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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剑尊不太对劲 青端 4201 2026-07-24 06:22

  本来还有三分疑虑的魔门众修精神一振,当即应声:“慕大师,这可是你说的!”

  话音才落,就有人出了手。

  挡在楚照流阵前的修士也举剑相迎,霎时一片刀光剑影,咒符飞剑流窜。

  楚照流的手勾着张传送符,微微蹙了下眉。

  他看得出来,这群挡在他前面的人并没有一搏生死竭尽全力的打算,本来魔修就人多势众,高手云集,还源源不断有人在往这儿来凑热闹,挡不住的。

  但传送符一次只能传送两人,他不可能丢下谢酩或顾君衣中任何一人。

  吃药解封是下策,一旦他被反噬得更严重,燕逐尘又不可能从天而降来帮他施针,只会更加危险。

  想到这里,楚照流忍不住瞪了眼被他拉到膝盖上、枕着他的膝盖晕得一脸安然的谢酩。

  那张俊美清冷的面庞头一次让楚照流越看越气。

  ……谢宗主,你赶紧起来吧!

  先打完了再把自己敲晕行不?

  人群里又传来一阵惊呼:“蚀月老鬼也来了!”

  天空中骤然一暗,一人腾云驾雾而来。

  连坐在舆车上,悠哉坐山观虎斗的慕桢也站了起来,朝天上的人一拱手:“蚀月前辈,久违了,不知上回为您重孙女锻造的鞭子,她可喜欢?”

  蚀月老鬼人如其名,脸色阴沉沉的,瞥了眼下方混乱的战场,不咸不淡开口:“说吧,想让本座做什么。”

  慕桢毫不犹豫地一指人群里的楚照流:“杀了他!还有他身边躺着的那两个。”

  话音才落,一直站在楚照流身边的红衣姑娘忽然上前两步,大大地“呸”了一声,举起手中的鞭子,狠力一扯,竟然直接就将鞭子扯断了!

  陈满灵将鞭子一丢,不屑道:“姑奶奶不喜欢!太爷爷,您要是敢出手,我就不认你了!”

  众人:“……”

  慕桢:“……”

  蚀月老鬼:“……”

  楚照流颇感敬畏地看了眼陈满灵的背影,寻思着,小姑娘您还挺辣。

  这个念头才冒出来,远方又倏地赶来了一群人,咬牙苦战的正道修士们心底一凉,一时有些摇摆不定,不知道该不该继续挡在楚照流面前。

  不待他们斟酌好,那群人已经到了雪山之巅,一道温润的嗓音响彻山谷,语气却冷冰冰的:“今日我倒要看看,谁敢要我师弟的命。”

  一直微蹙着眉尖的楚照流眼前骤然一亮,惊喜地抬起头:“大师兄!”

  作者有话要说:

  天空一声巨响,大师兄终于闪亮登场!

  甜文作者怎么会写BE呢。

  PS:顾君衣喵喵喵?怎么那么多人站错队,二师兄看着很像下面那个吗,我以为他1得很明显(挠头.jpg

  第50章

  赶来雪山之巅的,竟是一队浩浩荡荡的正道修士!

  为首的青年一身月白袍子,身长玉立,从发冠到鞋履,整洁到一丝不苟,岳峙渊,容色温和,眼底却含着三分凌厉,只是往那儿一站,气势也不输蚀月老鬼分毫。

  正是暂代扶月宗宗主的大师兄褚问。

  这一瞬间,楚照流觉得褚问简直就是个闪闪发光救苦救难的活佛!

  西洲明明是魔修的地盘,褚问带着的这一队正道修士浩浩荡荡的,来得蹊跷,不少魔修内心顿时一个咯噔。

  大部分魔门修士都为了秘法跑来了北境,泠河一带防守薄弱,难不成是被正道修士趁机一路杀过来了?

  但此地还有蚀月老鬼在,纵使褚问来了也……

  众魔修刚冒出这个念头,就看到蚀月老鬼勾了勾手指,将小重孙女从人群里勾出来,任由小姑娘挣扎着骂骂咧咧,平静地朝着楚照流遥遥一拱手:“你既救过我家小丫头,作为回报,本座不会插手此地争端,告辞。”

  话毕,便带着陈满灵,腾云驾雾而去。

  走得丝毫不拖泥带水,果断又决然。

  慕桢:“……”

  众魔修:“……”

  机灵点的已经在蚀月老鬼说话的时候两脚抹油溜了,脑子不怎么灵光的,看他离开,也反应过来,赶紧跟在了后头,剩下的面面相觑一阵,缓缓退离了与正道修士缠斗的冰河,脸色青白不定。

  增援已至,褚问虽然甚少出手,但据传他的修为比顾君衣更胜一筹。

  顾君衣可是把雀心罗都给宰了!

  他们余下这些人,在雀心罗手里就是没骨头的小鸡仔,轻轻一捏就死了,对上褚问毫无胜算,虽然在自己的地盘上被正道的人打跑很丢人……

  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况且褚问等人究竟是怎么过来的,他们还得去探探情况,可别出趟门,家就被抄了。

  想通了道理,剩下一群人也立刻散去,眼看平时耍威风耍得一个比一个厉害的溜得一个比一个快,慕桢恨恨地咽下怒气,一踢舆车,也跟着离开了。

  褚问从容地看着退却的魔修一众,没有追击的意思,见人都散了,才立刻落到楚照流身边,一把拉起他的手,边号脉,边上上下下打量,再一看地上躺着的那两个,脸色精彩得楚照流找不出言语来形容。

  平时他不小心擦破皮都要念叨几句的大师兄此刻脸色铁青,居然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了!

  楚照流生怕他真气背过去,连忙拍拍他的背:“大师兄,冷静,冷静,这不是都还活着吗?”

  后头传来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你也太会安慰人了,照照,再多说两句,褚问真得给你气厥过去。”

  拢着袖子施施然跟在后头的,居然是燕逐尘。

  褚问深吸了口气,好歹是把飙升的血气给压下去了,语气还算平和:“我们是绕北海穿过来的,那些魔修不过多久就会发现返回,此地不宜久留,先离开再说。”

  楚照流不敢有意见,小鸡啄米,乖乖点头。

  褚问听闻西洲北境的消息后,就预感不妙,连夜带着人越过西洲边缘,从冰风凛冽的北海绕过来,越过高耸的雪山,后头就是一轮等候着的巨大云舟。

  谢酩和顾君衣依旧昏迷不醒,比起活蹦乱跳的楚照流来说更要紧点,被小心翼翼地送进问诊的房间里。

  楚照流和褚问屏息静气,看燕逐尘先给浑身是血的顾君衣号了号脉,检查伤势。

  “问题不大,”半晌,燕逐尘面不改色地放下气若游丝的顾君衣的手,语气轻松,“也就浑身骨头碎了个七七八八,五脏六腑均有破裂,灵脉和丹田也受了点创伤,失了一半血。”

  对于他来说,还没死大概就真是小问题。

  可惜楚照流和褚问师兄弟俩实在不能理解这个“问题不大”,听得眼皮子狂跳,燕逐尘这才乐呵呵道:“照流及时给他服用了转魂丹,有这种神药相护,确实不是大问题,外伤不足挂齿,内伤静养一段时间,我再开点药调理即可。倒是稀奇啊,谢宗主又是怎么回事,这世上还有谁能把他打晕?雀心罗?”

  楚照流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唇角,回答:“他自己。”

  燕逐尘和褚问:“……”

  燕逐尘无言地别过身,拉过谢酩的手,检查了一下,脸色顿时惨不忍睹:“谢宗主这浑身的毒,是被丢进百毒盅里炼蛊去了吗?”

  楚照流的灵脉还在灼痛,只是忍疼惯了,面上毫无异色,压下喉间突如其来的一阵痒意,嗓音略哑:“你等他醒来,当着他的面再说这句话试试。”

  “啧,”燕逐尘面皮奇厚,捞起谢酩的手臂查看,振振有词,“我又打不过他,不趁他昏过去了多说几句捞回本怎么成?等谢宗主醒来,谁敢对着他那张脸说坏话……咦?”

  注意到谢酩手腕伤口处扩散开的血红咒印,燕逐尘原本轻松玩笑的脸色一肃。

  褚问心头一紧:“怎么样?”

  楚照流捏紧了扇子,呼吸不自觉地沉了沉。

  “这……”燕逐尘眉尖紧蹙,犹豫了片刻,才道,“如若我所料不错,这应该是一道咒毒印,但与一般的毒印又不一样,我还是第一次见,得去查查。”

  楚照流心口发沉,却没表露出来,口齿清晰道:“谢酩当时与连翅交手,应当是被连翅下的毒。他昏过去前眼底赤红、眼露凶光,恐怕是与神识相关的毒。”

  以毒闻名的妖王下的毒,难怪一时难以分辨。

  燕逐尘若有所悟地点点头:“你这么一说,我就有点方向了。暂时不必太担忧,我看谢宗主的脉象颇为稳定,应该是自己不愿醒来,我先调配几服药,给他清了身上的余毒。”

  谢酩和顾君衣总体上算无大碍,楚照流一颗高悬的心终于落回原地,欣悦道:“那就可以放心了。大师兄,这次你来得真是太及时了,哈哈!”

  还没“哈”完,那两人就齐刷刷看过来,盯着他的眼神都不算善良:“什么可以放心了?”

  “小照流,你是不是忘了还有你自己?”

  楚照流愣了一下,在大师兄沉默严肃的眼神里,扇子也不敢摇了。

  房间里没第三张床上,和顾君衣一个浑身骨头破碎的重伤病号抢床他不好意思,便自觉地凑到谢酩那张床上,把谢酩往里挤了挤,躺下来伸出手,嘴里还不忘给自己辩解:“事出紧急,而且我也是吃了你给的药才解封的,一点点小问题,不值得大惊小……哎哟!”

  燕逐尘眼皮也没抬一下,熟练地往他手上扎了根针:“我看你是欠扎了,敢拐着谢酩跑来西洲,你大师兄听到消息,连夜就从扶月山带着人赶过来了。”

  恰好燕逐尘被请出了谷,正在泠河前线,撞上褚问,便和他一起过来了。

  三个师弟要死不活地排排躺着,褚问看得心疼又头疼,也想干脆跟着躺下来算了。

  “嗯,没强行吃第二枚药解封,”燕逐尘细细地给楚照流把了把脉,欣慰地点了下头,“还算听话。”

  楚照流嘴角一扯,心虚地应承:“谨遵医嘱嘛。”

  三人里,楚照流受伤最轻,休息休息即可,好歹最让人担心的这个没半死不活,褚问锅底似的黑脸稍稍缓了缓。

  见燕逐尘要走,楚照流忽然才又想起个病患,扇子往谢酩怀里一掏,把差点被压扁的小黄毛鸟捞了出来,搁在扇子上,捂着鼻子递得远远的:“哎等等!燕兄,还有位伤叽待诊。”

  燕逐尘:“……”

  燕逐尘接过小了一圈的啾啾,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给鸟看病,食指摁在小圆鸟的肚子上,贴着细软的绒毛探了探:“看起来只是灵力耗尽,让它待在灵力充沛的地方,不多日就能醒来了。”

  楚照流鼻子有些痒,忍不住又仰了仰头:“让它跟二师兄睡一张床吧,我要受不住了。”

  燕逐尘最近太忙,答应谢酩的方子研究到一半就中断了,看他鼻头眼睛都红红的,好笑地说了声“出息”,便顺手把小家伙放到了顾君衣的枕头边。

  楚照流又掏出条帕子,弹指飞盖到小家伙身上。

  燕逐尘心里嘀咕了声,感觉中断研究的房子也得提上日程了,给这三人一叽看完了病,急匆匆地离开房间,去抓药了。

  楚照流被扎了两针,淤塞发痛的灵脉舒缓不少,靠坐起来,心虚地对褚问露出个笑:“大师兄,坐呗?”

  褚问沉着脸站在他面前,外面前颇受景仰的代宗主在小师弟面前却没办法当真凶起来,只好不轻不重地敲了下他的脑门,略施惩戒:“小师弟,为了让师兄多活几年,下次别再这么莽撞行事了。”

  楚照流被褚问说教着长大,应付起来非常得心应手,乖顺点头:“我知道错了。”

  下次还敢再犯。

  这次一下倒了两个,于褚问来说冲击实在太大,他那一腔琐琐碎碎的话临到口中,都成了一声长叹,看楚照流的脸色苍白孱弱,顿时不忍心再多说,温和地摸了摸他的头:“师兄来了,别怕,去隔壁歇会儿吧。”

  楚照流略一迟疑,摇摇头:“我就在这儿休息吧,这样等二师兄和谢酩醒来,也能第一时间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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