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们的握在一起,会很舒服。”应雨生压低声音说,然后去吻徐南萧的颈侧。
徐南萧整个身体都僵直了,一股恶寒直冲上头皮。
要碰,男人的,那个。
他条件反射般阻挡应雨生的攻势,两个大男人在泳池里僵持不下,一时间谁都没法制服谁。
眼见着这样下去对自己不利,徐南萧转身就准备离开:“你真够变态的,我才不在泳池里面搞,我走了。”
徐南萧一条腿都已经跨上了泳池,另一条腿跪在台阶上,就在这时,他听见应雨生很轻很轻的声音:“果然还是接受不了吧?”
他愣了愣,回过头,看到应雨生无奈地冲着他微笑。
“如果接受不了,南萧,我们还是算了,别勉强。”
说着,应雨生别过脸,准备从泳池的另一端离开。
还是算了什么意思?
这四个字在徐南萧脑子里嗡嗡作响,荒谬地刺痛着神经。
威胁我?
该受不了、该提分开的,难道不该是自己这个被纠缠的直男吗?应雨生有什么资格摆出原谅的嘴脸?明明是他得寸进尺,非要挑战自己的底线!
分开就分开,爱找谁找谁去。
去找那个周羽,或者别的什么张羽、李羽都无所谓!
可是……一想到应雨生会专注又无奈地看着别人,会用那种诱哄的声音对别人说话,甚至会亲吻会上床,徐南萧的胃部就突然一阵抽搐般的痉挛。
不行。
这个念头尖锐得让他自己都心惊。
他早就习惯了应雨生在身边的生活,强行剥离,甚至会留下一个鲜血淋漓、无法填补的空洞。
恐惧像藤蔓一样缠绕住他的心脏,越收越紧,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徐南萧看着应雨生转身,水波在他身后漾开,仿佛真的要划清彼此的界限
“站着!谁说我受不了?” 他突然大声喊道,声音硬邦邦的。试图维持住往日的倨傲,却掩饰不住慌乱,“唧唧歪歪说什么呢,我是怕把水搞脏了,回来!”
应雨生停住了,狐疑地看着他。
见应雨生无动于衷,徐南萧索性跳下水,三两步走到应雨生身边,抖着手开始解对方的牛仔裤纽扣。
徐南萧没敢低头看,但用手一掂量,就知道那玩意有多大,说是驴叼也不为过。徐南萧手足无措,像是捧着块烙铁,手心几乎要被烫伤,却还是硬生生没有松开。
他哪有服侍这玩意的经验,只能硬着头皮凭感觉动。好在,不一会,耳边就响起应雨生深深浅浅的喘息。
应雨生把头埋在徐南萧颈窝里,热气全喷了上去。偏偏他还老是要说话,跟徐南萧提一些无理要求:
“摸一摸最上面。”
“嘶,指甲……刮到了,能用双手吗?”
“用点力气,痛一点也没事。”
明明是在给应雨生鲁,但徐南萧的脑子整个都是晕的。身上又冷又热,像是发烧的病人。应雨生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在空气里震荡,徐南萧感觉自己要被他的气息融化成陨身糜骨的烂泥。
最后,应雨生猛地颤了颤,释放在他手上。
“哈哈。”应雨生喑哑地干笑两声,然后摸上徐南萧僵硬的手腕,一边摩挲,一边垂下目光看着他说,“抱歉,泳池,还是弄脏了。”
第40章 当你喜欢一个人
“泳池,还是弄脏了。”
“泳池,还是弄脏了。”
“泳池,还是弄脏了。”
……
那天以后,这句话一直在徐南萧脑子里盘旋,搅得他不得安宁。他实在是不堪其扰,狠狠把额头撞在拳击沙包上,吓了旁边的员工一跳。
“老板,你咋了?”
这不扯淡吗,他居然帮男的鲁了,还是他主动的。
等冷静下来后,徐南萧简直想自己把脑壳里的水挤出来。
“没事。”徐南萧从怀里摸出香烟,沉着脸色说,“出去透透气。”
徐南萧叼着没有点燃的香烟来到天台,却发现天台上已经有人了。王恒正靠在栏杆边上,一边抽烟一边打电话。
“妈,人是挺好,但……没感觉。”
“我不是挑!我怎么就不想找了?我想找的是个能说话、能玩到一起去的人,不是一个条件合适的结婚对象。”
“我多大岁数了我自己知道!不用您天天提醒我!是,我快三十了,没结婚,没女朋友,行了吧!”
“算了算了,不想跟你吵,回家再说吧。”
王恒放下手机,一转头,跟徐南萧撞个正着。徐南萧真没想偷听王恒打电话,他刚想换个地方抽烟,就被逮着了。
“老板,你也来抽烟?”王恒连忙说。
“嗯。”徐南萧只好硬着头皮走过去。
王恒摸摸后脑勺,不好意思地咧嘴一笑:“不好意思哈老板,让你见笑了。”
“正常,毕竟这个年纪了。”
王恒仿佛是找到知音一般,惊喜地说:“老板,难道你也被爸妈催婚啊?”
提到那两人,徐南萧就没好气道:“我没爸没妈。”
“哦哦,对不住,您节哀。”
虽然不是这个意思,但是……算了,徐南萧懒得解释。
话赶话说到这,王恒再也憋不住满腔愤懑,跟徐南萧抱怨道:“老板,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特迷茫。我最近甚至想,要不给我妈服软,闷头把婚结了算了。这样就能躲过家里人一天到晚的唠叨,我真要疯。”
发泄完后,他长叹一口气,趴在栏杆上。
徐南萧本来没想对别人的私事指指点点,但看到王恒这窝囊样他就莫名冒火,于是冷不丁地说:“你傻吗。”
“啊?”
“你又不是没打过比赛,要是服软了,只会被揍得更惨。你逃避催婚的苦,你就得吃床上随便躺个谁、随便和谁生孩子的苦。你越想躲,往往还就越躲不掉。”
王恒不服气地反驳道:“老板,说是这么说,但人总有想服软的时候。”
其实徐南萧理解王恒的意思。
当年面对那个畜生爹,他也曾经想过服软。他怕回击换来的是更猛烈的殴打,和父亲力量的悬殊、体型的差距,如此真实又残酷。
但他的自尊,最终还是让他挥出了那一拳,并一拳拳打到了今天。
所以他徐南萧不会再给任何人服软。
无论是对老畜生,还是对这操蛋的人生,他都不会服软了。
“想想就行,该怎么干还得怎么干。”徐南萧吐出一口烟,“你是个爷们儿,对吧?”
王恒愣愣地看着他。
片刻后,王恒突然咧嘴一笑:“谢谢你,老板。”
“谢什么?”徐南萧莫名其妙。
王恒嘿嘿挠头,“没什么,就是觉得,跟老板相处久了,我觉得你跟第一次见面时感觉很不一样。之前感觉你可高冷了,聚餐从来都不去,天天黏着生哥,也不理我们。”
“哪有天天黏着他。”徐南萧小声嘀咕。
“但是后来老板经常主动请我们吃饭,一吃一喝一聊,就知道老板不是高冷,反而人特别好。”
徐南萧听得脸热。
他叼着烟,没接茬。王恒的话让他脑子里忽然闪过应雨生的脸这个俱乐部,这群能说上话的同事,这种被人说“人好”的日子,说到底,都是那家伙硬塞给他的。
虽然方式让人火大,但……
他弹了下烟灰,把“但是”后面的话掐灭在喉咙里。
一周后,王恒给应雨生汇报工作的时候,把这事儿也一并告诉了他。
“嗯?”
应雨生刚刚在高尔夫球场打出个一杆进洞,正在给球童和工作人员们派发小费。听到这话,停下来手头的动作。
“听起来……”应雨生面向王恒,温和地开口,“你们因为这个事关系变好了?”
“对啊,昨天还一起吃的午饭。”说罢,他突然意识到什么,小心翼翼打量应雨生的脸色,试探着问,“我……能和他关系好吧?”
“当然,我又不是要断了他的社交。你们当他的朋友,我放心。”应雨生推了推眼镜,微笑着说。
话虽如此,但王恒能感觉到,应雨生心情变得不太好。
王恒算是看出来了,这个人,不管谁和徐南萧走得近,他都要吃味。简直就像是一只护食的狐狸,把猎物卷在尾巴里,别人碰都不能碰。
王恒纠结良久,还是小声问道:“生哥,咱这样要到什么时候啊?其实我觉得老板挺在乎你的,你就普普通通追,不一定追不到。”
现在徐南萧几乎是家和俱乐部两点一线,家里有应雨生,俱乐部里则全是应雨生雇的眼线。
徐南萧就是《楚门的世界》里的楚门,连一丁点隐私都不被允许。虽然王恒拿钱办事,但在旁边看得久了,有时候也很同情徐南萧,怎么就摊上这么个神经病。
“有什么不好?”应雨生却不以为意,谈笑间又挥出一杆,“同事、朋友和工作是我帮他筛选过的,都会无条件按照他的想法来,总比以前处处碰壁强。真相怎么样很重要?他现在不是过得挺开心的?”
“……”
“如果这时候,谁让南萧的美梦醒过来,那才是对他的残忍。”
“可……”王恒笨口拙舌,竟被应雨生绕进去了,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说起来,王恒。”应雨生打断他的话,转过身,冲他温和一笑,“你妹妹在国外读书,怎么样了?能上剑桥,真的是非常优秀,不过剑桥的学费,不便宜吧?”
王恒瞬间感觉头皮发紧发麻,一阵恶寒攀上脊椎骨。他乖乖闭了嘴,闷声道:“都靠生哥栽培。”
“嗯。”应雨生弯了弯漂亮的眉眼。
这几天,应雨生要参加学术研讨会,所以下班后的时间里,徐南萧更多和同事们厮混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