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顾渊以为傅笙这是要躲他,直接搂紧傅笙的脖子,随着傅笙的动作扑到傅笙怀里,抬右腿勾腰,左脚轻轻一跳,挂到了傅笙身上。
一套动作堪称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傅笙:“……”
顾渊的身板儿再单薄,好歹也是个一米八的大小伙子。
冷不丁跳到他身上,傅笙不得不托住顾渊的大腿,后退了半步才算稳住身形。
顾渊稳稳地挂在傅笙身上,看着傅笙笑。
这个男人太正经了。
托他大腿的时候,手掌握拳,一触即离,绅士的一笔。
但,傅笙越正经,顾渊就越想把他变得不正经。
顾渊故意绞紧傅笙的腰,垂眸看着傅笙那张始终冷静自持的脸,捏住傅笙的下巴,迫使傅笙抬头与他对视。
顾渊欣赏着男人稍显凌厉的眉眼,拖着长腔抱怨:“小舅,占完便宜就跑可就渣了啊!”
傅笙:“……”
小麻烦精倒打一耙玩儿的挺溜。
傅笙与顾渊对视。
就很奇怪,明明是个青涩还没蜕净的小孩儿,偏偏骨子里写满了风流。
撩起人来轻车熟路,自信又张扬。
有这么个玩意儿挂在身上,他的风评注定难以生还。
既然如此。
独头疼,不如拉着顾罪魁祸首池一起头疼。
独社死,不如叫小麻烦精比他更社死。
傅笙压抑着火气低笑一声,顶着顾池那个弟控的“死亡凝视”,曼声反问跟条八爪鱼似的挂在他身上的顾渊:“谁占谁便宜?”
哇哦!竟然没把他丢下去!
顾渊十分大胆地把傅笙的容忍约等于反撩,进一步得寸进尺。
指尖若即若离地点在傅笙眉心,划过山根,顺着挺直的鼻梁往下描摹,暧昧至极地停在傅笙唇珠上,顾渊趁机稳固新人设:“小舅,我偷偷暗恋您十几年,仰慕您都仰慕到了拿池昱当替身的地步,为了能见到你我连刀子都挨了。我这么辛苦而您却一无所知,这么算下来当然是您更占便宜了。”
腔调之幽怨,仿佛冷宫小怨妇。
傅笙:“……”挺好,小麻烦精果然不负所望。
顾池:“???”顾圆圆说的每一个字他都懂,连起来他就不太懂了。顾圆圆暗恋傅二十几年?扯什么天方夜谭呢!
虞九怀:“!!!”卧槽!卧槽!好大一个瓜!
倒挂在虞九怀肩膀上的小鱼虞书航目瞪口呆,最先沉不住气:“卧槽!顾圆圆!你快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就你以前对大鱼要死要活的那劲头儿,你竟然说你只是把他当成了傅二哥的替身???”
撩汉子被发小撞个正着,顾渊丝毫没有社死的自觉,甚至觉得这条小傻鱼来的正是时候,正好可以借他的嘴把人设立到池昱面前去。
因此,顾渊非但没从傅笙身上下来,甚至连头都没回,笑意盈盈地盯着傅笙,慢条斯理地说:“你没听错,这就是真的,我对小舅一往情深十四年。”天赐良机,人设必须立稳,就是这样。
傅笙低笑。
指尖点在顾渊太阳穴上,推着顾渊回头看顾池。
顾渊:“……”
艹!这么刺激!原来小鱼不是一个人,还有虞九怀和他大哥顾池!
顾渊对上顾池那张似笑非笑的脸,瞬间社死,旋即丝血复活,硬着头皮喊了一声:“哥。”
虞九怀就像一只在瓜田里欢快蹦的猹,肩上扛着虞熊孩子书航也没耽搁他起哄:“我说傅二,你这不整是不整,一整就来了个王炸啊!啧啧!就你跟顾圆圆这抱着难舍难分的劲头儿,不谈个恋爱很难收场了啊!”
顾渊十分赞同最后一句话:“虞哥是明白人。”
傅笙:“……”失策了,这小孩儿脸皮有点厚,根本不知道啥叫社死,他这一波算是上赶着给小孩儿送人头了。
顾池:“……”
顾池凉飕飕地斜睨虞九怀一眼,不见喜怒地看着依然挂在傅笙身上的顾渊:“顾圆圆,过来。”
立“痴恋傅笙”人设已经超出预期效果,刷自家大哥好感度迫在眉睫。
顾渊毫不留恋地从傅笙身上跳下来,麻溜儿地跑到顾池身边儿,没事儿人似的笑着问:“哎,哥,你怎么也来爵色了?”据他所知,他大哥可不喜欢这种地方。
“来、抓、奸。”
顾池十分不善地瞪了傅疑似拱了他家好白菜的猪笙一眼,掐着顾好白菜渊的后脖颈转身往外走,“换个地方说话。”
虞九怀看热闹从来不嫌事儿大。
扛着倒挂在虞九怀肩膀上、还艰难地抻着脖子频频往舞台上看的小鱼,也不耽搁他拱着傅笙的肩膀八卦:“傅二,你藏得够深啊!什么时候搞上顾圆圆的?”
傅笙咬着烧到尽头的烟,斜睨虞九怀一眼:“淫者见淫。”
“艹!”
虞九怀十分想跟傅笙干一架,奈何肩膀上扛着一个不省心的熊孩子,只能抬脚朝着傅笙踹了一脚,“傅二你个孙子!你完蛋了!”
傅笙完全没把虞九怀的口嗨当回事儿,施施然躲开虞九怀的脚,嗤笑一声,迈着大长腿,不紧不慢地跟上顾家两兄弟。
顾三从来都不是一个省油的灯,有点棘手。
至于顾渊……
傅笙不着痕迹地看着穿着他西装外套、亦步亦趋跟在顾池身边的小麻烦精,视线扫过那两条笔直的大长腿,难得觉得有些头疼这小孩儿忒能作,真让人有点受不住。
傅笙叼着烟,又有点儿糟心的想,如果他没猜错的,这小麻烦精不知道突然打上了什么鬼主意,十有八九是要赖上他了。
都是顾三给他找的好事儿!
*
作者有话要说:
顾池:求心理阴影面积。
傅笙:偷鸡不成蚀把米,麻烦缠身了。
第16章 傅二,你说句话。 说说你脖子上新鲜出炉的印子,谈谈它的诞生和起源。
relax。
同样是酒吧,爵色隔壁的relax从灯光到环境,都格外的优雅,包厢门一关,更是一处十分放松安静的空间,格外适合老友叙旧,也格外适合“家长”审问“狗男男”的“奸情”。
他们没去跟晏瑜他们约好的“据点”,而是仅局限于这几个“知情人”重新开了一间小包。
包厢里。
顾池提溜着顾渊坐在了正中沙发上,虞九怀把小鱼往南边沙发上一丢,坐到小鱼旁边,摆好了一副坐等好戏的嘴脸。
傅笙最后一个进来,反手关上包厢的门,不紧不慢地坐到了北面沙发上。
顾池抱着胳膊,斜睨泰然自若的傅笙,哼笑:“傅二,你不打算说说?”
傅笙重新点了根烟,把烟盒和打火机丢在茶几上,漫不经心地反问:“我说什么?”
顾池眼神飘着刀子剐在傅笙脖子上的咬痕上,冷笑:“说说你脖子上新鲜出炉的印子,谈谈它的诞生和起源。”
傅笙夹着烟用尾指摸了一把火辣辣的脖子,好气又好笑地看了一眼坐在顾池身边安安静静看戏的小麻烦精:“那得问你啊?要不是你给我找这么个麻烦,我至于被个小孩按着啃一口?”
顾池嗤笑:“傅二,你好歹也是当人小舅的,这样可就没意思了。”
傅笙咬着烟,要笑不笑的:“顾三,你可别跟我不讲理。”
顾渊看看顾池,又看看傅笙,算是看明白了傅笙今天之所以会出现在爵色,还真就是去找他的,受他大哥顾池之托。
这事儿闹的,就挺精彩。
他要是真能拱了傅笙这颗天菜,他一定给他大哥包个大红包谢媒。
顾渊拽着顾池的袖子轻晃,样子装得又乖又怂:“哥,你别为难小舅,我是真喜欢他。”
顾池气笑了。
傅笙也气笑了。
小鱼看热闹看了个一知半解,就觉得好像看懂了,又似乎有哪儿不对。
虞九怀看的挺明白,以他对这俩发小的了解,顾三虽然端着棒打鸳鸯的嘴脸其实是想有弟弟没朋友要逼傅二认账,然而傅二摆明了不做冤大头,博弈刚刚开始,顾渊横插一句把俩人端起来的气势都毁了。
虞九怀乐不可支,揉了一把糟心弟弟的小卷毛,看热闹特别不嫌事儿大:“要我说咱们圆圆要脸有脸,要条有条的,傅二你就别端着了,左右你也不吃亏,干脆点儿,负个责得了。”话好像是偏着顾渊说的,就是不怎么尊重。
“虞九。”
“虞九。”
傅笙和顾池异口同声,连警告的腔调都别无二致。
虞九怀就是个混不吝。
对于傅笙和顾池的警告,虞九怀混不在意,脸上挂着坏笑,话锋一转,说得越发没溜儿:“瞧瞧你俩,就这默契劲儿,不愧是一个被窝睡过的交情!要不我说刚才怎么看都觉得不对呢,合着咱们顾三这真抓奸来的?”
“我说你俩不会真有过一腿吧?老相好跟亲弟弟牵扯不清,啧,刺激!”
黄河水能倒流,傅笙和顾池也不可能有一腿。
虞最爱满嘴跑火车九怀这东一句西一句的,摆明了是要搅局,坏他拱傅极品天菜笙的人生大事,也不知道他哪儿得罪这大哥了。
明明刚才在爵色还怂恿傅笙以谈恋爱收场来着!
顾渊看向虞九怀。
看见蔫头耷脑的被虞九怀圈在怀里的小鱼,顾渊悟了,虞九怀这是知道是他带小鱼去爵色的了。
这个睚眦必报的男人,当他还是以前那个傻白作小草包呢!
那就互相伤害吧!
脑子里盘算着以牙还牙的28种方法,顾渊收回视线,看向身陷“绯闻漩涡”的傅笙。
傅笙显然被虞九怀的口没遮拦给气着了,抄起烟盒砸向虞九怀那张雌雄莫辨的脸,笑骂:“皮痒了?”
顾池更是斜睨着虞九怀,皮笑肉不笑:“虞九,《超新星》没你份儿了。”
艹!顾三真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