、浓重的棱形幻影,又缩回了他空洞的琥珀瞳孔深处。

  有一瞬间司子濯以为自己看错了。他盲得太久,已分辨不清这世间万物的颜色。

  那真的是紫色吗?而不是黑色或者其他?他并不确定。

  “好热。”他喃喃道。

  不知荼罗是何动作的,它人并未起身,对面客厅的窗户却倏地应声打开。

  湿冷雨雾伴风飘了进来,一时花香四溢。

  明明酒已经醒得差不多了,

  司子濯却再度陷入到斑斓幻觉的眩晕中。

  “呼,头好晕……那个,你下次能不能不要喷这么多香水?我,我感觉我脑袋都要坏掉了。”他试图屏息,不愿再摄入那浓烈到令人窒息的花香。

  “那就坏掉好了。”黑暗中,曼陀罗的声音低沉中带着些狡黠的坏笑。

  ……

  可能是习惯了睡在柔软的大床上,即便身体发出疲惫信号,司子濯也几乎一整夜没怎么睡好。

  次日天光微熹,他早早就起来了,摸索着去卫生间洗漱。

  他捧水洗脸时,想起昨晚零星的片段,脸顿时一红。

  其实司子濯是有点喝断片了。

  都说酒壮人胆。如果是平常,他绝对不会大胆到做出这种事……

  清洁完自己的身体,司子濯摸到地板上似乎有些灰尘,便又摸索着找出拖把和毛巾,把整间屋子都打扫了一遍。做这些事时他全程轻手轻脚,生怕吵醒对方。

  在清理的同时,他还一不小心倒出了一个纸箱。他伸手摸了摸,一下炸毛般弹了起来。像小卡片一样的塑料手套包装袋,皮鞭,蜡烛,胶带……

  怎、怎么全是!各式各样的情曲用品……司子濯情绪低落起来。

  显然,对方并不像自己所说的,从未谈过恋爱。

  这有可能是一场谎言。

  可是他,似乎已经沦陷了。

  曼陀罗花也是需要睡眠的。

  这一晚荼罗睡得很沉,直到被阵阵人类食物的香味唤醒。

  它睁开眼从地上起来,就看到司子濯系着围裙在厨房间忙碌的身影。

  虽然司子濯看不见,但常年独居生活已锻炼出了他丰富的自理能力。

  听到动静,他闻声看过去,道:“我在煮早饭,我看你家还有些米就煮了粥,再煎两个蛋和香肠,你等一下,很快就能吃了。”

  荼罗走过去,看到他纤白手腕上因油点而溅出的红点,微不可察地皱起眉:“你不用做这些的。”

  “没关系。”司子濯说:“我喜欢做饭。”

  在盲人学校时,老师会安排每位学生学习一门本领。

  司子濯最热爱烹饪课。他喜欢厨房的烟火气,也喜欢制作甜品。

  如果不是盲眼限制了他的职业发展,司子濯想,他有可能会成为一名厨师。

  荼罗:“你做一份就好了,我不吃早饭。”

  “你还是吃点吧,不吃早饭对身体不好……”大抵是感觉自己这样念叨的样子太像个老妈子,司子濯声音戛然而止,停顿了一下,小声说:“我没有想管你的意思。我知道我也没这个资格。”

  “你怎么就知道你没有资格了?”荼罗单手撑着厨台,兴致斐然地望着他。

  “我,我……”司子濯一时说不出话。

  他脸皮薄,也没有处理这种事的经验。本来还想着今天回去先问问平阳华。

  看人类这副手足无措的模样,荼罗嘴角勾起,眼神中更多了几分兴味。

  “蛋要糊了。”它走过去,若无其事地从后面环抱住司子濯关掉了煤气灶。

  司子濯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问题是,它在关掉火之后并没有立刻收回手,而是低下头似乎在为他整理、抚平围裙上的褶皱。

  这条围裙不知是司子濯从哪个犄角旮旯翻出来的,上面还印着“太太乐鸡精”的广告,看起来就像蟒蛇褪下的皮。荼罗有点,怎么说呢,用胥正豪的话来形容就是强迫症。它自己的每片花瓣都要平坦整洁,最看不惯这么皱巴巴的东西。

  对方的靠近,使得司子濯鼻间、脑袋里全充斥着晕乎乎的芬芳花香。

  仿佛一片甜蜜温柔的沼泽,诱引他下沉,陷落。

  而隔着围裙若有若无的肢体触碰,更是令他心脏狂跳不止。

  司子濯想,小说电影里说的心动,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明知也许不会有好的结局,却控制不止。

  “抱、抱歉。”他尽量控制着自己的右手臂若无其事地去拿锅铲,想将锅底里的煎蛋盛出来放进盘子里。

  荼罗附在他耳边,喷薄的呼吸温度萦绕花香,声音带着若隐若现的笑意:“睡了我,就想跑?”

  砰!

  伴随一声清脆的碎裂声,下一秒,司子濯手中的锅铲,连同煎蛋和盘碗一起落在了地上。

  他整个人就像一只受惊的兔子,表情彷徨又期待,“你,你的意思是……”

  “不想做我男朋友?”荼罗把玩着他额前一缕翘起的呆毛碎发。

  “想!我想!”司子濯立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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