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到底是谁的记忆?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他脑海里?
“嘶……”黑曼巴蛇牵扯着他的神经,痛得他倒吸一口冷气。
“这把匕首,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怀尔特说,“它并不名贵,也不是出自什么名家之手,但总有一天你会知道它的特别,卢卡斯。”
它的利刃,沾染过你至亲之人的鲜血。
从那天起,它就会庇佑你,永远可以逃出生天。
逃出生天……逃出生天……逃出生天……
陈聿怀的瞳孔骤然收缩,耳边回荡着无数种声音,他的停止了挣扎,眼神变得冰冷而锋利。
维克多道:“怎么,终于想起来什么了,陈警官?”
“我不是陈聿怀!”陈聿怀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既然你和米歇尔家都有勾结,却连我的真实身份都不知道,看来你对怀尔特来说,也不过如此。”他强撑着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后退几步,直到后背抵上了酒柜。
他轻蔑道:“维克多,你不过是个用完即弃的棋子,就算我在这儿杀了你,他也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巨大的酒柜里陈列着各式各样的名酒,在昏暗的灯光下下闪烁着纸醉金迷的诱人光泽。
“你想干什么?”维克多机警起来。
陈聿怀扯出一抹讥讽的笑,他抬手攥拳一猛砸下去
“哗啦!”
玻璃碎裂的声音清脆刺耳,酒瓶纷纷砸落在地,数十种液体瞬间在地面上蔓延开来。
浓烈的酒香很快就充斥了整个空间。
“你他妈疯了?!”维克多脸色一变,飞身扑过去就想扯开他。
陈聿怀灵巧地一个回旋踢,长腿扫下来更多的酒瓶。
“他会杀了我的……他会杀了我的!!”维克多看着一地的碎玻璃,腿一软,竟然跪了下去,然后疯了一般地去抓,去捧,也不管玻璃扎进肉了的疼痛。
“维克多会杀了我的!!”他仰天发出惨叫。
“你果然是个冒牌货。”陈聿怀转身抓起烛台,扬手就将燃烧的蜡烛扔向了地上的酒液。
“轰!”
火舌瞬间窜起,犹如一条火龙,沿着酒精的痕迹迅速蔓延。
维克多被突如其来的大火逼退了几步,他怒吼道:“安娜!安娜!!”
方才的女人闻声赶来,扫了一眼房间中的景象,高跟鞋踩过玻璃茬和一滩酒,她不无嫌弃地看着已经被吓得屁滚尿流的‘维克多,’冷哼道:“妈的,废物,装都装不像!维克多要像你一样草包,许家早没了!”
安娜一把抓住冒牌货,连拖带拽地往出口去,有身后跟进来的保镖的掩护,陈聿怀无法冒险动手。
门再次被封锁上,房间里,火越烧越大,陈聿怀只能脱下马甲,当口罩系在口鼻上,避开浓烟,爬向没有受到波及的角落里,等待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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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不许动!公安办案,依法执行搜查!”彭婉一手拿着搜查令,一手拿着警察证,高跟鞋踩到飞起,带着身后浩浩荡荡的警察赶到的时候,蒋徵已经解决掉了Leo一帮人。
“破门!”唐见山大喝。
蒋徵注意到门缝里徐徐溢出的黑烟,立马扬手:“任娜,叫消防队过来!”
“是!”
成功破门并不难,可房间已经被黑烟笼罩得伸手不见五指,有新鲜空气的涌入,火焰顿时窜起更高,顺着地上的酒,烧成了一道火墙。
不少警察都被呛咳得连连后退,蒋徵被熏得睁不开眼,他抬起手肘捂住口鼻,拨开人群就要往里面闯:“陈聿怀!陈聿怀!!”
“老蒋!你不能进去!”彭婉连忙按住他,“消防队马上就到!”
“我必须进去,他还在等我。”蒋徵没再多言,一把甩开她的手,扯过一名警员手中的灭火毯往头上一罩,在众人惊呼声中纵身跃入火场。
“蒋徵!!”
惊人的热浪灼烧着他的每一寸皮肤,浓烟化作一只巨大的手掌扼住了他的咽喉,每前进一步都是极端的折磨。
“陈……咳咳咳!”他试图用灭火毯扑灭眼前的火墙,给自己扑出来一条路,火舌舔舐着他的西装,将衣料都烧成了一片片的碎片。
他拨开重重浓烟,眼前竟是一座巨大的酒柜坍塌下来,在墙角处形成了一个狭小的入口,酒柜后头竟然还有空间!
“陈聿怀!!”
蒋徵忍受着高温趴跪下来,手刚触及地面就被烫出了几个水泡,他扯下袖口缠在手上,然后猛地推开酒柜柜门,就看到了暗门背后那个熟悉的人。
陈聿怀躺在地上,蜷缩着身子,像是睡着了。
陈聿怀觉得自己一定是溺水了,没有空气,绞着他的胸口生疼,自己的体温也在流逝,哪怕周围再烫,他也觉得是冷的。
“蒋徵……”他迷迷糊糊地叫着一个名字,大脑却无法反应过来喊的是谁,只是求生的本能在让他喊着,一遍又一遍。
不知过了多久,他感受到自己身下一轻,飘起来了一般,他以为这就是死亡来临的前兆,可下一秒,却又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好舒服……他近乎贪婪的嗅着这个怀抱的味道,好像仅仅是这样,就能减轻他的痛苦。
是谁在叫我?陈聿怀是谁?我是魏骞啊……
还想要更多,更多这样的气息,他闭着眼,却扬起了头,凑近了那让人安心的温度,近一点,再近一点……
一直到自己干涸的嘴唇触碰上那人的柔软,他才觉得自己被那凛冽的气息包裹了起来,疼痛,不安,难过,全部消失殆尽。
最后一束烟花腾空,如流星一般落下,照亮了整个鹿鸣山庄。
蒋徵愣住了,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好像那烟花是在他脑子里炸响的,火星烫得他大脑停止了转动,一时竟然无法处理现状。
他整个人都是懵的,连呼吸都忘记了,他不知道怀里的人是否还有知觉,是否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可身体的本能反应却先于理智给出了答案
他也在贪恋这人的温度,和他的吻。
三十年来第一次的,情感先于理智,控制了他。
他加深了这个吻。
他们身后就是熊熊烈火,周遭全是废墟,而他们却在这种地方接吻。
这是一个,充满血腥和酒香气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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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本文迎来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单字标题!
另外,虽然前面已经铺垫了很多,但还是非常不确定大家会不会觉得这个推进有些突兀,但是再不推进一把都快写成无cp了[笑哭]希望大家可以多多吐槽!感谢,鞠躬!
第67章 篡改
陈聿怀看到自己在一片混沌中下沉。
越是沉沦, 越是不愿醒来。
到最后,他挣扎着惊醒,却是喊着阿兰的名字。
“阿兰!”陈聿怀倏然睁眼, 眼前看到的是一片白。
他竭力地呼吸着,冷汗簌簌地往下流,打湿了胸口鬓角和额发,他依旧觉得脑子还在打转, 分不清这里是现实还是梦境。
“嗯?”手边上的人影被他吓得一个激灵,猛抬起头来看向他,“小陈, 你可终于醒了!”
竟然是钱庆一。
陈聿怀的眼神终于重新聚焦,突然激动地想起来什么似的, 一把抓住钱庆一道:“蒋徵呢?蒋徵在哪里,我有话要跟他说!我要见他……呃啊……”
一句话没说完, 他扶着自己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痛苦地蜷缩起了身子:“好……好恶心,想吐……”
“你别激动,这才刚醒哪经得住这个!”钱庆一连忙按响了床头的呼叫铃, 等主治医生带着护士赶过来, 才悄悄松了口气, 默默退出了病房,拨通了蒋徵的电话。
“醒了?”对面的声音十分沉闷, 丝毫听不出喜悦, 更看不出火场里义无反顾冲进去救人,最后亲自把人抱出来的是他。
钱庆一迅速把情况简单交代了一下,包括本来医生判断陈聿怀两个小时就能醒过来,他却足足昏睡了一个下午, 还有梦里说过什么话,都按照蒋徵的交代一一记录了下来。
“阿兰?”
“对,小陈醒过来的时候喊的是柯雅兰的名字,我估摸着肯定是又有什么新线索他还没来得及上报……”听出来有些不对劲,钱庆一赶紧打圆场,“蒋队,你也知道,咱小陈心思重,有什么事宁愿憋在心里都不愿意挂在脸上,您老人家大人有大量,别生气……”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生气了?”蒋徵觉得莫名其妙。
“没有没有没有,我胡说的,哈哈……”钱庆一撇撇嘴,暗道,看不见我还听不见么。
“那个,蒋队,你那天在现场也受了不少伤,真的不用过来检查检查么?而且小陈他也想见你,说是有话要亲自跟你说。”
“……”
对面一时无话,钱庆一只能听到平稳的呼吸声:“蒋队?”
“不必了,”蒋徵说,“都是小问题,医务室就能解决,一会儿跟他说,检查没问题就不用再来单位了,直接回家休息吧。”
“是。”
钱庆一挂断电话,转身时差点撞上站在病房门口的陈聿怀。
青年脸色惨白,一手扶着墙,另一只手还按着太阳穴,指节因为太过用力而泛出了些许青色。
“哎哟我的小祖宗诶!”钱庆一连忙去扶他,“您怎么这就下床了?医生说你得静养”
“他不来么?”陈聿怀打断他,嗓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嘴唇干燥龟裂,还带着干涸掉的血丝。
钱庆一支支吾吾地道:“这不是山庄那儿有了重大突破嘛,你也知道的,以咱支队那个风格肯定一秒都不会耽搁,专案组肯定得忙着开会啊审讯啊什么的……”
陈聿怀闭了闭眼,末了才松开了扶着墙壁的手,摇摇晃晃地往病房走:“行。”
“啊?行什么行啊?”钱庆一摸不着头脑。
“我自己去找他。”陈聿怀头也没回。
“这哪儿成啊!蒋队刚刚交代过的,让你出院以后直接回去,你你你你……你这样会让我很难办的啊”
“我要出院。”陈聿怀终于停下了脚步,他拔掉了手背上的滞留针,喃喃道:“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见他,对于他、对于我来说,已经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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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o原名李奥,是许家二十年前从福利院抱养的,也是现在许家私养的保镖队的领队,所以知道不少许家的秘辛,但嘴很严,很难从他这里突破,目前看来,反倒是许凌的态度最配合,嫌疑人可能的行踪她都有交代,我也已经散出去一批便衣逐一排查了……”
陈聿怀推开门的时候,会议室里的声音戛然而止,所有人都回头看向他,有探究,有关心,还有……审视。
“小陈?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唐见山站在投影仪前,手里还抱着一沓厚厚的笔录,他看到陈聿怀的脸还是没什么血色,不由担心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