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峤手里还握着香香的小爪子,抬头看他,眼睛里似有水光。
“嗯。”
第89章
作者有话说: 晚安~ 想跟你们分享生活但是不知道说点啥,现在满脑子都是学不下去了想退学 hhhhhhh
林峤在江家过了一个相当完整的新年,每天不是和两个家长一起出去玩就是和江屿窝在家里遛狗逗猫打电动,他还受邀参观了科迅的新品研发实验室,一次性大饱眼福,看什么都觉得新奇。
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开朗和自信,像一朵蔫巴的小花,终于在春雨后颤巍巍地挺直了腰杆。江屿对此感到十分欣慰,有种终于把孩子养大了的感觉,对林峤更是越看越喜欢,几乎到了爱不释手的地步。
两个人的假期一直延续到二月份,江屿一年就回这么一次家,本来想和江屿在京城待到春季赛开赛前再回去,不料二月下旬来自岑竹的一通电话打过来,让他不得不提前赶回南市。
转会期开始,KG 一队除了不渝外所有人合约均到期,小鱼想走。KG 全队上上下下都来劝过了,奈何小鱼去意已决,最后只能紧急求援,把江屿请回去。
江屿觉得从 KG 退役后自己像个救火队员,想象中的悠闲散漫的退休生活实在是没过上几天,一边在心里念叨自己可能是个天生劳碌命,把林峤送回家后就开车往基地跑。
一进基地门口就看见小鱼拖着行李箱往外走,江屿把车在他身旁停下来,摇开车窗道:“走得这么急,躲我呢?”
小鱼一只手拄着行李箱拉杆,笑骂道:“少自作多情了,我只是不想在这里多待而已。”
“那你也得和我道个别再走吧,太不仗义了。”
小鱼犹豫了下,指了指旁边的咖啡厅:“你去停车吧,我在那里等你。”
“别,你跑了我怎么回去交差?”
小鱼忿忿道:“手机押给你!咱俩之间的信任就这么点吗?!”
江屿哼了一声,拿着他的手机去停车。等他从停车场出来后小鱼已经坐在路旁的咖啡店找了一个靠窗的座位,江屿推门进去坐在他面前,单刀直入道:“是因为不渝?”
小鱼摇摇头说:“不完全是。”
“那我明白了。” 江屿看着他的眼睛说,“因为队里成绩差。”
“也不完全是。” 小鱼抿了口杯子里的咖啡,悠然道,“江屿,你难道不知道吗,我、逐夏、暖冬、花花,我们都是因为你,才会在 KG 待了这么多年。”
“花花说他是你带进来的,死活不愿意跟我走,逐夏和暖冬不想争了,打算留队里养老。ASG 给我开出的条件很好,他们今年的阵容也很不错,我打不了几个赛季了,临退役前总得再拼一下。”
他把话里里外外都说死了,江屿无话可说。他其实对于小鱼的出走没有那么惊讶,因为打一开始,他就知道小鱼和其他几个人不一样。
他是一个从来不做亏本买卖的商人,感情只能使他短暂驻足一阵子,永远无法阻止他去追逐想要的东西。
他要名,要利,要荣誉,现在的 KG 留不住他,江屿也无可奈何。
多在 KG 留一年把不渝带上道已经是他最大的仗义了。
他只能说:“祝你好运。”
“恭喜我吧。” 小鱼对他笑道,“我马上就要超越你成为史上冠军最多的选手了。”
“话别说太早。”
“我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小鱼说着拿起了行李箱,“那我走了。”
“去机场?”
“嗯。”
“我开车送你。”
“不用,我叫了车。”
江屿动也未动:“再见。”
“赛场见。”
江屿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然后起身结账离开。进了会议室岑竹先跑过来,眼巴巴地问:“没劝回来啊?”
“留不住的。” 江屿摇头说,“找新辅助吧。”
“转会期没几天了。”
王勋从沙发上坐直身体,皱眉道:“多打几个电话喊人来试训,青训队里也挑几个,买不到人我们就自己带一个出来,还能被这点事难死不成?”
岑竹:“要不然先把二队的可乐调上来?”
江屿:“可乐不行,他的实力只能打次级联赛。”
“先用着吧,训练不能停。” 王勋拍板做了决定,“散会,该干嘛干嘛去。”
江屿没再说什么,跟着凯哥一起回到训练室。进门看见不渝好似在跟什么人聊天,坐在椅子上边玩手机边笑,逐夏蔫儿吧唧地趴在电脑前小憩,暖冬和花语者开了单人模式在练英雄。
见他进来,所有人都不约而同抬起头看他。
江屿环顾了他们一圈,沉声道:“可乐一会儿上来,专心训练。”
*
小鱼转会秋季赛冬冠双料冠军 ASG 的消息一早就在微博上传得影影绰绰,等到 ASG 官宣后更是炸了锅。
有人说 ASG 这下在天上飞得更高了,有人说小鱼一走花语者一人独臂难支,KG 肯定彻底散架。KG 的官博下面聚满了失望愤怒的粉丝,责骂他们为什么没有留住小鱼,KG 官博装死了好几天,终于在转会期结束前一天发了公告,宣布 16 岁的新人辅助小 A 正式加入。
虽然官博后来发了一篇情真意切的小作文表示 KG 会在新的赛季继续努力,但粉丝们完全不买账,最后逼得江屿亲自在微博发声才勉强平息了抗议声。但是 KG 在新赛季的表现显然不尽如人意,不渝和小 A 的配合可以用稀碎来形容,他们打得仿佛无头苍蝇般毫无竞技美感可言,只会让人怀疑他们的 KPL 资格是否名副其实。
江屿每天晚上回家时的脸色都不太好,尽管他努力不对林峤表现出来疲惫,但人的气色是遮掩不住的。林峤心疼得不行,想帮他却又无能为力。
他只能再乖一点,体贴一点,以期冀江屿能在休息时间里远离那些恼人的烦忧。
然而他的愿望并没有奏效,春季赛开赛第三周的周五,一个女生在晚上十点半拿刀躺倒在 KG 基地门口,声称自己怀孕三个月,要见不渝,不然她就自杀。
江屿接到电话时还在直播,几十万人亲眼见证他脸色变了又变,然后抄起外套狂奔出门。
林峤听见他开门的声音,出门道:“这么晚你要去哪里”
“回基地。” 江屿站在玄关旁匆匆换鞋,“晚上别等我了,早点睡。”
第90章
紫金华庭和 KG 的玄湖基地间有一个小时的车程,江屿过去的时候女生已经被请进去了,不渝就坐在她对面,低着头不说话。
岑竹把江屿拉到一边,三言两语把情况说清楚。其实很简单,不渝和这个女孩子网聊认识,断断续续谈了快一年,女生前两天去医院查出来有孕,两个人应该是在网上吵了一架,不渝给她转了五千块钱让她去打胎后把她拉黑了,女生越想越气,坐飞机过来要找个说法。
孩子估计就是三个月前他们去海市比赛的时候搞上的,要不是亲眼所见,江屿根本想不到两个十七岁的少年少女还能整出人命来。
江屿气得一个头两个大:“王总还没来?”
“他刚刚和我说在路上了。” 岑竹说,“他没来之前你拿主意吧。”
“你先带她去打胎,等王总过来一起商量给多少钱合适。” 江屿压低了声音,小声道,“问问她还有什么要求,先把事情压下来再说。”
岑竹点点头,和他一前一后回到会议室。女生的情绪明显比较激动,一直在哭,而不渝闷着死活不说话。岑竹看了江屿一眼,温声对女生道:“你别害怕,这件事情我们会给你一个说法的。我先带你去医院,这样拖下去对你身体不好。”
女生猛然抬头,红着眼道:“我为什么要去打胎?我要把孩子生下来。”
她这话一说出来江屿顿感五雷轰顶,心知他前面的所有算盘都报废了,这事儿轻易结束不了,估计有的扯皮。
“你先别激动。” 岑竹也发觉事情不对,硬着头皮说,“你爸妈知道这件事吗?”
“知道。”
“他们没和你一起来吗?”
女生立刻尖叫起来:“跟他们有什么关系!你们是不是不想对我负责?”
岑竹汗颜:“这个我们肯定是会负责的,你现在年纪还小,未来还要上学,生孩子对你来说一点好处都没有,这个我应该跟你和你的父母说清楚。”
女生立刻把手指向不渝:“这不有他吗?”
不渝梗着脖子朝她吼道:“我才不会养你,做梦去吧!”
“这就是你们的态度吗!”
两个人很快展开了激烈的国骂,眼见着要打起来,江屿和凯哥一人拉一个把他们分开,岑竹站在两人中间,感觉他马上就要疯掉了:“妹子,你有什么要求可以提,能满足的我们都可以考虑。”
“我要在这附近买房子安胎,每个月给我营养费,等我到了二十二岁,我们就立刻结婚。”
岑竹还没说什么,不渝先怒道:“不可能的!滚吧你!”
“不好意思,来晚了。” 王勋大步踏进会议室,“怎么样了?”
岑竹伸手招呼他进内门,对几人道:“你们先在这里等会儿,我们去商量一下。”
不渝气鼓鼓地坐下了,从他手背上凸起的青筋来看仿佛随时都要出手打人。女生不甘示弱地瞪回去,空气里都是火花的味道。江屿坐在沙发上冷眼看他们,脑子里回忆起过去不渝不对劲的种种事迹,三天两头的请假,荤素不忌的言论,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只是他们当时根本没想到不渝能做出来这样的事。
他们都太 “正经” 了,不渝这么一个 “不正经” 的孩子在他们中居然 “正经” 地生活了近一年,可能确实需要一个渠道释放天性。
江屿在心里失望地想,是我看走眼了。
过不多时王勋和岑竹从内屋出来,王勋径直走到女生前,严肃道:“姑娘,我们还是建议你不要生下来这个孩子。没管教好不渝是我们的问题,我做主把他今年的年薪全部给你,作为你后续养身体的一个补偿,你看这样行不行?”
他开出的条件显然已经足够诱人,但女生居然丝毫不为所动:“你们为什么要逼我去打胎?你们不知道打胎对身体损伤有多大吗?!我喜欢我老公,你们凭什么阻止他和我结婚?”
“你就是图我的钱!” 不渝大声说,“说了多少次,钱都花给你了,我真没钱了!”
“你不是还能挣吗?!完事了就想跑,让我一个人去打胎,你算个男人吗?!”
王勋算是听明白了,为难道:“姑娘,你的要求我们确实没办法满足,这样,我个人再给你加十万”
“我不要钱!”
王勋给江屿和岑竹各甩了一个眼神,三个人再次进屋商量对策,这次换江屿出来说:“妹妹,我们真的只能给出这些补偿了,你要是不愿意接受的话,我们也没办法。”
女生站起来,捏紧了她手上的包柄:“你们不想要不渝了是不是?”
王勋摇头道:“如果可以的话,我们还是想的。”
“那你们等着吧!”
岑竹看着女生愤怒离去的背影,忧心道:“她这是准备做什么?”
“不管她要做什么,明天早上把法务找来,再请个公关。” 王勋沉声道,“小竹你去联系不渝的父母,这件事瞒不住的话该走什么程序就走什么程序。”
岑竹点点头,跑去打电话了。王勋叹了口气,对江屿道:“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你不用来了,暂停训练一天,我要找不渝谈话。”
王勋一来就有人当家了,江屿虽然疲乏至极,但没有选择回宿舍,还是开车回了家。
江可可还算有点良心,知道跑出来迎接他,江屿蹲在地上从后向前撸了把他背上的毛,诱哄道:“可可乖,爸爸明天陪你玩儿行不行?”
“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