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玄幻灵异 我的食客不是人

第117章

我的食客不是人 少地瓜 2674 2026-08-21 02:54

  他拽着衣领把下巴往里埋了埋,小声嘟囔。

  刚才接到电话,听说那栋著名的戏园子里面发现了流浪汉,他们就过来了,路上还讨论了下徐沫。

  徐沫,一个原本在蓉城查无此人的角色,前段时间突然因为地皮夺标而爆火。

  地皮竞标经常有,但抢着竞鬼标的,不多。

  于是一时之间,徐沫就一跃成了蓉城某特定频道的知名大冤种。

  连本地首富每年都要闹几次的花边新闻都被压下去了。

  仿佛所有的人都预见,他的钱要砸在手里了。

  啧啧,太惨了。

  俩巡警下了车,脚刚要踩上戏园子前方的马路牙子,突然又齐齐停住。

  两人对视一眼,露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虽说讲究科学发展观,但有的事儿吧,不能不信啊!

  可职责在身,群众报了警,他们就必须出警。

  两人正要咬牙进,就听见一阵脚步声伴着回音从戏楼里传来,中间似乎还夹杂着胡乱的吆喝,听上去相当突兀。

  几分钟后,一串人影出现的门口。

  打头的青年身材高大,手里还扭着一个不断挣扎的流浪汉。

  其中一个民警是本地人,模糊辨出“不走……”“守着五爷”什么的。

  什么五爷?

  那青年旁边跟着一个年轻人,两人都是一副好相貌,活像聊斋志异里荒宅中钻出的精魅。

  报案人徐沫走在最后,两臂平抬,手里举着一台老式留声机,表情非常复杂。

  两位巡警松了口气。

  还行。

  群众主动把人扭出来,他们感动极了。

  那流浪汉对外界十分抵触,离戏楼越远,挣扎得越厉害,最后几近疯狂。

  像一头濒死的困兽。

  旁边的牧鱼看得胆战心惊。

  那戏楼里究竟有什么,让他如此留恋?

  师无疑没松手。

  然后就听“咔嚓”一声,那流浪汉为了返回戏楼,竟强行扭转身体,硬生生把自己反剪的两条胳膊弄脱臼了。

  他的两条手臂瞬间扭曲成不可思议的角度。

  众人都惊呆了。

  他好像没有痛觉,只是拼了命的往回绕,又想去够那台留声机。

  师无疑当机立断,抬手往他后颈一砍,对方瞬间软了下去。

  师无疑另一只手往他腰间一捞,像捞挂面似的把人挂住,然后平推到两个巡警面前。

  众人:“……”

  两个巡警的脸色当时就变了。

  年轻一点的忙伸手去接,同时做出防御性动作,“干什么干什么?”

  好多人都觉得砍后颈让人晕厥这套动作简单又帅气,可实际上根本不是这么回事儿。

  颈椎串联人体上下神经,敏感又脆弱,对力道和角度的要求极其苛刻。

  轻了没效果,重了损伤颈椎,造成瘫痪等不可逆伤害的比比皆是。

  年轻巡警接过流浪汉的第一时间就去试鼻息和脉搏。

  还好,没事。

  另一位年纪大点的巡警示意同伴把人放到车里拷上,上下打量师无疑几眼,“小伙子,这事儿可不能随便干。”

  顿了顿又问:“以前练过?”

  师无疑嗯了声,就没下文了。

  巡警抬了抬下巴,“大半夜的,怎么到这来了,你们也不害怕?”

  之前徐沫曾听赵长书隐晦地讲过,这位冷脸大师的身份可能有些特殊,不太喜欢跟人讨论自己的过往,见状立刻不着痕迹的插在两人中间,“这不是想以毒攻毒嘛,结果差点人吓人,吓死人……能不能麻烦您查查他的身份,看有没有还在世的亲人之类的?”

  他留了个心眼儿,只说自己带两个朋友过来巡视产业,无意中发现了一个貌似身心不大正常的流浪汉。

  本着有困难找警察的良好公民思维,他们第一时间报了警。

  不用谢,这是我们该做的。

  三更半夜巡视哪门子产业,大白天不够你用的吗?

  看来是打击傻了。

  那巡警的眼神中多了一份同情,视线落到他手里的留声机上,“这也是刚发现的?”

  徐沫下意识看向牧鱼。

  牧鱼点头。

  刚才流浪汉的举动太明显了,根本瞒不住。

  “对了,他可能严重营养不良,而且也有可能很长时间没有见过阳光,麻烦你们稍后注意保护一下他的眼睛。”

  牧鱼说。

  师无疑说,地下被扩大的火道内有明显生活痕迹,说明这人在这里生活了很久。

  而生活这么长时间都没被人发现,说明他白天出没的可能性很低,自然见不到阳光。

  巡警看看那湿垃圾一样的流浪汉,再看看留声机,两者明晃晃透着割裂。

  戏园子荒废这么多年,中间几次易主,但凡有点有价值的东西,早被人搜刮干净了。

  这台留声机虽然算不得文物,但明显被人保护得很好,各个部件都擦得闪闪发亮……

  那样邋遢的流浪汉,怎么会有这么干净的东西?

  又或者,他为什么偏偏如此重视这台留声机?

  送走巡警之后,牧鱼他们就先回了徐沫的住处休息。

  稍后天一亮,就去找当初那位知道戏园子旧情的老人打听情况了。

  那位老人姓王,听说已经80多岁了,听说祖上曾经阔过,不少人都叫他王少爷。

  后来国内搞运动,他也在清算之列,就让周围的人喊他老王。

  这一喊就喊了几十年,事到如今,周围的人竟连他的本名都忘记了,有事只是“老王”“老王”的。

  老王是个讲究人,如今虽然家里败了,可儿时养下的习惯却坚持下来,譬如说每天早上必须得青菜包子配肉粥,末了,再用当年的上好毛尖漱口,被周围邻居们戏称为穷讲究。

  见徐沫要带人来打听事,老王嘿嘿笑了几声,伸出右手的几根指头搓了几搓。

  牧鱼就觉得这动作极眼熟。

  不久之前,黄泉路上守门的小鬼就经常这么干。

  徐沫木着脸掏兜,动作熟练的叫人心疼。

  可下一秒,竟然从一兜里掏出来一个白色纸包。

  老王吸了吸鼻子,接过去打开一看,满意的笑了。

  牧鱼和师无疑瞅了眼:

  好么,一包烟丝!

  徐沫无奈道:“这老头挑剔的很,说如今现代化作出来的烟卷都不够劲儿,必然要抽烟丝……”

  这种烟丝都是烟叶烘干之后直接弄出来的,没经过任何加工,劲儿特别大,一般人根本抽不来。

  可如果抽惯了这种的,再抽市面上的烟卷,就会索然无味。

  说话间,老王从躺椅底下掏出来一根烟杆。

  乌木的身,翠玉的嘴儿,一看就是有年份的好东西,也不知经历了这么多波折,怎么好好保存下来的。

  老王年纪大了,眼睛有些花,手也有点抖,却还是认认真真的挑出一缕烟丝,小心的塞入烟杆前头的铜锅里。

  做完这一切,他又把烟杆儿往前一递。

  徐沫孙子似的划了火柴。

  牧鱼:“……”

  师无疑:“……”

  这可真是训练有素。

  老王深深吸了一口,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享受的神色。

  他向躺椅上一靠,闭着眼睛开始吞云吐雾。

  身体微微用力,那张被包出光亮的老摇椅就吱嘎吱嘎响起来。

  “问吧,尽管问吧。”

  被烟雾缭绕的老王慷慨道。

  还真是有烟万事足。

  牧鱼开始觉得这老头有点意思。

  “五爷是谁?”

  老王吸烟的动作顿了顿,那张老脸上露出一点惊讶的神色,“你从哪听说的?”

  牧鱼笑而不语。

  老王又抽了一口烟,仰头朝空中吐了个烟圈,缓了缓,又吐了一个,然后第二个就从前一个里边钻出去了。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