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没什么,但自从狐狸翻译完……
想到那天的事情!
田川亮瞬间沉默。
一旁的狐狸在这时反倒不笑了。
它拿小扇子半遮住了脸,狭长的狐狸眼含情脉脉的,十分熟练地抛了个媚眼过去。
田川亮:……
如此,又过了一会儿,田川太太终于(自以为)想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她根据自己的理解,对这件事做出一个非常科学的总结:“所以,应该是山本君说狐狸坏话的时候,被小亮听到了。恰好,小亮学会了狐狸叫,冲你叫了几声。而山本君自己做贼心虚,立刻被吓到了,然后,你就把小亮当成了狐妖?”
“没错,就是这样!”
“不,小亮大人一定是狐妖!真的狐妖!”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田川亮愤怒地瞪向山本大河:胡说八道!
山本大河怯怯地望着田川亮,露出了一抹讪讪的笑。
这种时候,田川太太显然会选择站在儿子这一边。
她板起脸,认真地说:“抱歉,山本君。我儿子不可能是狐妖,如果他学狐狸叫,不慎吓到了你,那我可以替他道歉。但硬说他是狐妖什么的,实在太离谱了,请不要再这样乱说了。”
山本大河犹不死心:“夫人,您确定他是您亲生的吗?”
“喂!你在说什么呀?我儿子不是我生的,那能是谁生的?”田川太太难得地生气了。
“抱歉,我错了。”
“没关系,但请不要……”
“冒昧问一句,您祖上有狐狸的血脉吗?”
“山本君,请不要乱说话,好吗?”
“或者这孩子的父亲,有没有可能是狐狸变的?”
“山本君!”
到了这个时候……
田川太太真的是非常费解了:“你为什么一定要认为小亮是狐妖呢?”
“因为,如果小亮大人是狐妖的话,好歹我还能登门求得原谅呀。”
山本大河终于说出了实话,还一下子像一滩泥一样,绝望地瘫倒在了地上。
他哽咽着哭诉起来:“呜呜,我好不容易才查到了你们的住所,特地跑过来,诚心诚意地来请求狐妖大人原谅。好让自己能摆脱……可假如,呜……没有狐妖大人的话,我又该去哪里,才能求得原谅呢?”
“所以,你到底又干了什么亏心事呀!”
尽管眼前人看着很可怜的样子,可只要想想他那一系列令人窒息的操作,田川亮还是有一点儿幸灾乐祸。
“小亮!”田川太太制止地喊了一声。
由于山本大河此时哭得十分凄惨,这位好心的太太就又忘记了这人适才过分的言语,忍不住心软地柔声问起来:“那个……山本君,你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虽然我们可能帮不上什么忙,但如果不介意的话,也可以稍稍倾诉一番,大家集思广益,说不定能想出什么解决办法呢。”
山本大河欲言又止。
但也许是实在走投无路,也许是内心深处仍然认定眼前的男孩就是狐妖大人,希望获得所谓“狐妖的原谅”,总之,他咬了咬牙,还是羞愧地讲述了起来:“那天从超市离开后,我开始夜夜做梦……梦见……梦见自己成为电影男主角。”
“咦?听起来是很好的梦呀?”
田川太太还好心地鼓励说:“山本君也有一个演员的梦吗?”
“不,不,不是您想的那种电影,而是……而是……”
山本大河难以启齿地说:“是一种成人教育电影。”
田川亮:?
田川太太更加迷茫:“呃,是科教片吗?”
“深夜成人教育电影。”
“……”
田川母子这一刻的表情出奇的相似,具都是一脸懵逼。
反而是狐狸一边大笑,一边拿扇子指向了山本大河,还冲田川亮笑嘻嘻地说:“真是笑死小生了,大人,这小子好有趣啊!”
半响,田川太太才尴尬地意识到,山本大河说的到底是个什么不正经电影,忙掩饰性地笑起来。
只是,她接下来略有些语无伦次的话语,已然昭示出自己并非外在表现得那么自然:“啊哈哈,山本君真是的……你们这些男孩子呀……”
田川亮一脸嫌弃。
他在心里暗下决定,等送走山本大河这个变态后,一定要把家里大扫除,顺便喷酒精消毒。
此时,山本大河已然彻底破罐子破摔了。
他哭丧着脸继续倾诉:“如果仅仅是成为男主角,其实也不失为一个美梦。毕竟,现实中找不到女朋友,梦中能有好多个女朋友也不错啦!但问题在于……”
“每当我在梦里兴致勃勃或性致勃勃地想要演好男主角的时候,都会发现……梦中的女人统统没有脸呀!”
“没有脸?”
田川太太愕然重复:“没有脸是什么意思。”
“就是,是……面部空白的,一片空白!”
山本大河恐惧地呐喊出声:“您能想像吗?不管女人的身材多么火辣,不管她是护士装、警服,还是空姐装,不管地点是在医院、警察厅、还是在飞机头等舱,围着我的那些女人的脸,全部都是空白的。”
“更可怕的是,这些没有脸的女人每个晚上都会热情地围着我,强迫我……一起演电影!”
第34章 借宿
“哪怕阅尽万片, 但我真的很纯情啊!”
山本大河悲痛欲绝地落下眼泪:“我只是想要个正常女朋友,为什么, 为什么……”
田川夫人完全不知该说什么了。
她既觉得滑稽,又觉得怜悯。
山本大河拭掉眼角的泪水,继续说:“我已经好多天晚上都不敢睡觉了,所以才会孤注一掷地跑过来,想要求得狐妖大人的原谅。”
“呃,但小亮真的不是狐妖呀。”
田川夫人哭笑不得,又委婉地提醒说:“山本君, 你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也许做恶梦只是因为你近期……那个, 压力太大了。毕竟, 不是有个说法……那什么,日有所思, 夜有所梦吗?”
“我一开始也是这样想的,但是,医院去过了, 神庙也拜过了,都没用啊!”
山本大河一脸惨白地微张着嘴, 表情绝望地简直像是水池里等待宰杀的鱼:“如果继续这样下去的话,我早晚有一天会再也撑不住了的, 难道……难道, 我终将要用死亡来捍卫自己宝贵的贞操吗?”
“噗!”正在一旁喝水的田川亮直接把嘴里的水全喷了出去。
刚刚才消停一会儿的狐狸也爆发出了一阵大笑:“贞操哈哈哈捍卫贞操……这小子是个人才啊!大人,你一定要救救这小子, 实在太好笑啦!”
所以……
已经这么多天了, 那些无脸的女人都没能得逞吗?
田川亮一时竟不知该同情谁。
另一头, 田川太太几乎快石化了。
只是天性的温柔让她没办法口出恶言, 再加上单纯善良的性格,也使得她没办法说出什么冷漠的话语,反而耐着性子,再次尝试帮忙地劝说着:“这个……只是恶梦而已,倒也不至于就要死亡。山本君,你可是个男子汉呀,请务必振作一点儿!”
然而,山本大河又窝窝囊囊地哭起来。
只是哭着哭着,语声却为之一顿,他突然冒出一个新(馊)主意:“请让我在这里借宿一晚吧!”
“什么?不行!”田川亮立刻反对。
田川太太险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极为茫然地注视着眼前男人:“啊?可是,这,这不太方便吧……”
山本大河立刻跪端正了,上身还微微向前倾着,无比迫切地说:“我知道这样的要求实在是有些冒昧和无礼,可我实在走投无路。”
“也许正如夫人所说的那样,并没有什么狐妖的存在,纯粹是我自己压力太大才导致了恶梦。”
“但就目前的情况而言,无论采用什么办法,我都没办法摆脱这些恶梦。只有狐妖大人了……呃,大概是我心中已经认定小亮大人就是狐妖大人,所以,我想,也许只有在狐妖大人身边,我才能获得一线生机,拥有安稳入睡的机会……”
“这也许是我唯一的机会了!”
他在地上跪得笔直,两手合十作揖,泪水湿透了苍白的脸颊,苦苦哀求地说:“请让我试一试吧,求求您了。”
莫名其妙就要收留陌生的男人在家里借宿,实在不太妥当。
但山本大河的样子太过凄惨,加上他又是下跪又是作揖,而且,还说出了“如果再没办法好好睡觉,说不定就会这样悲惨死去”一类可怕的话语……
唉,只是借宿一晚而已。
十分容易心软的田川太太纠结了一会儿,终究还是答应了下来,只是心里还有一点儿不安……
然而,得偿所愿的山本大河却欣喜地开始掏钱包。
“这些……这些全都可以抵押在您那!”
这个看似不靠谱的男人,此时倒是非常懂规矩地交出了自己的全部证件和现金,甚至看都不看地匆忙全推过去,仿佛不赶紧这么做的话,就会被田川母子反悔给赶出去一样。
都做到这个地步了。
应该不至于是什么坏人吧?
田川太太见此,心中那点儿不安果然稍稍消散了,甚至还为自己适才对眼前人的怀疑而产生了少许愧疚。
她没有趁火打劫地要很多钱,更没有扣押对方全部的证件,只简单收了学生证和少少的钱后,就嘱咐田川亮暂且照顾客人,自己则动身去收拾屋子,好腾一个房间,以供对方今晚的借宿。
山本大河在后头无比感激又客气地喊着:“请不要麻烦了,我睡地板就可以。”
“怎么好让客人睡地板呢?请不要拘束,我也是收了钱的,只是时间仓促,条件简陋,还请不要见怪才是。”
田川太太一边好脾气地回复着,一边就这么转身离开了。
这么一来,客厅中,除了隐身的狐狸,就只剩下田川亮和山本大河两个人了。
山本大河局促不安地站在一边,既不好意思继续在地上跪着,也不敢和“狐妖大人”一起坐在沙发里,只好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偷偷去看“狐妖大人”的脸色。
但田川亮完全不想搭理这个莫名其妙的家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