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本被逗笑了：“不要这么说自己啊。”

　　松本想起自己的见闻和从朋友哪里搜集到的情报，笑容微收：“有很多人发球都很厉害的。”

　　“职业就不提了，仅离我们最近的中学阶段：有人技术好，让人即使看到也无法接到；有人力气巨大，接到也无法接好；还有些厉害的直接跳发，发球又凶又猛像一个大炮出膛一样，看着就觉得手会断掉！”

　　“更可怕的是，有些人不仅发球厉害，接球、扣球也很好！想要正面击破已经很难了，他们还有厉害的队友，全方位防守！自己引以为豪的发球会被想办法接住，自己的扣球会被拦下，自己却防不了对方的攻击。一分一分又一分，快速地走到赛末点。”

　　“我朋友和学长们比我厉害多了，却总是在比赛中一轮游、二轮游，那些……”

　　“啊！对不起！”松本反应过来，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巴，懊恼地锤着激动过头的脑袋。

　　松本小心看向柳谷和日向，后悔得想回到五分钟前把嘴巴封起来，后悔得像拔腿而逃，再也不来这个地方。

　　如果不是和学神一个班级就好了，可以减少见面的次数啊！

　　该死！怎么能说这些呢？男排本来就不容易了，又是靠着脆弱的精神勉强支撑着，把人打击到失去希望怎么办？？

　　真是太长时间没有和人讨论排球了，刚刚就像洪水决堤一样。

　　外界的惨烈斗争和雪之丘的落后、脆弱对比太过明显，告诉他们、看清楚了才更加绝望。

　　他当初就是这么被压倒，放弃了排球……日向他，怎么样了？

　　能看到的目标可以拉动人的积极性和好胜心，过大的差距则会让人绝望、想要放弃。

　　同年级的学生从未想过能超越柳谷的成绩，高居第一名，所有努力学习的人，争夺的也只是第二名。

　　原因无他，差距太大了。

　　柳谷对排球没有什么追求，自然心态平衡，而日向……

　　日向愣愣地站在原地，排球界的“常识”强行打开他的视野，新世界的万物直接投射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

　　沉重无法移动的高山、挺拔直冲天际的树木、翅膀有力的巨鹰……

　　柳谷嘴唇抿紧，走前上去轻轻揉搓日向柔软又坚韧的头发：“没关系，只要……”

　　“哦哦！好厉害！外面的世界好精彩啊！”

　　松本：诶？

　　柳谷：？

　　日向紧握着双拳，坚毅的眼神中藏着一把利刃，无比锋锐、所向披靡：“真的是太好了！！原来外面的人都这么厉害！这样比赛才会有趣啊！！”

　　“无论是多强的敌人，不打倒他们就没有办法进步！说好了要带着队伍进军全国，拿下冠军的！我不会放弃的！”

　　柳谷的担心散去，不由笑道：“不愧是你。”

　　松本看着激动地给自己和伙伴们打气的日向，怔愣了下，似乎看到了什么奇怪的生物：“或许，只有你这样的人会成功吧！”

　　随即他心中一动，叹道：“原来，我从没开始就输了。”

　　“什么什么？松本没输啊！”日向闻言坚定摇头，“松本同学刚刚的发球很厉害啊！我们完全没有接到呢！真是太厉害了！”

　　松本摆摆手：“啊，我不说说这个……啊，不过，好像，也不是不行……”

　　柳谷了然：“人生很长，这才初中啊……”

　　松本看着难得亲和贴心的柳谷、积极茫然的日向，突然笑出来，柳谷默契地微笑回应，日向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茫然地跟着傻笑。

　　哈哈哈哈~

　　少年们愉悦的笑声缓缓飘向远方……

　　“日向，不要热血上头，你刚刚的发球根本就没有好好抛起来吧！你不要急，发球不是一两天能练好的，慢慢来！”松本双手环在嘴边大声道。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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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章

　　“动作不要太急！完全没有好好把力传给排球啊！”

　　日向乖乖点头：“哦哦！”

　　“柳谷，你的胳膊有点僵硬”松本伸出双手，然后内侧的胳膊微微下沉，“要像这样，微侧一点胳膊，借助一下身体的力量……”

　　“哦哦！”日向不甘心地跑过来，在旁边学着比划两下，“是这样吧？”

　　松本上前帮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这样才对。”

　　日向：“好~”

　　柳谷斜了一眼欢快的日向，我算是知道你的真正水平了！用到处都是漏洞的技术教我哦！

　　日向怂怂地缩了缩脖子，嘿嘿嘿~

　　柳谷肩膀一垮，算了，你也没地方学……原谅你胡乱画大饼的行为了！

　　松本叉腰满意地看着两个新晋学生，这两个还是很好学的嘛，日向运动天赋高，柳谷脑子好使，进步都很快啊！

　　柳谷抱着球来回挪动：“感觉托球的姿势有点别扭，难道是姿势不太对？”

　　“啊？我没当过二传，不太了解”松本挠挠头，“但是你身体的平衡还不太好，发力的方式还有些问题，你调整一下试试。嗯，其他的我就没办法了，靠你自己了！”

　　“好，多谢，我知道了。”柳谷把两个要点记在小本本上，看来要把训练计划调整一下了。

　　日向长大嘴巴：“哦哦！我好感动哦！柳谷为了我在努力学习当二传！我太感动了呜呜TVT。”

　　“是啦是啦……”柳谷揪住眼前的日向，“我试着托球看看，日向你来接！”

　　日向蹦：“好耶！”

　　柳谷转动手腕找到舒服的地方，根据感受调整着手部的动作，双手向前方用力：“嗖！”

　　排球飞起，日向激动地看着排球的方向，跳起来！

　　……指尖和排球擦肩而过。

　　没配合上！

　　日向呆。

　　柳谷忙跑过去问道：“速度太快了？还是方向不对？”

　　日向杵着下巴若有所思，思考半天：“emmm ……不太清楚。”

　　柳谷脚一歪差点摔倒：“那你思考半天！”

　　松本拍拍手，吸引两人的注意：“柳谷的球速度不算快，但是太低了，很容易就被拦网堵死，男排的拦网可是很高的。当然，前提是日向跳得够高。”

　　柳谷想起和女排的比赛，实现移到松本的头顶，确实，男生的身高已经很高了，跳起来拦网就更高了。

　　柳谷心中一个咯噔，日向的弹跳确实很高，但是身高的劣势是不可忽视的，日向全力起跳，能跳过两个一米八的壮汉吗？

　　松本不知道柳谷的思考，还在和日向交流：“你刚刚的起跳比较慢啊，你起跳的时候犹豫了吧？不习惯还是什么？”

　　“哎？这样吗？”日向搓搓下巴，“我刚刚好像太激动了，注意力在柳谷的手和球上……原来会导致起跳慢啊！”

　　松本拍拍他的肩膀：“刚开始嘛，难免的。你和柳谷多磨合一下，很快就能配合上了。”

　　“哦！”日向拉着柳谷的手臂，“再来，再来啊！”

　　“哦，好。”柳谷下压了心中的不安感，继续和日向磨合。

　　*

　　“这份学习计划是给日向定制的，内容从初一到初三，应有尽有。你根据自己的基础决定自己的学习方向。”柳谷打开计划书，“比如初一的知识比较牢固，可以直接从初二上半学期开始。”

　　松本一手叉腰笑得很豪放：“完全不用担心！我初一也没学好哈哈！”

　　柳谷：……

　　你挺自豪？

　　松本一把搂住日向的肩膀，亲密道：“我和日向一起从头开始就行嘿嘿嘿。”

　　行叭，省事了。

　　柳谷把计划书合上：“你找机会复印一份，不嫌麻烦的话直接抄也行。”

　　松本嘿嘿笑：“我和日向约好了，日向先把学过的一页分给我，课余时间再一起看。”

　　日向忙不迭点头。

　　柳谷挑眉：“你们速度倒是快。”一会儿不见，关系这么好了？

　　日向跑过来拉着柳谷的手臂晃荡：“还是多亏了柳谷嘿嘿~”

　　柳谷轻哼一声，把计划书拍到日向怀里：“机密资料，未经允许不许再传！”

　　两颗脑袋齐齐点头。

　　柳谷：“时间不早了，我回去了。记得写作业。”

　　“哦哦！柳谷明天见！”日向大声补充道，“记得回去练习！”

　　松本有样学样：“哦哦哦！练习！”

　　*

　　“哥哥！”

　　“呀！小光在等我呢？”

　　一只小幼崽抱着圆溜溜的球蹲在花坛上，大大的眼睛肉乎乎的脸。

　　“嗯嗯嗯嗯！”小光拼命点头，脸上的奶膘都跟着一颤一颤，生怕不能深刻表达自己的思念。

　　“等哥哥鸭~”小光忙从花坛上跳下来，小小的一只不停围着哥哥绕圈圈，像只快乐的小鸟，“哥哥累不累鸭？喝水水吗？”

　　柳谷看得眼晕，一把扣住他的小脑袋：“好，不累，喝。”

　　“给！哥哥喝水水！”

　　一进屋小光就迫不及待跑去找到哥哥的专属水杯，倒了满满一杯小心翼翼捧过来。

　　“谢谢小光”柳谷挂好书包，接过水杯。

　　“呦！这是谁家的宝贝这么听话啊？”柳谷爸爸拎着锅铲走出来，发出泡了柠檬的话，“哎呀，爸爸忙了一天还要做饭，好累呀~有没有人给爸爸倒杯水呢？”

　　小光耳朵动了动，继续盯着哥哥吨吨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