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冷气十足的演播厅，卫莱不禁发出一声喟叹，一抬头，看到了眼里全是红血丝的毛鼎。

　　毛鼎：“……”

　　同类来了。

　　因为毛鼎也升了。

　　上位圈的票数都很大（不包括月照林），可两三天就弥补了他和前一名之间一百多万的差距。

　　只升了一名，实时投票十二位。

　　和卫莱一样，毛鼎也百思不得其解，他想半天也没想到自己和卫莱身上有什么共同点——

　　谁在投票哇？！

　　出来，咱先给磕一个。

　　角落里。

　　三两成群的练习生凑在一起低声说话：“听说今天，咱要把淘汰和三公的选曲一起录了？”

　　“为了配合…的时间喽。”回答的练习生朝不远处努了努嘴，那里是众星捧月的月照林。

　　“他有什么事？”

　　“我怎么知道。”

　　这次淘汰六十进三十六，二十四个练习生要离开。留不到下一轮的人，关注这些有什么用。

　　部分练习生也只有淘汰的这一瞬，才会感受到选秀的残酷，和想要留在舞台上的野心。

　　而且不管心里怎么想月照林，面上不会漏出来。甚至对方眼风扫过都会下意识微笑点头。

　　“你说，月照林记得我们的名字吗？”

　　“……”

　　·

　　“照林，坐这吧。”

　　“好。”

　　月照林还维持着银白发，黑发根长出了一段，妆发师特意化了较清透的妆容，凸显骨相。

　　发梢里的耳钉若隐若现。

　　月照林打耳洞后就有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烦恼，因为睡姿不好，半夜滚来滚去会压到耳朵。

　　昨晚尝试改变，睡姿板正地入睡。一觉醒来，还是熟悉的用被子蒙着头，熟悉的左侧睡。

　　——耳洞就在左边。

　　幸好耳洞很争气，没发炎。

　　谈深找了旁边的位置坐下，看了眼月照林：“突然觉得，你挺适合戴那种唇夹耳环一体的。”

　　“什么？”

　　谈深：“耳环和唇夹用一条链子连接的那种。说起来你是不是还没试过这种风格？叛逆摇滚。”

　　月照林：“没有。”

　　今天三公选曲，月照林选曲风格一向是三元素——舒适区、让观众眼前一亮、收益最大化。

　　如果有这种风格且好听的歌曲，他说不定会选。

　　在两人说话时，其它练习生都陆续找了位置坐下。

　　和第一次淘汰的布置一样，练习生有几排暂坐的椅子，他们对面是削成三十六个光辉王座。

　　坐上去，才能留下来。

　　等人到齐，工作人员示意了下，练习生默契地安静下来。

　　宣布第二轮淘汰的主持人进场——

　　“不是pd？！”

　　“哇，是谁？！”

　　“是……Actual的韶蒙老师！”

　　练习生的目光聚集之处，走来的正是脸上带着笑意，和练习生们微微鞠躬示意的韶蒙。

　　韶蒙走上讲台：“大家好，我是Actual的韶蒙，初次见面，感觉大家都比屏幕里更帅气。”

　　“韶哥也很帅！”

　　有人当了捧哏，韶蒙脸上的笑真实了很多。

　　“今天本该是由倪妍珍倪导师来主持这一次的淘汰，但她有另外的行程，所以由我来代班。”

　　练习生：“好——”

　　韶蒙看了眼月照林，不动声色移开视线，两人是同公司前后辈，不能在镜头面前太亲近。

　　“大家都知道，这一轮排名公布后，六十位练习生中只有60%能继续生存，余下的40%，淘汰。”

　　韶蒙用开场白渲染了气氛后，现场一静，镜头拍到了这一幕。接着，韶蒙开始宣布排名。

　　韶蒙第一次当主持人，却出乎意料的干脆，没有出现不记得台本，“呃”、“啊”之类的停顿。

　　“第六十名，温俊贤，三十七万四千七百五十一票。”

　　……

　　“第五十一名，孟聿，四十七万三千八百十一票。”

　　被叫到名字的孟聿状态并不好，勉强一笑：“……”

　　上台后接过话筒，说着淘汰的不舍，望着台下激动到落泪，大有再张嘴的意思。

　　韶蒙主动用安慰的方式打断了对方的话。

　　——下位圈的有再多话也别都说了，请节省时间。之后还要三公选曲，时间紧任务重。

　　月照林：“……”

　　噗。

　　谈深是直接笑了，他还记得孟聿，二公选曲时企图用道德绑架来让月照林换组的绝世天才。

　　怎么排名比第一次还低？

　　台上。

　　韶蒙的宣布继续。

　　“第四十七名，周晓，五十一万九千八百六十一票。”

　　可惜的是，世界名画里的一员大将，芒果兄无了。

　　“第四十一名，舒扬，五十八万三千九百二十四票。”

　　月照林又听到了耳熟的名字——舒扬，二公和月照林一组的练习生，堪称粉圈知识科普机。

　　舒扬早有预料：“……”

　　他无奈笑了下，要是《引鹤铃》播了，或许会有不同的结果，但没办法，就是差点运道。

　　舒扬谢了月照林——《引鹤铃》里他“武林盟主小儿子”的妆造，绝对是自己的人生造型。

　　多的也不提，那成蹭的了。

　　下台后舒扬又朝月照林笑了下，月照林知道他的失落：“加油。”星光的淘汰不代表终点。

　　“好！”

　　韶蒙看着两人短暂的互动，升起了一些微末感叹，当年他……算了，也没什么好提的。

　　名次继续。

　　很快到了第三十六名，这个名次依旧是留了出来，等第一名宣布后再公开。

　　“第三十五名，陈非，一百二十万六千五百二十一票。”

　　第一个人坐上了王座。

　　“第三十四名……”

　　……

　　“第二十四名，卫莱，两百七十一万五千四百三十五票。”名次掉了几位是卫莱二公没加票。

　　狂喜、犹疑，不解等多种情绪混合在一起，在卫莱的脸上扭曲成了一种类似假笑的颜艺：“……”

　　节目组没清票？他票是真的？

　　相比卫莱，毛鼎的表情管理就好很多，但哭了。

　　——“第十二，毛鼎，三百五十八万一千二百五十九票。”上次淘汰的第六名也才三百多万。

　　明显票池更大了。

　　接下来的数字也印证了这一点，票差以百万为单位了。

　　“第九，邓阳冰，五百零七万五千六百二十八票。”

　　“第八，陈吴，六百十二万三千七百六十三票。”

　　“第七，戎锐泽，七百五十四万九千九百一十二票。”

　　越前排，打得越凶。

　　“第六，竺诸，九百三十七万六千五百二十一票。”

　　“第五，傅寻瑛，一千一百三十九万八千九十一票。”

　　“第四，岑炽，一千二百五十七万三千七十八票。”

　　“第三，楚礼，一千二百七十万一千零十五票。”

　　“第二，谈深，一千六百五十一万七千六百五十三票。”

　　三到五名可以用缠绵来形容，票差的差距不大，但第二，疯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