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玄幻灵异 风流债

第93章

风流债 睡芒 4130 2026-08-08 12:55

  古遥却不认得她,有些茫然地点点头。

  “赵师妹怎么突然回来了?”

  “我在驿站听说了一点小道消息。”上界之大,三四年工夫连一半也转不完,途中赵乏塔听驿站有人在说:“剑尊渡劫失败,身死道消了!”

  这怎么可能?

  赵乏塔的第三只眼,与不故剑之间存在某种联系,自是感应得到,容不故还活着,没有身死道消不仅没有死,反而有种令人惊悸的强大。第三只眼告诉她,容寂在沉睡与复苏。

  这种感觉似有若无,却极为真实。

  这是她多出来的这只眼睛的本领,有些类似那些道士们的推演占卜。

  所以赵乏塔便回到望霄宗来,发觉宗门弟子都不以为然。

  隋忍说:“外面那些小道消息,不知是哪些宗门,居心不良!故意散播谣言!剑尊大人好端端的,前些日子还出来主持过宗门大比。”

  只有古遥知晓,那是仙女峰的画仙峰主所幻化出的假象,能骗过弟子,却骗不过真正的强者。

  隋忍也受了骗,还说:“赵师妹不要听信谣言,你瞧,这是剑尊弟子,他每日还要回三辰殿,与尊上同吃同住。”

  赵乏塔看向他,眨眼道:“原来你成了他的弟子。”

  “我不是他弟子。”古遥解释过许多次,但似乎大家都是那么认为的,沧泱还拍拍他的肩膀说:“你就认了吧,等剑尊回来,再跟众人澄清,你不是他弟子,是他道侣。”

  “我、我也不是……”

  沧泱一脸的“我都知道”,安慰他道:“尊上现在下落不明,你是他未来道侣,修为不能落下了。”

  可这么几年修行下来,古遥的境界稳扎稳打的,除了更加凝实以外,却是岿然不动,速度如乌龟慢爬,哪怕服用黎苍给他的丹药,效力也微乎其微。

  这便是他修炼方式有误,师祖教习他这些修行方式,统统无用,越修越回去,所以最后师祖给了他欢喜禅的功法。

  但古遥不去找道侣,也没人陪他练这法门。

  虽境界不动,可古遥的见识、剑术,以及炼药术,每一天都在增长,三年时间,有了可怕的精进。

  沧泱说古遥的剑术天赋一般,但他强就强在,手里两把神兵,都听他指挥,加上古遥这三年刻苦,不曾出宗游玩,只去过外门青竹山几次,除了偶尔睡觉,便是不眠不休的修行。

  肉眼瞧着,仿佛也没长什么,还是那副稚气的少年模样,但周身气息已然大有不同,变得沉练。

  同隋忍和赵乏塔告别,古遥踩在湛卢上,飞去芍药峰。

  赵乏塔站在原地,眺望他的背影。

  原来容不故是无情道破了。

  -

  芍药峰。

  黎苍一拍药鼎,两粒火红丹药出炉,在入玉瓶前,引发了一丝天地异象。

  乌龙笼罩,大雨滂沱,古遥拿出一把纸伞,遮住瓢泼的雨水。

  一滴一滴的水珠连成一片,从屋檐低落成细细一股,古遥闻到丹香,穿过偌大花圃,走到檐下收了伞。

  黎苍推门而出,将玉瓶给他:“内里是一粒七花大还丹,你要带给你师祖,他人在何处?”

  “在下界人间,东来寺。”

  “既如此,明日我让人带你走一趟。”

  去中洲和下界,要破开苍穹,只有元婴之上才能办到。

  “多谢老师,老师大恩,学生无以为报。”古遥郑重地向他行礼,被他止住,虚虚抬起:“不必如此。”

  古遥唤他老师,是因为这三年以来,黎苍悉心教习他炼药之术。

  而黎苍对待他用心,本是当做完成宗主之愿,接触下来,他渐渐的也喜欢这个小狐妖了,真把他当成自己的小弟子来看待。

  三年之间,派去极寒之地搜寻尊上魂魄的弟子,始终没有寻到,反而是谣言不息,大街小巷都在传闻,剑尊殒落。

  用脚趾头都能想到背后究竟是谁在散播。

  最想当望霄宗宗主的,除了元明剑宗,还有临霄真人的大弟子,容宗主的师兄,谯明山的门主,还有他的其他师叔师伯,觊觎此位的人不少,宗门这三年间,抓探子都抓了一箩筐。

  古遥离开时,问黎苍要了一些梦蝶丸。

  黎苍却只肯给他一颗:“我炼制这种丹药,不是为了让你沉迷其中的。这是最后一颗了,你以后休想找我要梦蝶丸。”

  他炼制的梦蝶丸,吃了便入睡,想梦什么梦什么,若是心志不稳,极易沉迷其中。

  古遥现在已有了沉迷的征兆。

  他似乎很想沉浸其中、醉生梦死,可还算有意志力,隔几日吃一粒,在几乎真实的梦境里,他和师哥可以去任何地方。

  明知是假的,却控制不住自己。

  除了隔几日吃一粒梦蝶丸,抱着剑陷入沉睡,浪费几个时辰,其余时间古遥都在修行、看书,若是师祖见了他这般,怕是要怀疑他是不是被人夺舍了。

  回到三辰殿中,古遥舔了一口丹药,判断出其中药材,掏出从药房兑换的药,祭出他在黑市买的药鼎,古遥指尖烧燃红色灵石,赤红三昧真火挥发灵石灵气,又将灵气从底部汇入药鼎。

  古遥丢入一株灵草,坐在药鼎下,闭眼,凝神炼化。

  这一炼化过程耗时,他做得细致,慢慢的,两个时辰过去。

  这时,殿外忽地传来动静,古遥听见脚步声,倏地收了灵火,红色灵石爆开,药鼎内的灵草融化一半,另一半焦黑,是炼化失败了。

  “吱呀”

  推门声响起。

  古遥倏地站起,犹如梦中的喊:“师哥……”

  冷冰冰的大殿,星辰月影倒映在人的背上,那窈窕之姿,显然是女子。

  古遥提起不故剑,警惕道:“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三辰殿有守殿弟子,而且阵法奇特,符阵宗师也不一定能破。

  “是我,我们白日在怒剑峰见过的,”她的脸明亮了几分,眉眼弯弯,注视着古遥,“我是赵乏塔,我认得你,你是小花。”

  古遥愣一下,一手乐游,一手不故,冷着脸道:“你究竟是谁!”

  “我是容不故的好朋友,他没跟你说起过我么?但我知道你们很多事。”在她脚下,月影消失,变成了巨大的日月同辉阵,金光照耀整座大殿,“看见那座宝塔了么,那便是我。”

  古遥不敢轻易信她:“你是这座塔,有何凭证?”

  “我为何要向你证明我就是我?”赵乏塔叉着腰,看着是个大姑娘,行为举止却有些幼稚,“你只需要知道,我是容不故的好朋友,你手里那把剑的朋友,真奇怪,你竟然可以碰到他。”

  “不故剑?”

  “是啊,你不知道么,你师哥就是那一把剑,不过,虽然剑中有残留意识,但他的魂魄似乎在……”说着话,她眉心的第三只眼倏地睁开,把古遥吓了一跳:“你、你是妖怪么?”

  “人家是器灵啦!”

  她双眼闭着,唯有第三只眼睁开,感觉到容不故的气息,像是不故,又不像是,在北边,至北更往北。

  古遥犹豫不定时,忽地,听见护宗法阵发出的警报之声,执事堂弟子的声音传到每个人的耳边:“诸弟子注意,有外敌来袭!有外敌来袭!”

  古遥马上看向赵乏塔。

  “……我才不是外敌,你看我干嘛?容不故呀,你的狐狸戒备心好重。”她不知在对谁说话,摇摇头,目光转过去,看到远方,“喏,外敌在外面。”

  望霄宗的护宗法阵非同小可,只要从上方靠近,未曾触及,就会直接被法阵诛杀。

  不仅如此,还叠加了不允许凡尘飞鸟靠近的法术,所以这法阵只杀图谋不轨的人。

  此时,两大剑山强者,约莫上百人,声势浩大地出现在望霄宗法阵外。

  牵头的是临霄真人的大弟子薛肃,道号文曜真人,还有元明剑宗与临霄剑圣的师弟符娄,边春山的门主。

  当今世上除了容寂和沧泱、元明之外,另外两个宗师境之上的剑修。

  刚过年关,钟灵城已入冬。

  在内门各峰,有恒温法阵倒不觉,一旦出来,风雪吹拂在脸庞上,冰凉地在皮肤上融化。

  古遥破开三辰殿阵法,御剑飞到上空,问沧泱:“老师,是谁来了?”

  沧泱双手揣在袖口,扭头拧眉道:“你上来做什么?快回去!踢馆的,无碍。”

  天雷之日,他便料到会有今日,但直到这一天真的来了,剑尊仍是下落不明。

  对面,开口的是容寂的大师兄薛肃:“沧泱峰主,阔别数十年,别来无恙?”

  “我好得很呐,不知文曜真人如何?谯明山可是下雪了?”沧泱立于法阵之上,背后只有两个弟子,对比起对方浩浩荡荡上百人,未免显得气势羸弱。

  “谯明山四季如春,未曾下雪,实不相瞒,我也有些怀念百年前在望霄宗的快活日子,与沧泱峰主一同在怒剑峰剑场对练,竟已是百年前的事了。”薛肃唏嘘地客套两句,开门见山,“近日流言蜚语不断,传到了我的耳朵里,听说容寂师弟渡劫失败,确有此事?”

  “假的。”他似笑非笑地吐出两个字,“还请回吧。”

  “容寂毕竟是我师弟,”他悬在半空,“不管怎么说,也要亲自确认一眼才行。”

  “宗主在闭关。”沧泱话音落,背后出现众多望霄宗内门弟子,都是他怒剑峰的,怒剑峰是内门最强战力,都是刀尖上舔血的剑修。

  两方凌然对峙。

  但文曜真人今日前来,就没有离去的打算,也不准备打沧泱,只想占据道德制高点,他说:“今日,我特意请来了仙盟大长老主持公道,若容师弟真的身死道消,我这个做师兄的,无论如何,也要来吊唁一番。”

  他抬手一挥,纷纷扬扬的纸钱混淆漫天雪雾,飘落在护宗法阵上,似雪般消融。

  此举彻底激怒沧泱,他拔出剑来,身形如一棵长松直直立于半空:“你的意思是,要跟我打架?你打得过老子么!”

  “峰主意会错了,我怎么是来打架的呢?我连剑都没有带呢,”他还是那副语气,“我只是来吊唁的,若容寂身死道消,按老祖宗规矩,怎么也要另选继承人吧?莫非,沧泱你也想要宗主之位?所以啊,我特意请来了仙盟大长老,我乃临霄剑圣座下大弟子!宗主之位,原是我的。现在容寂殒了,论辈分,本宗理应回归,主持宗门事务。不然望霄宗群龙无首,你让我宗弟子怎么想?”

  “再者说,这是老祖宗立下的规矩!”文曜真人冷笑道,“沧泱你不会想公然违逆吧?今日,你必须给我个说法!”

  宗主之位,原确是他的。这位临霄座下大弟子的宗主之位,被容寂这个关门弟子“抢走了”。

  但无论如何,那也是临霄遗愿。

  沧泱紧握长剑:“都说了,宗主在闭关,不见外人,若你要挑事,跟我打,少他妈在我宗门顶上大放厥词,这不是你谯明山那个菜场。别说剑尊还没殒,就算他不当宗主,那也轮不到你。”

  “轮不到我,那轮到谁?”

  古遥见到漫天吊唁白纸,怒意翻腾,抽出两柄长剑,被身旁隋忍按住肩膀,摇头道:“冷静,这是我们的地盘。”

  “莫非,你说的是容寂那个不成器的弟子?我都听说了,一个结丹境。”

  文曜真人说着没带剑,背后弟子却各个剑拔弩张,双方一触即燃!

  “你便让他出来,我倒要看看他够不够格!容寂弟子何在?”他放声道。

  就在混战开启前,古遥掰开隋忍的手掌,站立赤红湛卢之上,御剑掠去,立于众人之前。

  有点胆量,不过还是个稚气未脱的小娃娃,眉峰坚毅,稚嫩脸蛋上是藏不住的怒意。文曜真人看着他:“你便是容寂弟子?”

  古遥点头。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