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BL同人 我死后屑男人都哭了

第87章

  发生了什么?

  “你要结婚了春春。”系统道,“好像是和某个贵族的女儿。”

  贵族女儿?

  什么贵族女儿?

  恍神间他想起阿橞的话。

  那夜他们挤在堆满纸扎娃娃的轿子里,谈及未来嫁人,他取笑不如单着,结果被一通斥责,说他对不起家里老早定下的娃娃亲。

  ……娃娃亲?

  竹内春险些没背过气去!

  想脱掉身上庄严的婚服可身体却无法动弹,仿佛被人下了禁令直到屋外响起敲锣打鼓的乐声,“他”站起来了。

  一步一步走到门前,和风门经手推开,阳光刺目,彻响云霄的吹号声一股脑冲入双耳。

  难得的,今日是个好天气。

  第62章

  各色木箱堆满了四方形的院子,房梁上新婚挂饰仅布了一半,仆人们忙碌着,明明是主家大喜的日子却个个木着脸。

  不光如此行动间肢体分外僵硬,瞧着毫无生气可言。

  “他”跟上行婚队伍,在穿过深宅院门时清晰地感应到一阵灵压波动。

  灵压只有体内蕴含灵力的巫女和阴阳师才有,一般是踩到对方设下的结界线会升起一股无风自起的波动。

  心头惊疑可想不到是为了什么,渐渐人群步入街市,一片彻响云霄的乐声下却未见一户看热闹的居民。

  原主颇受乡民喜爱,因为他性格与旁的子弟不同,虽也高高在上,但看见弱小时仍会伸出援手帮扶一二。

  既受爱戴,如今成婚的喜日为何不见老人小孩前来玩耍、祝福?

  等接到穿着白无垢的年轻新娘,那份异样感更重了。

  她在抖。

  木屐几次掉落,眼睛看都不敢看他,虽面上敷粉却仍能看见眼底深深的乌青。

  贵族家有钱有权,会因个莫须有的娃娃亲就妥协下嫁?

  先不说佐佐木家一盘散沙的景象,就说要嫁的人是个从小在药罐里泡大的病秧子——有咒术师新秀之称又如何,人活不久难不成要女儿给他守活寡?

  与想象中的不屑、愤怒不同,穿着白无垢的年轻女子浑身都被恐惧充满。

  他说不了话,连眼睛都无法侧目,如同一个遵循指令的机器人,带着满脸惊惧的新婚妻子踏进高高的院门。

  这条路实在漫长,长到他逐渐冷静下来。

  新婚妻子被人带走,宽敞明亮的主屋里案机成片,无数人低呷酒水冲他道喜。

  无法自控地接过酒杯,整整一天连饭都没吃上却无人关心。

  既然要结亲了怎么不见母亲?

  不只是母亲,小到族中仆从,大到颇有威望的老人尽都不见踪影。

  数不清的陌生人上来敬酒,他无法拒绝只能机械的一杯又一杯吞下,直到双眼涣散,面前的人脸迭出数层,在倒下那瞬他看到了满屋子堆砌的纸人。

  哪有什么宾客,整个主屋从头到尾就只有他与一堆废纸在拼酒!

  再醒来头顶挂着一面花色艳丽的帘帐,屋里燃着无数蜡烛,灯火通明下分辨不清究竟是白天还是黑夜。

  他浑身无力地躺在床上,只觉思绪昏沉,或许是那碗药的原因,又可能是酒水的后劲引起。

  直到一阵窸窣声,名义上的新婚妻子褪下层层叠叠的衣裙,步步生莲地朝他走来。

  贵女满头冷汗,竟是压制不住的恐惧。

  恐惧什么?

  他一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扛,且现在被控状态的病秧子能有什么引得她惧怕的?

  对付他需要大费周章将家中仆从替换成纸人,又将整个城镇的居民撤离布下结界吗,他有这么大能耐……竹内春忽然惊醒。

  他确实没这能耐,但两面宿傩有。

  去年夏末他先是杀尽找上门的阴阳师,后又杀光为牛皮卷而来的咒术师,最后凭一举之力屠尽西国百姓。

  什么寻灵符,假的,通通都是假的!

  原来这一切都是为了引出两面宿傩而布下的天罗地网。

  可他们究竟哪儿来的信心认为两面宿傩会为了他现身?

  就凭结婚?

  竹内春差点没笑出来,

  窥见他眼中的笑意,贵女面露惊疑,浑身紧绷着可左等右等也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慢慢地她放下心,身体前倾攀上他的肩,无论是解开衣带还是扇一巴掌全程都没有反抗过。

  父亲大人说得没错,佐佐木春就是个废的。

  她眼底闪过不屑,暗道佐佐木一族实在可恶,不肯交出藏宝图还命儿子携卷逃跑,结果人跳河害她们家赔了夫人又折兵!

  一路追寻可算没有白费功夫。

  他们找到了就近的村民,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竟要祓除万诅咒之王,那时候虽大笑当场,但确实敬他是条汉子。

  原以为寻藏无果却又有诸多谣言传出,西国人人都说有个人类咒术师与两面宿傩形影不离,关系非同一般!

  什么不同?

  贵女一错不错地盯着他看,长指甲仿佛挠猫般轻轻拂过少年的面庞,就见人无声无息地红了脸。

  当真是芙蓉花开,容色比其母亲还盛!

  传闻中的极邪真的为他心动了?

  会按照那些阴阳师所说地前来找人吗?

  若是没来,自己当真要嫁给这个依赖药罐生存的短命鬼?

  她的眼中闪过种种不甘的情绪,想到父亲大人的嘱咐——家族的美名将在今夜传入京都,从此以后他们不必在栖息乡野,而是上真正的繁华地常住,与可望而不可即的天皇结下良缘!

  侍女给的护身符正紧贴胸口,更有数不清的阴阳师在暗中保护她,慢慢地放松下来,衣衫半褪下凑近动弹不得的病秧子。

  白纸糊的和门上映出两道极其暧昧的身影。

  月光被浓云深深藏住,今夜空气少有的湿润,想来不久就要落雨。院落幽静,一个个毫无生气的纸人立在回廊下,静默地望着灯火通明的屋舍。

  夜渐渐深了,忽然地板上炸起一朵水花。

  离婚房极远的屋子里一片歌舞升平,丝竹管弦声声入耳,伴随模糊不清的嬉笑声。

  一派自得下走火的讯息被冒失的小厮带入,宽大的和门顿开,暗开庆宴的佐佐木一族神情惶然地跑出来。

  天空飘着入春的小雨,回廊下错乱的脚步声足以显现他们的惊恐程度。

  突然一声巨响,只见远处的火焰竟猛涨数丈!

  那鲜红的火光映得无边黑夜泛出了层层金色,佐佐木一族仓皇逃窜,有年纪尚小的咒术师追问长辈——隔那么远着火与他们有何干系,何必如此惊慌?

  不等长辈作答,漫天锁链如同一张密密麻麻的网直朝那火势高涨的地方冲去!

  接着结界屏立亮,蓝紫色的神秘符文在空中炫起一片惹人遐想的流光。

  两面宿傩来了!

  那极恶当真来了!

  隐匿暗处的众多阴阳师纷纷现身,式神也好,层出不穷的招式也罢,一致朝那火中鼎立的黑影扑去。

  佐佐木一族亦有人参与讨伐之征,既是弥补佐佐木春的过失,同时也想为家族博个好名声。

  众人齐冲却不敌邪神一双手臂!

  对方连百分百的实力都没发挥他们就已经节节败退,阴阳师们面露凝重,拼命维持的结界被一排冰刺突入刹那碎得干净!

  “走!”

  “撤退撤退!”

  “所有人快退后!!”

  凌乱的呼喊与惨叫齐上演,熊熊大火下,只见袒露胸腹的粉发诅咒手抓一个残破的术式人偶步步紧逼。

  大战一触即发,阴阳师们仅靠人海战术对付宿傩简直就是白白送死!

  “咚咚咚——咚咚咚——!”

  贵女从竹内春身上猛地爬起,便听到门外的侍女大喊道:“快出来小姐,宿傩来了!大魔头真的来了!”

  两面宿傩真的来了?!

  她回头盯着身下的人,内心千般滋味难以言说,又是庆幸魔头来了,他们能如愿上京,又是感到荒谬——咒术师与诅咒!

  “您快些……”

  在侍女的催促下她不敢在迟疑,慌乱中套上衣服,连扣都来不及扣就冲上去拉开门,只刹那她喜不自禁的神情被一根长长的冰刃打断。

  冰刃贯穿整颗心脏,唇齿张合,满脸都是不敢置信,在银发少年默然的注视下软倒在地。

  在一地血泊中她看见了自己的侍女。

  同样的冰刃,同样惊恐的表情。

  意识尚存,求救的本能让她伸出手,可是没人能救她。

  身前的符咒毫无作用,她的眼前浮现过去种种奢靡的生活,人是永远不知满足的,她渴望权力,想要过得更好只能狠下心肠出卖善良。

  她也如愿成了父亲大人最满意的女儿。

  这场游戏只能是她赢!

  无尽荣华富贵,无尽权力……

  死亡那瞬她巨大的不堪滋生出了一个庞然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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