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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准点狙击 唐酒卿 2765 2026-07-28 00:18

  谢枕书进门,说:“检查。”

  家政机器人即刻道:“好的。”

  玄关处的地面微陷,灯光变蓝,把三个人笼罩在内。

  家政机器人说:“警告先生,有追踪蚁入侵。”

  苏鹤亭提着钢棍,抽了下隐士的大袍袖。

  隐士犹如惊弓之鸟,道:“你打我?!”

  苏鹤亭捉住掉出来的追踪蚁,捏碎了,说:“爬东西了。”

  隐士马上脱衣服。

  苏鹤亭:“……”

  谢枕书T恤后面还有玻璃碴子,他道:“升级防御系统,例行清理,封锁住宅,打开所有的监控摄像头。”

  家政机器人再次说:“好的。”

  它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两只铲子放在膝头,垂头不动,犹如关机状态。

  谢枕书对隐士说:“二楼客房有浴室。”

  隐士看向苏鹤亭。

  苏鹤亭也灰头土脸的,他擦了下侧脸,觉得浑身都是汗臭味,对隐士的目光感到奇怪,问:“干吗?”

  隐士说:“我害怕。”

  苏鹤亭:“?”

  他脸上清清楚楚写着“关我屁事”。

  隐士又看向谢枕书。

  谢枕书:“?”

  他冷眉冷眼,瞧不出半点会陪人的模样。

  隐士“嘤”一声,对他们绝望了,只好自己磨磨蹭蹭地上楼了。

  隐士一走,苏鹤亭便把钢棍搁到鞋柜边上。他抖了几下尾巴,抖出一堆灰尘。

  谢枕书道:“我房间有浴室。”

  苏鹤亭说:“哦。”

  谢枕书看他。

  苏鹤亭拎着自己的尾巴尖,觉得喉间烧烧的。他已经酒醒了,虽然有点断片,但还记得自己被摸了下巴。

  谢枕书说:“你先用。”

  苏鹤亭迈腿,路却被长官挡住了。玄关处的空隙骤然变小,他靠到了墙上。

  谢枕书撑着手臂,说:“有人请你喝酒。”

  苏鹤亭对着长官的颈窝,呼吸间都是谢枕书的味道。他猫耳微抖,道:“有个妹妹请我……”

  长官的十字星垂下来,在无声的靠近中透露出不满。

  他说:“哦”

  这个字音被拖得老长,塞满了不开心。

  第65章 牵手

  可恶。

  苏鹤亭心道:他怎么生起气来也这么可爱。

  猫松开自己的尾巴尖, 对着长官理直气壮,说:“我们上次在酒馆一起喝酒,我喝了十几杯才醉, 十几杯。”猫强调着“十几杯”, 然后自我反省, 态度诚恳,“谁知道今天一杯就倒, 大意了。这个脏话组织果然待不得,酒都比别人的烈。”

  谢枕书“嗯”一声,示意他继续。

  苏鹤亭说:“我坐那等你, 你很久都没来, 我没事干, 一直不喝酒太明显了, 演戏总要演全套,刚好我跟这个妹……这个女孩子认识。”

  老天做证,他的妹妹只有露露, 其他都是统称,差点又说错了。

  谢枕书说:“你还挺敬业。”

  苏鹤亭从兜里摸出那副眼镜,戴起来, 道:“还行,职业卧底的职业素养。”

  谢枕书:“……”

  他隔着镜片, 冷不丁地喊了声“老师”。

  装模作样的苏鹤亭险些呛到口水,他的脸当即红起来,又因为被壁咚而无路可退, 目光从谢枕书的颈窝挪到谢枕书的十字星, 喉间的烧意都到了舌尖,道:“干, 干吗!”

  谢枕书说:“叫你。”

  苏鹤亭道:“不许这样叫。”

  谢枕书说:“老师。”

  苏鹤亭的猫耳翘起来,像是要冒烟儿。他眼神很凶,道:“禁止瞎喊!”

  谢枕书眸光微动,像是在观察猫的反应。须臾后,他说:“你说演戏要演全套的。”

  苏鹤亭摸不准长官要玩什么,为了让他开心点,便含含糊糊地应了:“好吧,这位同学有事吗?”

  谢枕书说:“上课。”

  苏鹤亭道:“什么?!上,上什么课?”

  谢枕书说:“跟妹妹喝酒的课。”

  猫犹如被踩到了尾巴,张牙舞爪的,说:“不可以!”

  这时,玄关处的灯自动熄灭,只有楼梯口还亮着盏小小的壁灯。那橘黄色的灯光晕在他们旁边,让两个人的侧影混作一团。

  谢枕书说:“不可以吗?”

  苏鹤亭贴着墙壁,强装镇定,态度十分之明确,道:“我不教这个。”

  谢枕书稍稍点了下头,耳边的十字星隐入阴影里,他道:“别的呢,别的教吗?”

  苏鹤亭说:“不教,我下课了。”

  谢枕书看了眼表,道:“时间还没到。”

  苏鹤亭说:“做学生要听话,我说下课就下课。”

  谢枕书“嗯”了一下,眼神像是被抢了糖,还叼着糖纸的大型犬类。他没有戴雾化器,长得实在好看,表情失落时,杀伤力十足。

  苏鹤亭胸口一窒,给他弄得心软,及时补救,说:“好吧,就延长两分钟。这位谢同学,你要上什么课?”

  猫端起架子,把手臂都抱了起来。他耳边的黑发被眼镜边框挤得翘起来一缕,说话时还会跟着猫耳一起动,可他神情认真,态度负责,还真有点做老师的意思。

  谢枕书说:“拥抱。”

  苏鹤亭道:“我是正经老师!”

  谢枕书把头垂得更低,和他保持平视,重复:“拥抱。”

  要命!

  苏鹤亭秉持着演员的原则,抬手抵着谢枕书的胸口,像是抵抗诱惑,说:“不行,换一个。”

  谢枕书道:“骗子。”

  苏鹤亭说:“换一个肯定答应你,骗人是小狗。”

  谢枕书便说:“意识连接。”

  苏鹤亭脸红心慌,赶忙说:“这个,这个也不行,你等等,不要限制级的!”

  谢枕书道:“小狗。”

  苏鹤亭说:“你骂人!”

  谢枕书收回手臂。

  苏鹤亭见状不妙,立刻拽住了谢枕书的T恤下摆,道:“骂完人就走?我不是小狗,我……”他病急乱投医,捉住谢枕书的手腕,跟谢枕书十指交握,“教你牵手了!”

  角落刹那间安静下来,两个人牵着手,各自待在灯光的昏暗处。苏鹤亭顶着不远处朦胧模糊的橘黄色,觉得手心都是汗,像从来没牵过手似的。

  楼上的门忽然开了,隐士探头出来,对着空荡荡的楼梯喊:“你们上来没有?”

  没人回答。

  隐士系着浴巾,不敢出房间乱跑。他静气凝神,没听见楼下有动静,便嘀咕几句,又把头缩回去,关上了门。

  苏鹤亭想收回手,却被谢枕书握紧了。他低声提醒:“喂……”

  谢枕书道:“你没教完。”

  苏鹤亭懂个屁的牵手,他根本没经验,只会胡乱地捏。他把谢枕书的手指捏了个遍,捏得自己快要捂脸了,道:“好了好了……”

  谢枕书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还有苏鹤亭乱捏的手指。

  楼上的隐士迅速套好睡衣,觉得自己生龙活虎,就是肚子饿。他打开门,不知道苏鹤亭在哪个房间,便捏着嗓子小声喊:“猫”

  苏鹤亭顿时紧张起来,手也不动了。

  隐士幽魂似的,怕自个儿打扰到谢枕书休息,喊了一遍没有回应,便鬼鬼祟祟地走出门,双手拢嘴,再次捏着嗓唤道:“苏鹤亭”

  苏鹤亭心道:叫魂!

  隐士自顾自地嘀咕:“人都跑哪儿去了?”

  他壮起胆子,趴到楼梯栏杆上,朝下望。底下只亮着一盏壁灯,怪吓人的。他趿着拖鞋,下了几个台阶,弯腰冒出头。

  苏鹤亭看着他歪歪地露出张脸,说:“你”

  隐士猛然间看见那里黑黢黢的,杵着两条影子,吓得大叫一声,一个屁股蹲跌在台阶上,“哎哟”一下,痛得直嚷嚷。

  玄关处的灯“啪”地亮了。

  灯亮后的苏鹤亭面红耳赤,背手站着,说:“你干吗?”

  隐士道:“你干吗!你们……你们大半夜不开灯,杵那当门神?!听见我下来了,还不吭声!”

  苏鹤亭表情复杂,说:“我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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