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每一个咒术师,都是弥足珍贵的存在。
几个人很快就各自打电话去了,跟着五条悟到虎杖悠仁房间去的是他们几个人,还有不少北海道总监部的职员在电梯口附近探头探脑,而他们旁边,土豆矜持地蹲坐在地上。
发现五条悟出现后,土豆马上撒开小短腿飞了过去,五条悟弯身把小比熊捞起,挂在手臂上,摸了摸它身上柔软洁白的毛发,看向了窗户外走廊上有窗户。
大概是十分钟后,虎杖悠仁整理好心情,同时也和宿傩你来我往了几回,背着自己可怜的行李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一时间十几道视线飞来,虎杖悠仁身体一僵,有些羞赧,五条悟轻飘飘的声音传来:“好了,现在走吧。”
五条悟转过身,在其他人看来,他是连眼神都没有施舍给虎杖悠仁,但是熟悉六眼的就知道,五条悟转没转脑袋,并不影响他把大家的表情纳入眼底。
给五条悟开车的还是银框眼镜男,这次五条悟坐在了副驾驶,怀里抱着土豆,气势凌厉的男人配一个可爱的小比熊,实在是有些反差。
虎杖悠仁的家在一片很普通的居民区,银框眼镜男今天早上已经来了一次,这次轻车熟路,把车停好后,一行人下了车。
和九十九由基所说的一样,虎杖悠仁的家门口上了锁,里面更是门窗都紧闭了起来。
然而,虎杖悠仁有家里的钥匙,他很快打开了院门,五条悟抱着土豆,慢吞吞地跟在虎杖悠仁身后,看着他又打开了第二道门。
一道中气十足包含怒气的声音飞来:“你们强闯民宅是不是!”
匆匆跑出来的虎杖爷爷看见玄关处熟悉的孙子后,握在手里的扫把一松,掉在了地上。
他脸上还紧绷着,因为他看见了孙子身后,逆着光的男人。
虎杖悠仁小声地喊了一声爷爷。
虎杖倭助却在死死地盯着虎杖悠仁身后的白发男人。
这时候,一道铃声打破了诡异紧绷的气氛,五条悟把口袋里的手机摸出,摁了接通。
北白川朔一的声音传入耳中:“悟,把声音外放。”
墨镜后的六眼微微睁大,五条悟还是照做了。
下一秒,这个原本温馨的小家,出现了陌生的青年嗓音:“虎杖先生。”
虎杖倭助的瞳孔一缩,垂在身侧的手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北白川朔一平静的声音响起:“这是命中注定的结局,早在十几年前就埋下了种子,你阻止不了,不是吗?”
虎杖倭助的脸庞又难看几分,忽然瞪向了自己孙子。
虎杖悠仁缩了缩脖子,从爷爷的眼神中读出了恨铁不成钢。
“咒术界方面会安排好一切的,今天之内,虎杖悠仁要前往东京,至于你什么时候想上路,北海道的总监部随时会为你安排好。”
北白川朔一的话语比五条悟要冷酷万分,带着不容置疑,要是昨天的虎杖悠仁,恐怕就要少年意气上头理论几句了,可是,他回过头去,却发现被五条悟抱在怀里的比熊犬表情十分诡异。
也是没有波澜的平静,那双奇怪的红色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接下来的一切就十分顺利了,虎杖倭助尽管愤怒,但还是点了头,态度比起之前软化了一万倍也不为过,他要求和孙子说会儿话,五条悟也握着手机退出了这个屋子。
电话还没挂断,五条悟走出院子,语气惊奇:“朔一认识虎杖爷爷吗?”
北白川朔一那边有细微的敲击键盘声,闻言“嗯”了一声,“很多年前就知道了。”
“什么?”五条悟墨镜后的眼睛这次是真的因为震惊睁大了。
“事情有些复杂,回去后我再和你说吧……”那边陷入了片刻的沉默,然后是北白川朔一的叹气声:“也许大概真的是命运使然吧。”
就像是当初必须开启无限城决战一样,【宿傩(0/1)】的任务也意味着宿傩一定会出现。
不过现在……倒是提前了。
北白川朔一不知道这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让他感觉头疼的是,再过不久,也许横滨也要热闹起来了。
五条悟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也换了个话题,说起了宿傩:“的确是非常强悍的气息,不愧是史上的诅咒之王吗?”
刚才气质凌厉的总监先生马上变成了话痨,絮絮叨叨说着看见的宿傩,只是对视,他就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战意,他很想和这位诅咒之王打一场,可惜人家在一个孩子体内,他总不能欺负孩子吧。
“不过怎么把宿傩从他体内剥离,还真是个头疼的问题。”五条悟嘀咕,他一时间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那完全是两个灵魂共用身体吧?果然咒术界的一切都在挑战他过去学习的知识。
“如果无解就扔去薨星宫和天元作伴。”北白川朔一的回复格外无情。
五条悟连忙打住:“好了好了,慢慢找总会有办法的,那些世家里不是藏了很多典籍吗?我找时间回族里看看藏书楼,也许能找到更好的办法。”
北白川朔一沉默了半晌,然后又是叹气,低声道:“你还是太善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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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是绝世好咪![愤怒]
加更已完成~
第56章 总监悟(3)
“哪有, 是朔一太激进了。”
五条悟站在转角处,银框眼镜男又坐回了车子里,但是咒术师的体能好, 听力也不错,他隐约可以听见总监先生打电话的声音。
以及那个被称呼的名字……没听错的话, 不,分明就是前任总监。
居然当着前任总监的面说他激进, 也就是现在这位总监先生敢了。
银框眼镜男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打了个寒颤。
对于北白川朔一来说, 他的观念和五条悟发生冲突是不可避免的, 因为他曾经拥有过的记忆, 所以他不能平静地对待那些人那些事情。
他也确实觉得自己仁至义尽, 如果是刚穿越的他,在拥有鬼王这一不会死的底牌后,肯定是大开杀戒, 而不是现在这样寻找破局的方法。
杀了好啊, 杀了就什么事情也没有了。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不能大开杀戒,不能拉着所有人沉沦,这是他二十多年来一手打造的新世界,他总不能亲手毁掉。
所以北白川朔一沉默了两秒就略过了这个事情, 转而问起土豆有没有异样。
五条悟低头看了看土豆, 作为六眼,刚才在屋子里土豆那诡异的表情也没有逃脱他的眼睛, 但是他没有丝毫迟疑说道:“没有,土豆可乖了。”
然后想起来了什么:“对了,我出门的时候貌似没给土豆喂早餐, 午餐时候在飞机上,现在……糟糕!”
难怪这么安分,看来是要饿晕了!
五条悟扭头就去找那个银框眼镜男,让他自个儿在这里等虎杖悠仁,然后就抱着土豆匆匆跑了。
找个附近的便利店买点东西给土豆吃吧。
土豆十分感动,没想到主人居然还记得它需要吃东西。
五条悟在居民区跑了一会儿,就找到了便利店,迅速买好了面包和牛奶,也不嫌弃,蹲在路边拆了包装袋喂给小比熊。
估计是饿狠了,土豆吃得飞快,高大的白发男人蹲在旁边,小声说道:“你先垫垫吧,等会还要坐飞机,回去后再给你做大餐,我让朔一做饭。”
小比熊吃得更高兴了。
等看土豆吃完面包,五条悟又扭头去便利店弄了小盘子,原本是装什么小蛋糕的,他干脆把蛋糕也给土豆吃,然后把牛奶倒在了小盘子上,土豆舔完就继续倒剩下的。
吃完后,用矿泉水给它擦了脸,用纸巾仔细擦干净,把剩下的垃圾收拾好扔掉,才抱着土豆溜达回了虎杖家。
刚好碰上虎杖悠仁拉着行李出来。
虎杖倭助冷淡着一张脸,面对五条悟时候也丝毫不怵。
他抓着孙子又说了几句意味不明的话,五条悟也没管,拉开车门坐在了副驾驶,银框眼镜男倒是下车去帮虎杖悠仁放行李了。
在五条悟去喂土豆的期间,总监部方面已经定好了机票。
虎杖悠仁是第一次坐飞机,此前他去过最远的地方也不过是学校组织的游学活动,所以他心中除了对前路的迷茫和紧张,也因为爷爷的话多了两分期待。
虎杖倭助说等他把家里事情打点好也会到东京去的。
照旧是两个小时飞机,五条悟全程闭目养神,思考北白川朔一刚才在电话中的异样,他不会感觉错的,朔一对于宿傩以及宿傩容器,都泄露了一丝敌意和憎恶。
这样的敌意,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见到了。
第一次见到是在二十年前。
两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这一次在机场接机的却是北白川朔一,跟着来的还有几个总监部的职员和辅助监督,那些人却是来护送虎杖悠仁前往东京咒术高专的。
五条悟原本打算和北白川朔一去等土豆的,但是看了一眼虎杖悠仁后又改变了主意,和北白川朔一嘀咕了几句,北白川朔一也看了过去。
虎杖悠仁一出机场就看见了身高同样不亚于五条悟的红发男人,对方站在一群等候的路人之中,也是同样的鹤立鸡群。
一样的西装革履,但是这个人表情要冷淡十分,如果说五条悟的威压是朝着他身体里那个叫宿傩的家伙去的,那么这个人就是一视同仁。
红色本该是热烈的颜色,但是在男人身上却显得如同血色一样不祥,他的眼眸也是浅红色,直勾勾盯着人的时候,只让人忍不住害怕是不是下一秒这人就要亮出匕首收割性命。
虎杖悠仁却猛地想起了那个被五条悟抱在怀里的小狗。
他身体有些僵硬地往前,他看见五条悟看了一眼自己后,和那个男人耳语了几句,然后那个男人再次打量了他两眼。
“既然这样,先走吧。”北白川朔一淡淡说道。
虎杖悠仁被带去了另一辆车子,五条悟给管家发信息让人去接土豆,然后就上了北白川朔一的车子。
原本北白川朔一打算接到五条悟直接回银座那边的,但是五条悟觉得虎杖悠仁体内的宿傩恐怕要搞些什么事情,就提出亲自走一趟。
他都这么说了,北白川朔一当然也是陪着,而且两相比较,北白川朔一去东京咒术高专的理由还更正当一些。
辅助监督的车子打头,北白川朔一的车子跟在后面,从机场到东京咒术高专的路程可不短,至少也得开上一个多小时。
五条悟叹气:“我可很久没这么坐过车了,上次这样还是从欧洲飞回来,真不敢想上学那段日子我是怎么坚持的。”
咒术师的体力也不至于连几个小时车程也坐不了,显然他这是夸大了。
北白川朔一却很给面子地笑了:“你当年不是很喜欢满世界跑吗?现在想起来知道累了。”
如果是因为工作满世界飞,北白川朔一第一个拉下脸,但这是五条悟喜欢到处旅游的话,那他只能支持,尽管心里还是心疼。
又闲聊几句,五条悟就说到了正题,“朔一在很多年前就发现了宿傩吗?”
北白川朔一想了想,似乎要挑个话题开头,片刻后才说:“你知道加茂家的咒胎九相图吗?”
五条悟还真在脑海中思考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这么个东西,当即
皱起了眉头,这样非人类的实验,他是极度厌恶的,而咒胎九相图现在还在高专忌库中,他想起来这档子事情也忍不住暗骂了加茂家那个诅咒师两句。
“加茂家那个诅咒师还真不是东西,我不明白为什么还要把这种东西流传下来。”五条悟摇头。
北白川朔一不提起,他都忘记了这回事,高专忌库,包括世家中的咒具珍藏,这样的东西其实不少,但是性质都没有咒胎九相图恶劣,也不怪五条悟格外讨厌。
“当年研究咒胎九相图的诅咒师,加茂宪伦,和去年的三原辉,可以说是出自同一个人的手笔。”北白川朔一语气还算是平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