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做小情人做成这样都是要本事的。
阿瑞贝格垂眸看见西尔芙林由于叠腿而露出来的白得晃眼的腿侧, 干脆利落地脱掉西装外套, 盖在他腿上,玩笑的语气又带着不易察觉的认真:“甜心,给我一个人看就好了,不要白白便宜了别人。”
西尔芙林默默把西装外套往上拉了拉, 偏头佯装自然道:“嗯哼,只便宜你一个人。”
西尔芙林拿到一张梅花8和红心7, 庄家的明牌是黑桃10。
出于对新手的照顾, 马南问了西尔芙林一句:“加不加牌?”
西尔芙林回忆着马南补牌的瞬间手指的微小动作压力点偏下。而荷官发牌时手指在牌堆侧面的压力点位置, 直接影响着施加力度的大小与和下一张牌的接触面积,当压力点偏下时,手指对牌的摩擦力会减小, 此时更容易抽出表面光滑、摩擦力本身就小的牌。
而鎏宴赌场的纸牌,做工非常精细,各类牌的区别也就更加明显大牌图案区域大、印刷油墨分布更均匀;小牌牌面图案简单、磨损较少;中点数的牌的图案会更加复杂,且磨损明显。
因此,马南补的那张牌,大概率是一张表面光滑的大牌或者小点数牌。
于是,西尔芙林干脆地说:“不加。”
乔巴特拿到19点,停牌。
流苏面具拿到12点,补牌梅花J,爆牌。
狐狸面具拿到16点,看着庄家的10点,还是选择搏一搏,选择了补牌,结果运气很好地恰好补到红心5,达到21点。
庄家开牌暗牌为方块6,而补牌是一张红心K,共26点,爆牌。
西尔芙林赢得50元,与此同时,他的猜测也被验证红心K,是一张大牌。
乔巴特率先开了口:“恭喜佩儿小姐旗开得胜,这也说明小姐今天运气颇佳,下局可以加多点注了。”
“那是我家亲爱的位置选的好,”西尔芙林一边不露声色地计算着场上的牌,一边随口应付着乔巴特,算出真实计数已经攀升至0.8时,勾起唇角盯着乔巴特道:“嗯,不过你说的不错,下局是该加注了。”
西尔芙林拿出两枚筹码,推到加注圈内,“这次我下注100元。”
“……”
四周一片唏嘘。
阿瑞贝格玩弄着西尔芙林耳垂上的耳夹,把他的耳朵揉得通红,嘴里却连声赞美:“甜心真厉害,第一局就帮老公赚了50块。下注100也很好啊,今天正好是我们第一次上床的100天纪念日,非常吉利的数字,下局肯定还会赢。”
“第一次偷/情的纪念日是吧,那很有意义了。”
在频道内听得津津有味的乐衍不由吐槽道。
“他俩演上瘾了。”
崔维斯断言。
第五局西尔芙林拿到了方块Q和梅花2,庄家明牌红心4。
西尔芙林撑着脑袋,假装无聊地打了个哈欠,余光却一直盯着马南的手指动作,发现他手指在牌堆侧面下压的位置比上一局高了半厘米左右,他在脑海中大致预估了一下牌型,推测下一张大概率还是一张非中性牌。
庄家的明牌是弱牌,既然如此,那自己也没必要去赌那非大牌的可能性了。
他懒洋洋地开口:“不加,停牌。”
“12点就停牌吗?”流苏面具忍不住说了一句。
周围人也瞪大眼睛,看傻子一样地看着西尔芙林,“小姐,你会不会玩啊,12点就停牌,疯了吧!”
即使庄家的明牌点数很小,但他还有暗牌和补牌,这三张牌加起来小于12点的概率极低。无论如何,12点都是一个极其危险的数字,这简直摆明了不想赢。
西尔芙林平静地重复:“停牌。”
接着,又委屈地抬头扯了扯阿瑞贝格的衣袖,不满地说道:“亲爱的,他们好吵,干嘛干扰我。”
阿瑞贝格温柔地帮他理了理头发,“你别管他们,打自己的就好。”
没救了,其他人心想,完全没救了。
简直多余提醒一嘴,这“娇妻”爱怎么玩怎么玩吧。
乔巴特在17点时停牌,流苏面具18点停牌,狐狸面具13点补牌方块9爆牌。
庄家暗牌为梅花5,补牌为梅花7,加上明牌一共16点,小于17点,需要再补一张牌。
结果补到一张黑桃10,直接爆牌!
西尔芙林假装惊讶地“哇”了一声,然后“激动”地晃着阿瑞贝格的胳膊,“兴奋”道:“亲爱的,我又赢了诶!”
“太棒了宝贝,你简直是我的小福星。”阿瑞贝格低头用嘴唇轻轻碰了一下西尔芙林的发旋。
“这什么运气!”在这局爆牌的狐狸面具语气有点冲。
乔巴特的脸色也不太好看,这个佩儿小姐,运气也太好了。
“看来亲爱的确实能给我带来好运,”西尔芙林手指弹琴似地敲着赌桌的边缘此时的真实计数已经达到了3.5,玩家的胜率大于百分之六十五,优势明显他想了一下,直接推出5万元的筹码,笑道:“既然这样,那我这局多下点注吧。”
第六局,西尔芙林拿到了两个A。
“啊,”西尔芙林小声惊呼,“那我分牌吧,两手再各加注5万元。”
重注之下,分牌风险极大,但这回没人提醒他。
西尔芙林继续看着马南的手指和其手下的纸牌,察觉到摩擦力的轻微变化,推测为小牌,因此首次选择了要牌。
补牌方块3,马南问他:“继续加吗?”
西尔芙林瞄了眼他的手,笑了笑:“不加了。”
第二手牌西尔芙林则停在了11点上。
而这局庄家开完牌后同样是16点,西尔芙林看着马南伸手抓牌,眉尾一挑,知道这局自己赢定了
红心Q,庄家再次爆牌。
“赚翻了啊!”旁边观看战局的人越来越多,都是被这位“运气女神眷顾的小姐”吸引过来的。
乔巴特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第七局,真实计数为2.5,西尔芙林下重注,大赚。
第八局,真实计数为-1.5,西尔芙林直接下出鎏宴赌场四楼有史以来数额最小的注25元。
又在自己是16点,而庄家明牌10点的情况下,令人大跌眼镜地选择了投降。最终庄家补牌达到20点,全场除了西尔芙林以外的所有玩家均输掉了下注的所有筹码,乔巴特气得快把筹码捏碎。
在接下来的几局中,西尔芙林接连赢钱。到了后来,马南感觉到不对劲,有意识地改变了自己发牌的姿势与手法,但西尔芙林还是能快速更新着大脑里的模型,再一次精准预测。
十几局过后,西尔芙林桌上的筹码堆积如山,他言笑晏晏地看着阿瑞贝格,带着点俏皮的得意:“怎么样亲爱的,我厉害吧,挣了这么多呢。”
说完,看向乔巴特赢得的筹码,手指蜷成拳头状撑着下巴问:“乔巴特公子,这赌局,该是我赢了吧?”
“不可能的,”乔巴特摇头喃喃道,“不可能的,你为什么下注这样精准,完美避开所有的爆牌可能,这真的是运气吗?”
他的表情一瞬间变得凶狠,再也装不了体面与从容,“你是不是有什么出千的手段?你上桌之后,站你边上的萨罗扬一直在摸你的肩膀和头发,是不是在偷偷帮你看牌,然后通过定好的暗号传递给你?”
“没有人会有这样的好运,佩儿小姐,再强悍的幸运儿,来到赌场也不可能一帆风顺,起起伏伏才是正常。你未免也太过天真,觉得这样明目张胆我们却发现不了吗,莫不是把我们当成傻子?!”乔巴特面目狰狞地拍桌而起,指着西尔芙林和阿瑞贝格愤怒道。
桌上的其他玩家与围观的人群也附和道:“是的,佩儿小姐,新手不会玩没关系,但你该知道,鎏宴赌场是严禁出千的,可不要因一时的小性子和虚荣心,断了你家公子以后的财路。”
西尔芙林靠着椅背,双手抱臂,没什么情绪地环视了一圈,突然笑出声:
“亲爱的一直摸我居然成了敲定我出千的证据?可是只要我和他在一起他就会摸我呀。按照你们这个道理,那从我和我家亲爱的第一次见面起,就一直在训练赌博暗号了,尤其在床上”
他眨眨眼睛,语气变得单纯又无辜,“就是我们训练暗号最激烈集中的时候咯。”
“那我们可真是夙夜匪懈,发愤忘食呀。”
-----------------------
作者有话说:注意注意:有关21点算牌术作者虽然查询了相关网络资料但并未深入考究过,也并不出自专门研究这一领域的数学概率方面的专业论文资料(因为实在看不懂),bug很多经不起深度推敲,所以切勿照着上面学习(当然如果有读者是相关方面的高手也非常欢迎来指正[求你了][求你了])
拒绝赌博,远离赌博,对赌博说“NO”!
第47章 记忆力
“佩儿小姐, 请正面回答问题,这里没有人想听你的私房事。”狐狸面具气愤道。
这对不知廉耻毫无道德底线的浪荡男拜金女,在大庭广众之下动不动就将床事挂在嘴边, 简直没有一点基本礼仪, 没有丝毫贵族风范!
“哦,”西尔芙林将手往后伸, 握住阿瑞贝格抓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还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态度:“但是, 我凭什么去证明自己没有出千呢?你们并没有给出足够的、具有说服力的证据证明我出千, 仅仅是进行肢体接触, 就可以说明我犯规吗?”
“乔巴特公子, 你在对局中没有摸你身边谈雅的腰吗, 没有揉捏她的手吗, 怎么, 你这就不算犯规, 不算出千了?”
“怎么, 在乔巴特公子这里,对于同样的事情,是有两套评判标准吗?”
“而且,你说我家亲爱的摸我是打暗号, 那你倒是说出来,是哪个动作打了哪种暗号、是在什么时候打的暗号呀?”
“你们的质疑毫无支撑依据, 我没有任何义务去解释什么, 更谈不上‘澄清’或‘交代’。”
“巧舌如簧。”乔巴特黑着脸按下了赌桌旁边的查验铃鎏宴赌场的一大特色, 在赌局中,任何人发现他人出千违规,都可以按下此铃申请调查, 被证实违规者,将被禁止进入鎏宴赌场,并且得赔付身上所有筹码十倍金额的赔偿金给赌场。
按铃后没多久,就有几个黑衣人从暗处跑了出来,乔巴特指着西尔芙林和阿瑞贝格向他们“说明情况”,黑衣人立马将两人围住,为首的那个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礼貌,动作却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劲,“小姐公子请,我们会在旁边的审问室向你们详细了解情况。”
乔巴特得意地看着他们,语气高高在上:“如果你们现在认输,我可以撤回申请你们知道的,只要还没进审问室,就还有撤回申请的机会。”
他们都知道,无论是否真的违规,进了审问室后,九成的概率会被锤死出千,毕竟整整十倍的赔偿金,鎏宴赌场没有理由不要剩下那一成中的半成,是被举报人的地位足够高,但这样的一般也没人会想不开去得罪;另外半成,就是赌场估量被举报者的价值,看有没有必要以此为把柄与其谈条件谈生意,毕竟无论是商人还是政客均讲求声誉,背上个“赌博出千”的名声,出去都不好混。
西尔芙林一瞬间卸下了伪装,冷冷地盯着乔巴特,像是在看着愚蠢又肮脏的垃圾,里面的鄙夷与不屑几乎要凝为实质,戳进乔巴特的血液里。
乔巴特莫名觉得佩儿的眼神像变了一个人,让他有一瞬间的恐惧与胆颤,但再一眨眼,“她”的眼神又缓和下来。
西尔芙林慢慢拉开椅子站起身,阿瑞贝格把原本盖在他腿上的西装外套围在他腰间打了个结,期间抬头对他笑了笑。
西尔芙林知道那个笑容的含义让他放心,告诉他无论选择解释还是沉默,阿瑞贝格都有办法让他们安然无恙地从审问室出来。
西尔芙林有沉默的权利,有不向任何人解释的权利,他不想说的话没有任何人能逼他说,这是阿瑞贝格给他的底气。
从小到大,他似乎总是在被剥夺各种各样的权利剥夺被爱的权利、剥夺自由的权利、剥夺感知世界的权利、剥夺正常生存的权利但和阿瑞贝格在一起的时候,他好像又拥有了这些权利,甚至获得了更多的东西。
原本空空如也的背后,多出了一堵坚实的墙壁;原本落不到实地的脚底,多出了一张温柔的网,让他有靠山、有退路,有安全感。
安全感他以前嗤之以鼻的东西,以前绝不需要的东西他曾经认为渴求这样东西就是袒露自己的懦弱,如今却不这样认为了。
阿瑞贝格改变了他,可能也不算改变,只是将他内里的所有柔软,一点点地牵引出来。
虽然阿瑞贝格知道他讨厌解释一些没必要的东西,贴心地暗示他有其他的方法,但西尔芙林这次并不打算沉默,一是不想阿瑞贝格因为这件事损失个人的一些利益,二是这本来也是一次很好的让赌场老板注意到他们的机会。
于是西尔芙林毫无征兆地开口,说出来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瞠目结舌
“本桌开局至今,共发出107张牌。第一局,乔巴特公子拿到黑桃K和梅花7,补牌梅花3;戴着流苏面具的女士拿到红心Q和梅花5,没有补牌;戴狐狸面具的男士拿到方块8和黑桃8,并选择了分牌……”
西尔芙林就这样把全部对局当中所有玩家和庄家出过的牌、做出的策略和选择,以及下注数量,赢了多少输了多少一一说了出来。
他的语气像讲故事一样娓娓道来,流畅丝滑没有任何停顿,像是面前有一张别人全都看不见的隐形记数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