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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国王的剧本杀游戏 木尺素 3620 2026-07-21 23:30

  进一步分析,这个人如果来一趟民宿,会仅仅为了看看时踪死没死吗?

  李融景一定希望这个人最好能探听到时踪的下一步计划。

  在知道张琦君想杀自己之后,时踪现在怎么想?他会不会杀张琦君?

  他会选择在下一个副本里把张琦君搞死吗?毕竟游戏世界脱离现实,那样一来他不会承担任何法律上的后果。

  又或者说,他会铤而走险,打算在现实世界就对张琦君动手?

  此外,时踪会认为张琦君的做法,是定军山公会的问题,继而计划对李融景、甚至定军山的其他人下手吗?

  这些都是李融景急于知道的。

  由此,为了打探时踪的打算,李融景派来的那位“客人”在民宿偷偷安装窃听器、摄像头,都有可能。

  这是时踪没直接和贺真、左三丘说这件事的原因。

  查阅订单后,时踪发现昨晚9点17分之后,果然有三个人办理入住。

  算算时间,差不多正是他把左三丘轰出去、独自在房间里昏睡的时候。

  时踪立刻拿手机给左三丘发了微信,让他在远离民宿的地方找一下周律,让他派人来想办法偷偷做个调查。

  就算这一切都是他多想了,总归要防患于未然。

  周律不愧为本市大佬,很快就派了人过来。

  那人也伪装成了游客,并且演技非常惊人,在前台跟左三丘侃天侃地,丝毫没暴露身份。

  而在这期间,他拿仪器偷偷做了检查,确实发现前台下方被人黏了一个口香糖,口香糖里裹着的正是一枚窃听器。

  周律派来的人朝时踪打了个手势,意思是问要不要将窃听器拆除。

  时踪思忖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与其拆了这窃听器,不如加以利用,让李融景自己栽个跟头。

  不动声色将周律的人送走,时踪问左三丘:“今天还有人来吗?”

  “没。”左三丘摇头,“现在是淡季。等再过一段时间,黄霞镇的枫叶红了,估计客人就多了。”

  时踪便道:“那你先把店门关上,网上的订房渠道也暂时关闭。我们三个商量些事情。”

  说这话的时候时踪没忘对贺真、左三丘打手势示意。

  于是三人配合默契地演起了戏。

  时踪看向贺真道:“张琦君想杀我的事情,你们都看到了。三三一直站在我这边,这没什么可说的。我想知道的是,当我选择杀张琦君的时候,你选择了袖手旁观……为什么?

  “另外那几个人不知道被张琦君灌了什么迷魂药,有一个据说还是他的粉丝。但你一个18岁的小孩不听戏吧?”

  贺真从善如流地配合他,开口道:“这就是你对我发这么大火的原因?”

  顿了顿,他再道:“我没有袖手旁观,那会儿我受到了debuff的影响,实在是不能动。再说了,我视力模糊,张琦君又用了魅惑技能,我根本分不清你们谁是谁,我不敢出手。”

  时踪问他:“我为什么要信你?”

  走至时踪跟前,贺真反问:“我一直对你怎么样,你真的看不出来吗?”

  时踪摇头:“看不出来。”

  贺真语气凝重地开口,语调了似乎还加了些许悲凉。“我会一直站在你身边。你想做什么我都帮你。”

  一旁,左三丘盯着贺真,不由感叹了一句学弟演技真好。

  然后他听见时踪说:“证明给我看。”

  贺真便道:“你想怎么对付张琦君?你要是现在就想出气,我现在就可以帮你。”

  “怎么帮?”

  “贺家现在是洗白了,但以前……我父亲虽然是私生子,但他有能力调动一部分资源。我也可以。

  “我现在就可以联系杀手。今晚动手怎么样?”

  “一旦事发,不会跟我扯上关系吧?”

  “不会。贺云生儿子被绑架被撕票的事儿,是我父亲找阿华干的,至今没人发现。他的手脚绝对干净。只是……”

  时踪问他:“只是什么?”

  贺真道:“你在现实世界杀他,无法获取他的身份。”

  时踪道:“他恐怕根本没身份吧?我只是想解决掉他而已。把事情做得干净点。不要让定军山的人发现。”

  贺真再问:“那李融景呢?你想怎么对付?张琦君做这件事,恐怕不是他本人的主意,应该跟李融景脱不了关系。”

  时踪回答:“我查过,李融景住的地方是本市名流大亨喜欢住的地方,安保很严。短时间内恐怕不好动手,或者即便杀手成功,也容易留下把柄被警察发现。

  “李融景这个人……他有身份、还有骑士徽章,之后有机会的话,我们在游戏里对他动手,并掠夺他的身份,这才是上策。

  “张琦君不同,他没身份,没徽章,没有必要拖到游戏里杀他,那只会浪费我们的时间,以及【剥夺】这种抢身份的高级道具。他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

  “何况他现在没挣多少钱,出生又普通,应该住不起太好的地方。你先让你能联系上的杀手查查。如果他就住在普通居民楼……马上宰了他。

  “我现在还头疼脑热。要不是在副本里身受重伤,我不会生这么重的病。”

  话到这里,时踪瞥了一眼前台下方窃听器所在的位置。

  大概是怕这样还不足以让李融景彻底相信,时踪再朝贺真走近一步,盯着他的眼睛道:“尽管你把有关贺家、你父亲以及你自己的重要秘密告诉了我,但我还是有那么一点怀疑……

  “你为什么肯这么豁出去地帮我?我不相信有人会无缘无故这么做。告诉我你的动机到底是什么?”

  贺真先是静静看着时踪,喉结滑动了一下,接下来瞥向窃听器的动作几乎称得上刻意。

  随即他收回视线,猝不及防伸手握住时踪的腰,将他紧紧抵在在了前台处,然后用那双讳莫如深的眼眸盯住他的眼睛。

  “还发烧吗?”贺真忽然问。

  “还好。怎么了?”时踪反问。

  “我以为你烧糊涂了,所以没听懂我刚才的话。

  “我当然不是无缘无故帮你……不然这样,张琦君的命,就当我送你的礼物了。收到礼物后,你还我一件。”

  “哦?”时踪侧身在他耳边问,“你想要什么礼物?”

  仿佛是想这场戏演得更逼真一些,贺真抬起手,轻轻碰到了时踪的脸颊,然后他居高临下地望着这张脸,目光落在时踪的唇上,不动了。

  微风吹得木制窗户来回“嘎吱嘎吱”地响,客栈门口的流速轻轻摆动着。

  盯着时踪的唇,贺真的声音有些哑。“也不要什么,时老板亲我一下,也就够了。”

  全程目睹了一切的左三丘目瞪口呆。

  他一边起鸡皮疙瘩,一边悄悄竖了个大拇指。

  为了骗李融景,这两个人太豁得出去了吧?

  片刻之后,贺真深深看时踪一眼,在他耳边几乎用气声开口。“时老板,骗人而已,得罪了。”

  “彼此彼此。配合得挺不错。多谢。”

  时踪也用气声回道,只是语气听起来恶狠狠地,“把手拿开!”

  10分钟之后,时踪在湖边给张琦君打了第二个电话。

  “你那边什么情况?”

  “我就说自己差点被你杀,在副本里受伤严重,所以出来后发烧了,现在在医院。他一会儿会来医院接我。”张琦君道。

  时踪把自己的计划都告诉了他。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第一,现在马上离开。我不一定骗过了李融景。那么你如果现在跟他走,是有可能会被他直接杀死的。

  “第二,你可以冒着可能会被李融景杀的风险,最后给他一个机会。如果他让你失望了,我这里公会的大门是为你敞开的。”

  30分钟后。

  张琦君坐上了李融景的车。两个人都在后驾驶座。

  李融景温柔地看着张琦君,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孩子,你受苦了。”

  张琦君摇头。“不辛苦。只是师父……”

  “嗯?怎么了?”

  “我、我可以不去你家吗?”

  “可是时踪可能会杀你的。”

  李融景叹了一口气,“这件事说到底,是我考虑不周了。尽管知道他在《长命镇》里表现好,但从拿到的情报看,你在《山海》的角色应该有能力杀掉他,我才……”

  “是我的错。是我没算计过他。都怪我愚笨。这不能怪师父你。”

  张琦君赶紧道,“我、我当然也想跟师父住一起。只是、只是我母亲明天要过来。师父喜欢清静,我妈又是个粗人,我、我实在……”

  张琦君不好意思地把头低了下去。“我自己就笨手笨脚的,再加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母亲……实在怕惹师父厌烦。

  “师父倒也不用担心我。现在法制社会,时踪不敢胡来吧?

  “他虽然长得高,但我看得出他身体挺不好的。你看,我偶尔要扮武生,我还练着呢。他哪能杀得掉我?何况我们小区安保还是不错的。

  “时踪那个人,最信任的是他的脑子。他肯定会在下个副本把我算计死 ……等我们收到系统的消息,再想怎么避开他,我觉得也就没有问题了。”

  听这番话的时候,李融景把手掌放在张琦君的后脑勺处,很温柔地抚了一下又一下。

  只是他的眼神深不见底,就像藏着极重的心事。

  当张琦君再抬眼看他时,李融景眼里的深意都不见了。

  他恢复了平时那副温润如玉的样子,对自己一手培养起来的徒弟道:“我那地方,估计你也住不惯。那就听你的意思吧。不过还是不能掉以轻心,我派两个保镖跟着你。明天你母亲来了,他们再走就是了。”

  当晚11点半。

  张琦君所租的一室一厅的房子内。

  张琦君早在客厅睡下,发出了绵长的、颇重的呼噜声。

  那两个李融景留给他的保镖守在客厅。

  其中一人抽着烟,起来把窗户推开、把客厅通往阳台上的玻璃门门锁也打开了。

  “啧,这算不算帮那杀手的忙?”

  旁边的同伴提醒他。“小声点!”

  先前抽烟的那位道:“怕什么?没听他睡得跟死猪似的?你说奇了怪了啊,上台的时候美得跟天仙儿似的,那小腰一扭我都硬了。卸了妆呢?跟丑八怪似的,打呼噜的声音也难听得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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