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她已经因为你伤心了,九衍。”俞白眼神复杂的看着他,作为继父,他想起自己也是面前这个孩子的父亲身份,可是他还是要说一句,“你和你的父亲,在某种程度上还是太自由。”
“这是我的错误,也许吧。叔,我不继承商会了。”时叹了一口气,看着俞白震惊的神情,他反而很释然,“我有我自己的人手了,我已经长大,不需要母亲留给我太多。但是九停很需要。”
“九衍,阿言能留给你的……只有那一些摩拉了。”俞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会心碎的,你不应该拒绝这个。”
“……但是每年去处理商会的事情很累。”时实话实说自己的感受,他也并不觉得自己还需要母亲的摩拉,“我每年靠自己挣得摩拉也不少。比起把时间花在商会上面我更加愿意花一些时间给爱人和家人们。”
“母亲同意了。甚至这个提议是去年她给我的。”时看着血液缓缓的将母亲手上的伤口消融,他松了一口气,“也许商会还会有很多的事情,但是很多事情到底会和我无关了。”
“我已经继承了母亲能给我的,最好的东西。”他柔和的笑了起来,那一分笑有几分年少的影子,“也许这一份东西太过缥缈,或许说,这一份东西有一些可笑。”
“我已经得到了母亲的爱。其余的种种……已经不重要了。”
“这已经是最好的礼物。”
他头上显现出金色的角冠,那双眼睛也拉长成金色的竖瞳,“我已经不能算是人了,叔。想要的东西,我自己会获得的。”
俞白沉默一会,他扭头去看基尼奇,真诚的发出疑惑,“你真的确定要选择九衍吗?璃月里头对这一点还是挺宽容的,非人和人结合这一点没有多少问题,但是纳塔里头人和非人结合就很有问题了吧?”
“我知道时非人的身份。”基尼奇看向时,甚至解释了一句,“比所有人知道他身份的时候更早。对于这点……时愿意掩饰就存在,不愿意掩饰的时候也不算什么问题。火神大人对于时的身份也很了解。”
“……那祝福长久?”俞白歪头,试探性的说了一句。
“当然会长长久久啦!”时笑了出来,他手上的伤口已经复原,“也许我会有很多的故事但无数的故事中,绝对会有基尼奇的身影。时光将将我等埋葬,也许千年之后,依然会有人将我们的故事传说。”
“带上这一把长剑吧。在前往至冬之前。”时将那把危险的长剑放入温暖皮革制成的剑鞘中,“这是冰的女皇给我的仪式剑妖精们奇怪的手艺,不少至冬的人都知道她将这一把剑留给了我。嗯……虽然有一点危险,但是这依然是一把好剑。”
造成的伤口将覆盖冰霜,无心的陛下赋予的一缕慈悲。
北国凝聚的第一块寒冰,我将其赠与给终将僭越的人子。
你将同我一同颠覆高天,你手中的长剑将为谁挥舞?
你的身躯凝聚着不灭的火,你的心中冷如冰窟。
何必犹豫,何必拒绝?
你我并非殊途,追求真理的人子。
当你溯火而归的一日,当你的火焰裹挟着你的族群归来。
新生的源火之主啊。
你将站到我们的这一边。
此剑为证,僭越的人子。
所行本就风雪遍布,何不冰雪做刃,划开那一片虚假的高天?
“这一把剑很有意义,我们不能收下。”俞白知道这把剑来历后毫不犹豫的拒绝,他也拒绝一把伤害过自己爱人的剑,“你还是给我们你的药剂吧?药剂的效果怎么样?”
时有些可惜,“这把剑真的在至冬很有名的!”
“有名也代表着麻烦。”基尼奇不得不提醒时,他的目光在那把剑上停留些许,“至冬那边关于你的传言绝对不少,毕竟……你在至冬干的事情,我通过网络也了解了一些。”
“等到须弥也通了网,你会更加了解我一些。”时将手搭在基尼奇的肩膀上,语重心长,“记住,出门在外不要随便提我的名字,毕竟我在某种程度上还是很遭受人恨的。但是实在没有办法了一定要报出我的名字,我的名字也超级有用的!”
“……”俞白没有忍住翻了一个白眼。
他就说绮言把她儿子教的自由过头了!成天逆子逆子的喊的,要真的觉得是逆子还有什么好脸色?
绮言她超级得意的好不好!
时和基尼奇小声嘀咕,“看见没有,我叔经常这样翻白眼,虽然和我妈在一起之后没有怎么翻了,但是一遇见十分无语的事情还是改不了这个坏毛病。”
“……我听的见,逆子。”俞白觉得这便宜儿子真的不能要了,有在长辈面前这么说的吗?!
“我也看见你翻白眼了,叔。”时理直气壮,不怕被说。
他们在港口并没有引人注目,因为时很有随手布下仙术的习惯,这次也一如既往。
绮言醒过来之后时往她手里头塞了三支药剂,睁眼就瞧见自己儿子说遇见什么危险情况直接丢出去的效果和家族传承的弓一样。
“你看过那把弓的文本了吗?九衍?不要去随意使用那一把来自至冬的剑,那会冻结你的灵魂。”绮言醒过来的时候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同时对自己的儿子做出提醒,“真的太冷了,九衍。那是冰元素神之眼都不一定能承受住的寒冷。”
“我当然知道。”时点头,他们现在在圣火竞技场的旅馆中,“我必定不会让我的心中布满冰霜,这对于我而言几乎是致命的。”
“我们现在在哪?”绮言坐起来询问。
“圣火竞技场啦。”时回答母亲的问题,语气轻快,“我用飞的超级快,就是叔说这样对于他的心脏不是很好,下次不来了。”
“……你用飞的?”绮言觉得自己好像错失了什么。
“嗯嗯嗯。用飞的。”时点头。
“……哦,我现在才想起来你和基尼奇还有一层人和非人之间的间隔。”绮言扶住自己的额头,感觉到了棘手,“璃月对于人和非人之间的爱情并不少见,倒是纳塔少长生种,这不会成为什么问题吧?”
“不会的不会的。”
“那就好。还有,九衍。你告诉我,你是认真的吗?基尼奇是认真的,我想要知道你的想法。”
绮言觉得她真的很有必要问一句。
即便她确定时是认真的,也一定要确定的从他的口中得到答案。
“认真的哦,母亲。先是贪恋他身上的温度,然后在他的纵容中沦陷,最后愿意付出代价换取他这一个人。虽然情感这一点不能轻易的用于交易……但是我和基尼奇交付给对方的筹码绝对合乎契约的公平。”
“情感是不能讲究契约的吧?”绮言觉得儿子情感真的很奇怪啊。
“但是婚约正是契约的一种。”时同母亲认真的道,“对于我来说,我愿意同他签上如此的一份契约。”
“你应该知道在璃月契约的重量?”绮言打量自己的儿子,她相信时一定不会不明白契约的重量,“而且我可以说,如果你们之间出现什么问题,你一定会是最大的问题方。毕竟基尼奇在纳塔不方便随便走动,你反而在整个提瓦特到处乱逛。”
“我们的情感应该接受的住任何的考验。”时知道这话说的绝对,所以也补充了一句,“我们也会坦然接受任何的结局。”
“你出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绮言开始赶人,“你现在已经确定好要放弃什么了吗?九衍。”
“已经确定了,不会改变的。”时点头。
“那往前走吧,九衍。”绮言深吸了一口气。
她想起家中传承中的弓,也想起了那把弓的文本。
如今,九衍手中的弓的文本将是如何的模样?
少女身边的人正在死去,并非是来源于人祸天灾,而是来源她们的神明。
那巨兽的神明啊,需要她们奉上供奉,给予她们片刻安宁的土地。
可是的贪婪啊,已经无人可以满足。
在墨绿的树木下,优秀的猎手们齐聚在一起。
最优秀的猎手少女承担了那一份重责,她最年少,也将最年长。
故乡的树木已经随着神明死亡而枯死,如今唯独留下如此一份墨绿被少女做成弓身。
她的鲜血最后染红了最后的墨绿树木,弓身浸泡在她的血中,她的身后,是她最后寻得的安宁土地。
弓再次被拾起时,已经成为漂亮的碧色。
后来她的子孙们受困于魔神的残秽,也无人选择将这一把弓丢弃。
即便这一片少女最后寻的的土地,已经获得安宁许久。
可是他们坚信,若有一日这一片安宁若是将要被打破,至少也应该有人再次将弓拿起。
除了我们,无人更加适合使用和留住这一把弓。
直到一位叛逆的人子将这一把诅咒的弓从母亲手中取过。
火焰吞噬弓中的魔神的残秽,而少女最后的灵魂也在火焰和风中解脱。
人子已经远比少女遇见的魔神更加强大,她在灵魂归去之前,同无数的人一同回望不知前路的人子。
“你将所行远途,吾等无所赠,唯独此弓,可能祝你一二。”
“记住,它的拉弓,指向的唯有死亡。”
“记住,它的飞矢,是为了背后安宁的土地。”
“拿起它吧,带着我们最后的祝福。拉开它吧,我们将共同面对它的敌人。”
“我们将和你永远同在。”
“你永远不会孤身一人。”
-----------------------
作者有话说:大家喜闻乐见的时被打断狗腿的情节没有出现,绮言表示我已经尽力了,但是逆子的武力值实在太高了。基尼奇喊我母亲了,真的是一个超级乖巧的孩子!呜呜呜,这么好的孩子能看上我家逆子真的是……造孽啊。
用了两把武器的故事简单的描述了一下时的一点点经历。
时诸武精通不是说说,他是真的有那些装备枪、法器、弓、单手剑、双手剑。
法器的文本将在须弥故事发生的时候揭晓,枪的文本……我还在找一个合适的时机说出来,双手剑还没有到手,不过应该也是迟早的事情。[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
每一把武器对于时的意义都很大,大家可以从只言片语中去推测一下过去的故事。
时真的一脚把老妈的盒饭踹开。[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
第56章 龙族还有救吗
若是有什么足以让人安心的东西, 大概就是其自身的实力。但若是有什么不足以让龙安心的东西,大概就是龙主原来是一个人类,现在也确定了再和人类谈恋爱。
奥奇坎总算是知道了那个回火的小子询问自己到底是为了何事, 是应赞赏那个小子的大胆,还是应该斥责时的胡来?
前者大概会平静点头表示自己所谓的代价, 后者大概会寻一个由头来把自己收拾一顿。
纳塔的古老龙族和如今的纳塔保持着一种古怪的联系,并不如普通龙一般亲近,也不如之前的傲慢。没有龙再提起需要掌权,恰恰相反, 纳塔的古老龙族如今保持着很微妙的心理。
那就是,新生的龙王爱怎么做怎么做吧,总归好歹还管了管纳塔的龙族呢。
库库尔坎在这一点上心情很是微妙, 他清楚的知道如今的龙王尚存些许的人性, 而这些人性也迟早的会被源火吞噬。所以爱上一个人类也没有什么好说的……毕竟奥奇坎现在也对希巴拉克念念不忘。
……但是这并非是爱上一个人类的理由。
阿乔对于库库尔坎的担忧毫不留情的展现了嘲笑, 如似以往一般的议会上, 众龙互相喷射毒汁, 丝毫不顾忌之前实在脆弱的同僚关系。
或者说龙族有同僚关系这一件事情吗?
总归身为至高领主的阿乔和伊蕾尔, 对于库库尔坎实在是亲近不起来一点,能不打起来都是他们实在的有自知之明, 知道是完全的打不过。
实在不行总归还能去找时告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