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隐隐约约的低骂声紧随而至,两道声音,一道清冷,一道低沉懒散,很好辨别。傅笙跟顾渊对视一眼,默契地顿住要去“看看是谁来司家撒野了”的脚步,手牵手站在餐厅里,十分一言难尽地看着他家大哥跟抢压寨夫人的土匪似的,把他大嫂扛上了楼。
顾渊:“……”
知道他这位有血缘关系的亲大哥对他大嫂有点“牲口”,可也万万没想到他这位亲大哥的路子竟然这么野……
真刺激.jpg
顾渊转过头看向跟他肩并肩的傅先生,就突然觉得他家傅先生是个“超级忍者”也挺好的。轻轻晃晃攥在他手腕上的手,顾渊笑吟吟地招呼他家傅先生:“喂!忍者先生,趁热吃宵夜啊!”
傅笙:“……”
别问,问就是他家小夫人胆子挺大,还敢不留余力地跟他浪呢,看来是真不怕明天下不了床。
那他……
就只能如他家小夫人所愿,好好“笑纳”他家小夫人为他“量身定制”的爱心滋补夜宵,再使出十二分的劲儿交公粮了。
他家小夫人在订婚夜里的万般姿态,如走马灯似的于脑海里浮现。傅笙眸色里氤氲着特别深长地意味,似笑非笑地盯着顾渊看了一瞬,指腹捻过顾渊的腕骨,攥紧与他相比堪称纤细的腕子,拉着他家小夫人一块儿坐到餐桌前:“你也吃点儿。”
“我就不吃了。晚宴的时候吃了不少,肚子里的食儿到现在还没消化呢……”顾渊笑着把海参盅挪到傅笙跟前,示意傅笙先喝口汤,“不虚。”
顾圆圆可真行。
明明是心疼他,看他晚宴上没吃几口东西,才特意让人给他做个宵夜,也能浪得这么起劲儿。
是真会招他。
傅笙好气又好笑,舀了一勺汤送到顾渊嘴边,用汤匙刮着特别欠亲的嘴,轻斥:“你老公更不虚。”
顾渊含着笑咬住在他嘴边作祟的汤匙,慢悠悠地喝了味道格外鲜美的汤水,睨着他家傅先生眨眼wink,拖着勾人的小长腔哼笑:“老公,你猜我信不信呢?”
傅笙:“……”又勾他。
捏着汤匙在顾渊那两片十二分诱人的唇上盘亘了一瞬,傅笙没猜,傅笙慢条斯理地吃完丰盛的爱心滋补夜宵,直接用实际行动让顾渊好好感受了一下他到底……
虚不虚。
不虚。
他家傅先生一点儿也不虚,关上卧室门,那就是一头道貌岸然的老牲口精,精力旺盛手段繁多。
这大半宿下来,是他虚了。
就很后悔浪起来没边儿,真不怕死地给“老牲口精”弄了那么丰盛的一份滋补夜宵,到头来遭罪的是他……
顾渊缓了好一会儿,砰砰跳着仿佛要冲破胸腔的小心脏才总算安分下来。不是,等等等等!这头不知疲倦的“老牲口精”又双……
要干啥呢!
软绵绵地抓住攀上他堪称斑驳阵地的手,顾渊从枕头里露出半张脸,斜睨着他家“老牲口精”,哼哼唧唧:“壮士,给留条活路,真不行了。”
视线滑过氤氲在枕头上的那几朵水痕,傅笙低头亲亲他家小夫人染红挂露的眼尾,拖着抓在他手背上那只毫无“抵抗能力”的手不紧不慢地检查了一番顾渊阵地深处,轻笑:“不弄你,给你上药。”
上药……
海棠风上药画面瞬间充斥脑海,顾浪精也厚不住,忙不迭屈肘虚覆在他背上的傅先生,红着小耳朵拒绝:“我自己来。”
傅笙亲亲顾渊滚烫的耳朵,轻笑:“乖一点,别乱动。”
行叭!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不得不老实。
就是没想到道貌岸然的“老牲口精”,上个药竟然比弄他的时候花样还多,简直要了他的命了。
顾渊摊在床上攒了点儿劲儿,抬手拿过他家傅先生嘴里叼着的烟,用力嘬了一口。堪称辛辣的烟雾慢悠悠地在肺里过了一圈,顾渊把回到嘴里的烟雾吐到他家傅先生脸上,把烟塞回到他家傅先生嘴边:“明天去公司还是?”
傅笙贴着顾渊的指腹叼住送到他嘴边的烟,展臂把顾渊捞进怀里,堪称餍足地抚着顾渊的蝴蝶骨,不答反问:“夫人有指示?”
顾渊摸过手机,在他家傅先生怀里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解锁手机,查看着微信里的未读消息,漫不经心地说:“明儿想抽空去趟公羊家。”
傅笙了然,他家小夫人这是打算明天去公羊家,退他们订婚的时候公羊家给的那份过于丰厚的“红包”,他自然应该陪顾渊一块去。
在心里过了一遍明天的日程安排,傅笙捏捏顾渊又软又烫的小耳朵,觉得手感不错,又捏了捏,跟顾渊打商量:“明天上午有个会,不太好推,咱们下午3点以后去行吗?”
特别行。
顾渊歪头亲亲捏他耳朵捏上瘾了的指尖,斜睨着傅先生用眼神示意傅先生“别闹”:“明儿上午我也有一堆事儿待处理,估摸着得到下午四点才有时间。”
“公羊老爷子和老夫人住在南郊,从万象广场开车过去得一个多小时,等你忙完再过去的话,恐怕会赶上公羊家的晚餐时间 ……”傅笙把抽剩的半截烟按进烟灰缸里,指尖若即若离地描摹着他印在细白肉皮子上的痕迹,“要不缓两天再去拜访?”
“明天晚上小爷爷回家,后天爷爷过寿,工作室里还有一大摊子事儿等着我。再有就是小年在这边过了,我得尽快料理完手头的事儿,赶回信都陪我家老绅士过年……”顾渊翻完未读消息,把手机放到一边,十分自觉地缩进他家傅先生怀里,摆出一副“好累哦,我要睡了”的姿态,闭着眼睛懒洋洋地说,“实在分身乏术,过两天只会更忙。”
顾渊在《超新星》上这一波广告打出了奇效,他们那个工作室的订单可以说接到了手软,近一周接到的订单里,约莫有一半客户指定的设计师都是顾渊。
丝毫不夸张的说,顾渊手头的订单,排单都排到七八月份了。
他敢说,已经享誉国际的Sara女士,都没顾渊忙。
傅笙轻轻拍着顾渊的背,压低嗓音:“那就明天去,四点去工作室接你?”
顾渊似乎已经被周公拉走了一半魂儿,迷迷糊糊地应:“别去工作室,明儿去工厂那边瞅瞅,参赛实物没问题的话,下午我得去明日芳……”
一句话声音越来越低,说到一半就彻底没了音儿。
竟就这么睡着了?
这觉来得也是快,他可还有话没说呢!
傅笙哭笑不得,却也不舍得叫醒他家小夫人,轻声关了顶灯,拽好被子,搂着缠在他身上的小夫人,随他家小夫人一起去见了周公。
大概是昨夜过于“劳累”了,顾渊一觉睡到了天大亮。闹钟响过三遍,顾渊拉着被子蒙住头,大有继续睡的架势。
看看万象钟的时间,想着昨天夜里顾渊跟他碎碎念的那些今天要办的事儿,傅笙把顾渊从裹成蚕茧似的被子里挖出来,抱着哼哼唧唧闹“好困”的顾渊往浴室走。
顾渊眯着眼靠在他家傅先生肩膀上又打了个盹儿,直至傅先生把他抱到马桶前,这才打了个机灵,挣扎着从傅先生怀里跳下来。
开玩笑,他再不灵醒过来,傅先生能帮他扶着那玩意儿放水。
傅笙看着臊红了耳朵的小夫人,慢条斯理地把挤好牙膏的牙刷递给洗完手的顾渊,不紧不慢地说:“昨天没来得及问你,你确定后边的节目不录了?”
顾渊叼着牙刷,透过浴室镜看向倚着置物柜陪他洗漱的傅先生,含混不清说:“特别确定。”说完,顾渊“咕噜”、“咕噜”漱了两下口,嘴角挂着白泡泡跟傅笙解释,“我本身参加《超新星》就是为了宣传我那工作室,现在预期目标已经达成,我又蚊虫过敏,后边的‘荒野’副本我就不去凑热闹了。”
“行,那就让节目组那边接洽新嘉宾了……”傅笙盯着顾渊嘴角的泡沫看了一瞬,轻笑,“两位。”
唔!
傅先生这是要夫唱夫随啊,夫德满分。
顾渊心里甜滋滋,弯着眉眼朝他家傅先生比了个“OK”的手势,开始往脸上点洗面奶。透明喱在脸上搓出一团一团的泡泡,顾渊顶着“泡沫面具”跟傅笙玩笑道:“哎,傅先生,你说我就录一期节目,带着工作室上完分就跑,还要拐着你一起跑,司总知道了会不会想打断我的腿哦?”
区区一档节目而已,怎么会。
不过……
捕捉到顾渊眼底的小调皮,傅笙低笑一声,揉搓着顾渊那被束发带拢到一起的小软毛,配合他家小夫人表演:“司总和钟先生正在餐厅里用早餐,你担心的话,不如现在下楼去当面问问司总。”
顾渊笑着冲掉脸上的泡泡:“傅先生,你这题答得不对,给你个机会重新答。”
傅笙站直身体,慢条斯理地走到顾渊身后,搂着顾渊的腰把脸上挂着水珠的小夫人带进怀里。透过浴室镜看着他家小夫人那双含嗔藏情的眼,傅笙把下巴搭在顾渊头顶,低笑:“他敢,你老公让他天凉司破?”
很好,特别有霸总那味儿。
顾渊笑着用头顶蹭蹭傅笙的下巴:“傅总,自信点,把句末问号变成句号试试。”
*
跟傅先生笑笑闹闹,顾渊以为他大哥和大嫂早就吃完早餐去各忙各的了,没想到竟然还是在餐厅里遇到了他大哥和大嫂。
他大哥穿着再板正的西装也遮不住他那一身匪气,尤其是在他特别“志得意满”的时候。他大嫂还是那一副清清冷冷的模样,衬衣领口处若隐若现地,露着几枚红印子。
看来他大哥和大嫂是“床尾和”了。
看着他大哥殷勤地给他大嫂续了半杯咖啡,顾渊乖兮兮地叫了一声“大哥”和“大嫂”,道着“早上好”在他大哥和大嫂对面落座。
接过傅先生挪到他跟前儿的粥,慢吞吞尝了一口,顾渊笑着问:“爷爷呢?”
司文把抹好草莓果酱的面包送到钟瀚东嘴边,漫不经心地说:“老头子上山采风去了,估计得中午才能回来,有事儿?”
顾渊摇头。
他总觉得公羊家这一波“认亲”有点蹊跷,本来想跟他家老潮男爷爷问一下公羊家老爷子的为人,既然他爷爷不在,那就算了。
闲扯着家常用完早餐,两对儿四个人在停车场上了三辆车。
升起前后座挡板,顾渊绷着的劲儿一松,往傅先生身上一靠,贴到傅先生耳边,含着笑哼哼唧唧地抱怨:“傅先生,我要跟你说说你把我腰弄废了需要揉揉这件事儿。”
傅笙:“……”
腰都废了还敢跟他浪呢?
傅笙要笑不笑地斜睨着顾渊,慢条斯理地抬起手捏住顾渊的后脖颈。掐着命运的小脖颈把顾渊按着趴在他腿上,傅笙不紧不慢地帮顾渊按了两下腰,冷不丁抽了下顾渊那片被牛仔裤勾勒得格外诱人的阵地,低笑:“这块地儿废了吗?用揉揉吗?”
嘶!
大可不必!
而且,傅先生这一下“抽”的力道,让他瞬间想起了昨天半夜,“老牲口精”弄他弄得情绪上来拍打的那几巴掌……
就有亿点点刺激。
顾渊顶着瞬间火烧火燎的脸,挣扎着要爬起来,然而,手撑着座椅刚抬起来一点,就又被傅先生按着后背压回到了傅先生的大腿上。
顾渊:“……”
就又是小弱鸡做梦都想要八块腹肌的一天。
逃不出傅先生的“手掌心”,顾渊索性老老实实地趴在傅先生大腿上,享受着傅先生堪称专业级的按摩水准,绷着臀大肌装假正经:“傅先生,车上呢,非弄勿碰啊。”
傅笙声音闷在喉咙里短促地低笑一声,不紧不慢地帮顾渊从头按摩到脚,又从脚按摩到腰,着重关照了顾渊的中三路。
把确实有些僵硬的腰肌按开了,傅笙拍拍顾渊强调“非弄勿碰”的那块地儿,示意顾渊可以起来了。
有傅先生这一通按摩,被傅先生弄得发酸的胳膊腿和腰松快不少。
顾渊从傅先生的大腿上爬起来,掀开储物盒,摸出两块薄荷糖,自己一块,往傅先生嘴里塞了一块:“哎,傅先生,故事不要停啊!”
傅笙抬手,搭住顾渊的肩轻轻往怀里带了一下,让顾渊靠得更舒服一点儿,轻笑:“真没看出来,我家圆圆竟然还是个爱听八卦的圆圆。”
“宁可别瞎说,什么爱不爱八卦的,根本就是没有的事儿……”顾渊用薄荷糖吹了一声口哨,翻给他家傅先生一个小小的白眼,懒洋洋地说,“我不过是看着我大哥和大嫂的相处模式有点迷,想了解一下这一对儿对我都挺不错的家人,看看有没有能帮得上忙的地方,仅此而已。”
傅笙未置可否。
指尖挠挠顾渊那险些把白眼翻上天的眼尾,捉住顾渊又探向储物盒想拿糖吃的小爪子,傅笙捏着顾渊透着粉的指尖,不紧不慢地继续道:“司总的感情观深受明轩先生影响,在跟钟先生联姻以后也没收敛,就这么一起生活了十八年。”
按照傅先生讲,他大嫂是钟意他大哥的,只是他大哥受他那个海王渣渣爹影响,在感情上忒不是个东西,搞得他大嫂后来一门心思就想跟他大哥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