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网游竞技 白月光在噩梦游戏复活了

第176章

  “坐。”秦止果然没打算离开,而是神情严肃。

  这次的事情,看来没那么容易过去。不过,在回来的路上,薛砚舟已经组织好语言,要把在学校看到的诡异事情问清楚。

  他相信秦止,除去从小到大一起长大的情谊外,还因为耳机里那个诡异声音说的第一句话。

  “谢队秦队顾队小舟。”

  如果谢队是指谢亦明的话,那秦队应当就是秦止,两人有很多相似之处,比如忽然出现在手中的武器,比如完全不符合他们身份的身手。

  这种种迹象,都让薛砚舟得出一个结论。既然那人说谢亦明是可以相信的,那秦止也同样。

  薛砚舟正襟危坐,一脸诚恳:“秦止哥,你问吧,你问什么我都会老实回答的。”

  往常,只要摆出诚恳的认错态度,秦止脸色就会缓和多了,然而这一次,他眉头依旧紧皱,嘴唇微抿。

  过了片刻,他总算开口,问:“你早恋?”

  薛砚舟眨了眨眼睛:“啊?”

  什么乱七八糟的?

  “刚才你说,在约会。你自己说的。”

  不是。薛砚舟完全傻眼了。怎么这事情还没翻篇呢,刚刚那种情况,再怎么想也知道他是在胡说八道吧?

  没想到,秦止很严肃,又问了一遍:“在早恋吗?”

  薛砚舟叹了口气:“没有,秦止哥,事情是这样的……”

  从早上的不对劲开始,直到刚才。说完之后,薛砚舟屏住了呼吸。他又有些害怕起来,毕竟今天一整天,他都在做各种违反巍嵬县规则的事情。

  秦止还是公职人员,又是原则性很强的性格,不会真的铁面无私把他给抓去拘禁吧。

  没想到,秦止的脸色反而缓和下来,甚至轻轻笑了笑:“原来是这样,那就好。”

  “啊?那就好?”

  秦止:“这几天,我也觉得不太对劲,甚至觉得周围的一切都是虚假的。直到今天在公交车站看到你的时候,才有了真实感。”

  他停顿一下:“巍嵬县不对劲,但此时没有切实证据,你按自己的想法做就好。”

  秦止起身,走过来在薛砚舟的头发上揉了一把:“不用担心,闯了什么祸的话,有我在。”

  这是从小到大,薛砚舟无论做任何事情,秦止都会说的一句话。他笑了一声,调侃道:“那早恋也行?”

  没想到,秦止顿时又严肃起来:“早恋不行。好了,我还有工作,先走了。”

  “嗯,秦止哥再见。”

  等秦止离开之后,薛砚舟也没什么睡意,索性在家开始翻箱

  倒柜。从小到大,他都是个好孩子,循规蹈矩,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翻母亲房间这种事情,更加不会做。

  但今天过后,事情变得有些不一样了。薛砚舟发现,自己似乎从来没有听说过父亲的消息。

  无论是从前住在大院中,还是在学校里,似乎都默认他的家长只有母亲。

  薛砚舟转了转主卧的门把手,果然反锁了。他却一点也不觉得可惜,而是在工具箱里翻出了根铁丝。

  铁丝捅入锁孔,上下动了动,咔擦一声。

  门开了。

  薛砚舟也傻了。

  他干了什么?他一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怎么会干这种事情,还如此熟练。

  薛砚舟站在门口,只犹豫了三秒钟,便决定走进去。反正秦止也说了,按自己的想法来,万事有他。

  母亲的房间很整洁,靠窗的地方放着一张书桌。黄色木制书桌,上面有一块和书桌差不多大小的玻璃。玻璃下压着各种各样的照片。

  薛砚舟来了兴趣,他记得自己小时候的照片都是母亲收着。然而,走过去,打开台灯,看清楚压在玻璃下的照片后,他却背脊发凉。

  的确是记忆中小时候的照片,可是每一张照片,里面的人脸上都是一团模糊。似乎是因为磨损,让五官看不清楚。

  可不知为何,薛砚舟觉得,这些照片从洗出来的那刻起,就没有五官。

  左手边第一张,是他百日的时候,父母和他的合照。对哦,他是有父亲的,可什么时候又没有了呢?

  薛砚舟想不起来,他坐了下来,仔细观察那些诡异的照片。从被磨损的部分看起来,一家人很幸福,他们都在笑。

  第二张,是三岁的薛砚舟和十岁秦止的合照,两人也看着镜头在笑。可薛砚舟觉得,那不是他们。

  一张张看完之后,薛砚舟只觉得心底生出一股恐惧感来,不久之前自己还深信不疑的记忆。

  此刻却变得无比陌生,每一张照片都不像是他拍的。

  如果不是,那照片上的人是谁,而他薛砚舟又是谁。

  薛砚舟闭上眼睛,深呼吸几口,正准备拉开书桌的抽屉。

  嘟嘟嘟嘟嘟嘟

  客厅的电话响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刺耳声音,让薛砚舟一抖,差点没把桌上的水杯给撞到地上去。他起身的时候,看到此时的时间,已经是早上五点半。

  还好,电话响了起来。这个时间已经是母亲下班的时间,要不是有电话打断,那不得被人赃俱获。

  他起身,掩上主卧的门,接起电话。

  “喂,你好。”

  “你好,这边是巍嵬县环卫所,很抱歉的通知您。在今晚的城市清洁工作中,您的母亲以身殉职,为建设美好的巍嵬县献出了宝贵的生命……”

  一分钟后,薛砚舟一脸茫然地挂上了电话。

  他有些恍惚,倒不是伤心,就是觉得很莫名其妙。听到电话那头内容的时候,薛砚舟的第一个想法居然是,怪不得谢亦明说他一点也不介意。

  原来,是这种感觉。

  他皱眉,回到房间,决定继续刚才未做完的事情。

  “母亲”应该是在不久前发生的外界人清理工作中死亡的,这么看来,所有在环卫所工作的人,都会变成那团庞大的怪物。

  可是,环卫工对外界人简直是拥有碾压优势,又怎么会死亡呢?

  书桌的抽屉锁了。他口袋里还揣着那根铁丝,又故技重施,打开了抽屉锁。开锁这种事情,一回生二回熟。

  他毫无心理负担。

  除去些存折户口本之类不太重要的东西外,没有任何奇怪的东西。

  薛砚舟有些失望,还是一本本翻了过去。

  存折上记录着每次母亲发放的工资,和各种取款记录,和一旁的记账本佐证,似乎只是一个平凡的母亲的日常生活。

  没有任何异样。

  户口本上,有三页。

  父亲母亲和薛砚舟。

  父亲那页上盖了一个蓝色的章。

  [已注销]

  嗯,代表着父亲已经死亡,也不奇怪。

  最后,便是那本环卫工工作守则。前面都是薛砚舟看过的部分,只有最后一页。

  [第十九条所有环卫工,在完成外界人清理工作后,请在五天内前往李叔肉联厂。巍嵬县将铭记你们的付出。]

  “……”

  奇怪的规定。

  所以,那个诡异的声音才会告诫他,不要遵守规则,遵守规则会被同化?这根本不是会被同化的问题吧,是会走向死亡。

  薛砚舟看完,依旧不死心,伸手在抽屉里仔细摸了一遍。这一摸,有意外收获。

  抽屉里有个暗格,他一推,一本日记本掉了出来。

  日记本中,是“母亲”的字迹。

  纸张已经泛黄,看来很有些年头了,

  X月X日:跟我一起来的队友,都死得差不多了。这个副本太奇怪了,和以往的副本都不一样。

  副本?

  又是副本,奇怪的字眼,薛砚舟在不久之前从外界人的口中听到过。

  X月X日:我在李叔肉联厂找了份工作,只有那里会接纳我们这些外界人。

  X月X日:这个巍嵬县,太奇怪了,我遵守一切规则,活下来了。可是,我无法离开。

  X月X日:我,我无法离开,我在被同化,我快失去自我了。不行,我必须把这个日记本藏起来。

  X月X日:我是谁?我是……

  再后面,就没有了任何字迹。

  看来,“母亲”已经忘记自己是外界人,彻彻底底地变成了“巍嵬县人”。

  薛砚舟正准备把日记收好,带到学校去给谢亦明看的时候,上面的字迹,却在慢慢消失扭曲。

  不过眨眼功夫,上面的日记,已经变成了一本“正常”的日记。记录的是“母亲”从少女到恋爱再到结婚生子的点点滴滴。

  在被篡改过的日记中,她爱着这个家爱着孩子,更加热爱巍嵬县。

  为什么?明明这本日记在书桌里放了这么久,都没有变化。拿出来之后,上面的字迹怎么就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他站起身,一把将整个抽屉都扯了下来。

  书桌里的暗格,是凹进去的一个暗槽,暗槽中嵌着个透明盒子。薛砚舟强行把透明盒子抠了下来。

  盒子的材质很奇怪,不像是玻璃也不像是塑料,是从未见过的新型材质。

  这应该是“外界人”从外界带进来的东西。

  铃铃铃

  隔壁房间的闹钟响了起来,差不多已经到了上学的时

  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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