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我很真诚:【我胖了,我要运动减肥。】
那边顿了许久,让我以为他对我的理由大无语的时候,他发来了消息。
【问了一下,有个搜查任务,我把地址发给你。正好搜调员没有助手,你就过去辅助他吧。】
放下手机,我起身收拾东西。我时常感觉KAZE这个人很神奇,他说他不是港口黑手党成员,却又对其中情况了如指掌。但是说他是港口黑手党的成员吧,他又确实不像参与核心事务的样子。
根据短信提示来到目标地址已经是半小时以后了。
这是一片靠近郊区的别墅区。这片地区其实我略有耳闻,就比如说,里面居住的富商大多数都不是单纯的有钱,而是在有钱之余,大都还有人脉和权势。这里的人脉,自然指的黑方。
其实也正常,人在世上,都要不可避免地或主动或被动的往上爬。钱、权、势,人类追求的永恒目标。只要获得其中一项,就肯定会看到更高处的风景,纠缠住另外两项。
我坐在咖啡厅里感慨着这里的寸土寸金,一杯Espresso居然收了我两千日元,而且这杯Espresso的味道还并不是特别正宗。
伴着咖啡升腾的热气和淡淡的醇香,我无聊地看着手机上的时间。和那位组织来的搜调员约定好的时间差不多还有五分钟就到时间了,但是现在咖啡厅里依旧只有我一个人。
也许他想要踩点准时到呢?
我的脑子里刚冒出这个念头,咖啡厅的玻璃门就被打开了。接着,一个穿着沙色风衣的高挑男人走了进来。他进来之后左顾右盼了一下,朝着我的方向走来,坐到了我的对面。
男人看着非常沉默,棕色眼瞳看上去显出了一些疲态。我乐了,并且有点遇到巧合的开心。
我:“我记得你,太宰的哥哥。应该叫织田先生,对吧?”
织田作之助点了点头:“我也记得你,太宰的朋友,西京君。”
我说着又看起了菜单:“那真是很巧了。织田先生,你住在这里吗?这里的别墅区看上去环境真的不错呢。可以喝苦一点的咖啡吗?要不我点一杯卡布奇诺。”
织田作之助轻咳了一声,似乎是对“哥哥”这个称呼感到不自在:“不用了,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和太宰有关的事吗?”我好奇问道,看着他摇头点了点手机屏幕,又明白过来了,“你是港口黑手党派来的那位搜调员。”
“是我。”织田作之助向我出来一只手,“织田作之助,合作愉快。”
织田作之助的手悬在桌子上,还等着我握上去。而我现在还沉浸在织田作之助居然是港口黑手党的搜调员这件事。继中原中也之后,织田作之助居然也是港口黑手党的成员。
我慢吞吞地把手握了上去:“合作愉快。”
织田作之助也没有多废话,把别墅区的俯视平面图展到我的面前。他在地图上其中一栋别墅点了点:“这就是我们今天要调查的别墅。浅野健人,AS制药株式会社的社长,一天前死在了这栋别墅里,死因不明。”
“这是他自己家里?”我问道。
“不,这是他情妇的房子。”织田作之助道。
我的大脑瞬间冒出了一大堆或为爱或为财的谋杀悬疑电影。不过我立刻把想法压了下去,又回归到了任务本身:“我们是港口黑手党,为什么要兼职侦探?”
“AS和港口黑手党有合作关系。浅野的儿子认为浅野健人死亡并非意外,害怕打草惊蛇,所以拜托了港口黑手党来调查这件事情。”织田作之助言简意赅。
“哦。“我点头,表示知道了。
“当然了,这次任务除了躲开警察调查线索,一件更重要的事,拿到浅野健人和港口黑手党合作的全部证据。那些证据一旦流传到警署,港口黑手党至少会被盯上一段时间。所以我们今天的主要任务,并不是调查。”
“懂了。”我把杯子中的咖啡一饮而尽。
也就是说调查不调查的不是很重要,重要的是把港口黑手党从这件事情中摘出来。能让港口黑手党冒险取出来的证据,也正好能说明这份证据的重要性。
“所以港口黑手党私下里也不干好事是吧。”我总结道。
说完我就有点后悔了。黑手党这种组织不干好事其实很正常,毕竟不是白道,天生就应该干点这种事。只是当着组织成员的面说这种事,总归不太好。
可是我没想到织田作之助点了点头:“是的,你说得对。港口黑手党确实做不好的事情比较多。”
我:“……这么坦诚的吗?”
织田作之助好奇瞥了我一眼,似乎不明白为什么不能这么坦诚。
“没事。”我叹了口气,感觉有些无力了,“织田先生你不是搜调员嘛,至少在组织里是有些地位的吧。”
“那倒不是。”织田作之助诚实地说道,“我是底层成员,一般只做乱七八糟的杂活。这次是因为我之前有过相关经验,所以才调我来的。”
我感觉心里那点他是组织成员带来的微微不快瞬间下去了。底层成员的对太宰的威胁可以忽略不计了。太宰被港口黑手党威胁至少是中层成员的事,肯定和底层成员没什么关系的。
我:“哈哈,底层成员好啊。”
织田作之助:“……?”
第30章 DAY30
织田作之助端咖啡杯的动作一顿, 眼睛中明显一闪而过的疑惑。而这时我也才陡然明白过来,我刚才说的好像颇有歧义。
我:至少在组织里有些地位吧。
织田作之助:我是底层成员。
我:哈哈底层成员好啊。
身为一个非底层成员说底层成员好,这句话听上去一点都不像赞同和认可, 反而像是一句对织田作之助是底层成员的阴阳怪气的嘲讽。
“呃, 其实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咂了咂嘴为自己辩解, “其实我的意思是, 底层成员不会参与到太多中高层事务,在组织里过得还简单些,这很好。”
这次织田作之助就理解我的意思了。他眼中的疑惑消融,点头道:“不过就是杂活也多,有些时候会比较麻烦。谢谢你的咖啡。”
我赞同他的话:“那倒是, 杂活多。”
我们一同起身, 整理好装备离开了咖啡厅。一直到来到了整座别墅区的大门附近,我还没有等到织田作之助给我安排剧本。
看着低头兀自整理手枪子弹的织田作之助, 我不禁疑惑出声:“织田先生, 我们的身份呢?”
织田作之助闻言抬头, 眼睛中满是清澈的疑惑:“什么身份?”
我指着巡逻的保安:“没有身份我们怎么进去?怎么找港口黑手党和浅野健人合作的重要资料?”
织田作之助恍然大悟, 言简意赅道:“偷偷潜进去。我查看过这附近的地形和安保情况了,别墅区外围的安保系统并不是很严格,因此便提前规划好了一条潜入路线,这样会比较方便。”
他说完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不好意思忘记你了。这次的潜入路线可能会比较依赖身手和体力, 不知道你能不能……”
我:“当然可以!不要小看我!”
我又不是没有执行过暗杀任务。不管是潜入还是逃脱, 爬楼跳楼打架狙击对我来说都是最基本的技能。再说了, 我还有替身。
事实证明, 织田作之助所说的潜入路线,确实很方便。依据地势从附近的矮山抄近路越过安保进去,再从浅野别墅的后门矮墙进入庭院, 最后沿着廊道顺进杂物室。
一路上,织田作之助都表现得非常冷静和警惕。他的动作非常轻盈灵活,一看就知道拥有非常不错的体术基本功。
别墅后院并不精于打扫,坪上杂草居多。外廊道上安安静静,散布着零星的树叶和纸片。
因为浅野健人死亡的原因,警方驱逐了别墅内所有的仆人,并且在死亡区域附近拉了黄色的警戒线,我所及之处的房间也都贴上了禁止入内的封条。
我和织田作之助避开人群直奔三楼。根据织田作之助的踩点调查,浅野健人的卧室和书房都在这里。期间隐隐约约听到了从一楼传来的交谈声,还有女人尖锐的哭泣声。
浅野别墅的楼梯是螺旋向上的。从三楼往下看去,中厅位置站着几个穿警服的人。除此之外,还有一位正在掩面哭泣的女人,以及一位面露愤怒之色的男人。
女人打扮得温婉低调,黑发头发柔顺地垂在身后。面对男人的愤怒叫骂,她微弓着身子耸肩啜泣,看上去无助极了。
男人似乎并没有骂过瘾,他骂着骂着高扬起了手,女人则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惊叫。看着他疑似要打人的动作,那几名警察才忙不迭地过来把他制止住,一时间大厅又乱作一团。
得益于他们的僵持对峙,并没有人在意到楼上的我和织田作之助。
“别看他们了。”织田作之助拍了拍我的肩膀,“工作要紧。”
“哦,行。”我听话地跟着织田作之助往前走去。
“我去书房。西京,你去卧室里查一下。”织田作之助点了点手表,“这些警察巡逻换岗的时间是四十分钟。所以不管半小时后有没有找到,我们在后门见。”
我点头表示知道,转身潜入了卧室。
浅野健人的卧室是和整栋别墅同样风格的欧式装修,华丽深沉。只是此刻,窗帘拉住的原因,房间变得极其沉闷。
除此之外,他的卧室完美符合了一个保养情人的富商形象。随地散落的玩具和情丨趣衣服,一看就是经常在这里玩。而且在卧室后面被改装成监禁室的密室里,我还发现了模型手丨枪和一根带有倒刺的皮鞭。
啧,也不知道是给谁用的。
我把皮鞭拿在手里掂了一下,沉甸甸的,挥出去隐隐有破空之声。刨除它的情丨趣道具功能之外,这根鞭子算是一个不错的武器。
我想了想,把鞭子缠到了腰上。这次出门我没有提前做好准备,以为只是单纯的调查所以并没有准备足够的弹药枪支。把鞭子拿到身上,正好可以作为我那只剩两颗子弹的手丨枪的备用武器。万一遇到了警察或者什么其他□□的追杀的话,也算是有个反制方法。
这么想着,我继续搜查起了浅野健人的卧室。
一直听到外面隐隐传来有人上楼的声音,我才惊觉半小时居然这么快就过去了。防着有警察进入卧室发现我的存在,我藏在了房门后面,放出了替身。同时打定主意,只要有人进来,我就立刻用替身无声无息地解决他。
咔哒。
房间门锁被拧动。
我立刻屏住了呼吸。【女神的祝祷】漂浮在我的身前,只等房间门被打开,就立刻出手打晕来人。
我没有惊慌。这么多次的暗杀任务下来,这种事情我经历了没二十次也有十八次了。只是我还没等到警察进来,一声瓷器碎裂的声音陡然炸响,紧接着凌乱的脚步声响起,伴随着指挥声,警察们往书房跑了过去。
是织田作之助。
他是在帮我?是害怕我暴露所以自己发出声响吸引警察,从而让我先安全地撤离,自己再想办法找机会离开吗?我几乎是立刻就想明白的其中关窍。
卧室外面很快便恢复了寂静。
我找准了时机,顺着通风管道爬出了别墅。
来到和织田作之助约定好的后门的时候,他还没有到。整栋别墅现在都已经陷入了小型混乱,【女神的祝祷】依旧在我身边随时待命。我紧盯着别墅,只等织田作之助出来,我就准备接应他。
不多时,伴随着两声枪响,织田作之助从二楼破窗而出。他落到了窗户外的灌木丛中,滚落两圈以作缓冲之后,便隐入了灌木丛中消失不见。
我顺着他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在一处拐角和他成功会合。
我率先发问:“怎么样?受伤了吗?”
织田作之助摇头:“没事,小擦伤。”
他的风衣内部鼓鼓的,看形状正是一叠厚厚的资料。我正想问他这件事,织田作之助就解开风衣把那叠资料拿了出来。
身后传来警察的叫喊声,他快速把其中几份资料抽走扬出去,伴随着漫天飘飞的纸张资料,织田作之助拉着我毫不犹豫地冲进了路边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中。
是港口黑手党接应的人。
轿车的前后座被隔开,车玻璃也全都采用的只能从内往外看的单向玻璃,很是符合黑手党小心谨慎害怕被暗杀的风格。
织田作之助闭着眼睛仰靠着椅背休息,短时间内的极速奔跑让他的胸膛快速起伏着。短时间内安静的车厢内部之能听到织田作之助略显粗重的喘息声。
半晌。
织田作之助开口:“……谢了,情急之下给你打了电话。”
我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是和坐在前座的人说的。果不其然,从前座传来一声轻笑,声音不算太大,隔着玻璃不甚清晰,有点失真的感觉。
“这可是你第一次找我寻求帮助,我自然得来了。”那声音听着有点轻快的年轻,低低的像是静水上的羽毛,让人辨不出本来的声线,“我要是不来的话,喝酒的时候找不到人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