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哇,某种意义上说,你们这个管理体系...还真的挺危险的。”
持明族的平均寿命的事七百年这并非是来到仙舟后产生的变动而是持明族的常识,龙尊化卵之后约需要三百年左右的时间才能蜕生出水,平衡一下意外活的长一些的龙尊和早逝龙尊的寿命,以七百年为大致标准算一下,持明的历史也才九万多年。
这九万年看起来很长,对很多文明而言都是可望而不可即的历史长度,但对于龙裔的历史而言,却太过短暂了。
要知道【繁育】诞生的寰宇蝗灾也最少是十多万年前的事情了!而【繁育】是从不朽命途上撕裂而出的命途,也就是说,早在这之前,在更为漫长的时间之前,【不朽】的龙就已经陨落了!
龙陨落之后,龙裔的创生便已经停止了才对,也就是说,那个时候持明族便应该已经诞生甚至形成了一定程度的文明才对,如此作为最初龙尊的转世,【饮月】不可能仅有九十世的蜕生记录才对!
那么,问题来了,在那位最初的龙尊登位追溯至至不朽陨落的这段时间内,持明族的是什么情况?
若说在这之前持明族并非龙尊治理的体系,那么至少也会在持明的历史记载上有相关记载才是,更不要说还经历了【不朽】的陨落这部分的历史不可能不保留起来,但实际上,持明所有的地方都表现出,他们自有历史记载起便是这个制度,顶多中间经历了不少优化,但龙尊的存在确立无疑。
结合着丹枫的猜测,景元突然有了一个毫无由来的猜想。
万代不移,万代不移,这个夸张化的形容会不会原本并不是表示祝愿,希望龙尊的转世万代不变,而是在描述一个事实?
描述那位最初的龙尊曾经历持明族数代变化而未有变改?
若真是如此,那位最初的龙尊...到底是什么人?或者说【饮月】最初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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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里头很多私设哈,比如丹枫是99世那个,还有万代不移这个猜测,纯属私设加我自己的一些推导
不过持明族的历史我确实一直很疑惑,相比起龙裔的历史,持明族现有的历史明显太短了,不朽基本可以确定是最早陨落的星神,也就时候后续是不能再诞生新的龙裔族群了,除非其他族群演化,但即便是演化,也应该有相关历史才对,不知道这中间的空白是什么情况,
当然,也可能就是老米还没说(捂脸)
对了,看到评论说想看造谣的亲,有的,后面包有的(目移),只是现在第一阶段结束了,所以各种东西都得写一下,准备进下个阶段
等下个环节,咱们的熟人就多了
你们期待的彦卿和大景元元都在这个环节呢(毕竟前头的谣都造差不多了,怎么能没有本人来呢)[狗头]
第111章 龙师真该死啊
景元将他的猜想大约说了说, 问道:“丹枫,初代【饮月】有什么比较特别的相关记载吗?”
丹枫一下便明白了他的意思,摇了摇头, “所有饮月君的历史记载我均读过, 关于初代饮月的部分,倒也没什么特别的,大多都是一些溢美之词, 其来历、成为龙尊的原因, 均无记载,不过持明退水而生,这般记录倒也并不奇怪。”
“他在五龙尊里也并不是多么特殊的存在,要说真有什么的话...饮月一脉所领导的持明是在他登上龙尊之位后才汇聚而来的。”
但丹枫也知道, 仅仅只是这么一点信息分析不出个所以然,便接着问道:
“你是怀疑, 若我的症状是龙尊传承遭受改动所致, 那么很可能是不知道多少代之前的某个人为了找回初代【饮月】作下的手脚?”。
景元脑袋似乎还在转着什么,闻言才回过神点了点头,“如此, 之前的那一切疑点便都能说的通了,从丹枫你的症状来看,无论当初是谁动的手脚,其结果应该是并未成功,初代【饮月】并未回归,他自然也不可能大肆宣言自己对龙尊动了手。”
“即便他不死心, 将这计谋告知他人或后世,让后人代之,随着一代代龙尊的失败, 面对着看不到成果的未来,在以万年为记载的时光中,也终会被放弃,或者因为当事人的入灭而被带入坟墓。”
“所以,相关的记载就在密而不发中失传,龙师们也就把这当成的传统加诸在了代代龙尊身上?”应星若有所思的总结道
丹枫思索了片刻,“倒也未必,若真是如此,龙师或许不是不知,而是误解,龙尊传承是整个持明族的关键,想要对龙尊传承做手脚并将相应的动作整合进规制中,就必须要有在明面上与之相配的理由才行。”
他顿了顿,“比如...以秘法加持,令龙尊在梦中重历不朽往事?”
镜流却接着指出,“可现实是,你们确实能够梦见不朽之事,难道说这也能误打误撞不成?”
“这就不确定了,毕竟说到现在,这也只是我们单纯的猜测,没有任何佐证可以进一步证明,不过,这个解释却让我想起了另一个疑惑。”丹枫摇了摇头。
“什么?”
“持明族的衰弱...或者说退化。”丹枫轻声道,他看着茶桌上的龙纹镌刻,目光随后转到房间的书架上。
“在我族还久居汤海故乡之时,持明族是拥有能够将生物造化形骸的能力,但某天,不知为何,持明族几乎完全失去了这种能力,汤海被改造的环境也因为我族失去力量无力维护,因而开始渐渐异化,才有了持明族后来的处境。”
“族中曾经对此颇多猜测,有人猜测认为是【丰饶】诞生时从【不朽】中再次撕裂了部分概念所致,但【丰饶】的诞生时间无法具体拟定,便就没了下文,还有人认为是龙祖陨落太久,致使当初给予我族的恩惠之力开始消逝。”
“但,我不知道龙师是否有所察觉,在近几千年,持明族的退化似乎...加剧了。”
丹枫说到这的时候声音里流露出些许疲累,“持明当初能久居汤海,是汤海绝无仅有的主人,数万年来从无敌手,龙祖陨灭至今,在饱受绝嗣之苦的情况下也依旧保留下如此的族群规模,实力应是不必多说的,但现在,持明和当初比起来,竟已有日暮西山之相。”
“所以,你的猜测是什么?”镜流问道。
丹枫有些出神的道:“猜测也算不上,只是我有的时候会产生一种疑惑,你们说,持明真的还行走在【不朽】的道路上吗?”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不朽】是最早陨灭的星神,其命途的特殊之处只有他留下的龙裔们还继续行走在这条命途之上,可经历了最少十几万年甚至可能二十几万年的变迁,谁又能保证,留有【不朽】血脉的族裔未曾跑偏呢?
丹枫自己大概也是明白在这个问题,回过神道:“抱歉,是我多言了。”
“我说你啊...”应星似乎是恨铁不成钢的想要说什么,但想到这账还没算完,这才只是第一个问题,便又按耐下来。
直播继续播放,其实也并没有播放多久,镜头就在此转到正在和倏忽战斗的丹枫视角,龙心的呓语从光屏的播音装置中清晰的响彻在所有人的耳畔。
即便在之前已经看过了好几遍,再一次听到丹枫和龙心之间的抗争,景元几人的脸色也依旧十分难看。
虽然他们早就在最初直播的时候猜测丹枫的精神上存在着一定分裂的抗争情况,也对自己好友隐藏着秘密有所准备,但任谁都万万没有想到,丹枫居然藏了这么大一个雷!
白珩似乎也是被这一幕气的不轻,一双漂亮的狐狸眼尾都微微泛着红,她深吸了一口气,“丹枫,你老实告诉我们,这些年在战场上,你支援我们,和我们一同战斗的时候,你脑子里也是在和这东西抗争吗?”
丹枫也没想到这个直播居然放的这么全!!!真就一点隐私没给他留!他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意识到这件事不好过去了。
如果说之前那件事情,他还能说是龙尊的职业病,无法根治,为了不给友人徒增烦恼才避而不谈的,那么现在这件事的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知道自己生死与共的友人在和自己一起战斗,一起为了大捷而欢呼的时候都在暗地里兀自痛苦,自己却什么都不知道的同他欢笑,说笑,换做是丹枫自己也接受不了这个。
“我如果说不是......你们信吗?”丹枫目光微微飘移,语气中明显底气不足。
“哈!”应星闻言皮笑肉不笑的朝他笑一声,唇缝间甚至还隐约能看见森白的牙齿,“你猜我们信吗?”
丹枫轻咳了一声,不敢看他们,垂眸道:“万一呢”
“万一?!!!我们要是信了,你还真就憋回去死闷着是吧?!”应星愣是给气笑了,他这才回过味来,对嘛,这才是丹枫,刚才那么配合,还让他以为丹枫终于重新做龙了,合着是因为刚才那件事严重性没这个强!
丹枫确实是这么想的,但他不敢应是,他知道几位好友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快要气疯了。
他叹了一口气,终究还是坦白道:“正如你们所说的那样。”
“所以!你在战场上和我们说话的时候,甚至云骑得胜的时候,你其实脑袋里头都快要炸了?!然后你就这样憋了几百年?!我们当时在战场上合作的时候还嘴上可没停过!你就一直顶着这种状态和我们说笑?!”白珩不可置信的反问道。
虽然是问句,但她的语气其实并无疑问,只有惊诧,她难以想象,他们在战场上口头花花的时候,丹枫到底是怎么做到脑袋里顶着龙心跟洗脑一样的话,嘴上还要跟上他们的?
当时那些腥风血雨之中为了让彼此不要紧张才说的玩笑话,现在想起,突然就地狱了起来。
“你甚至没和我们说过,你在战场上使用力量有这种副作用!”白珩拉着播放的进度条重新播放了一遍丹枫放任心神与龙心融为一体的时的心里活动。
他们可从来不知道,丹枫在战场上放大招的时候居然是这么个情况!!!
应星更是直接当场就开始翻旧账,“睡着了梦回不朽,日常生活一堆既视感,跳舞能看重影,战斗甚至还有东西给你洗脑!你甚至还要和这玩意融为一体去战斗?!丹枫,你挺能抗啊!如果没有直播,是不是你哪天直接疯了,我们想帮你都找不到病因!”
“唰!”
就在应星翻完旧账的下一秒,一声清越的嗡鸣声划过空气,一把漆黑的闪烁着暗光的长剑就跟切豆腐一样丝滑的插进了几位围坐的这个茶桌。
几人不由得沉默了一瞬,下意识的稍作后仰,目光不约而同的看向罪魁祸首某位罗浮剑首不知何时已经猛然站起,表情却跟没事人一样。
丹枫嘴角抽了抽,有些迟疑的出声道,“镜流?”
镜流的声音不咸不淡,“何事?”
“这个茶桌......”
“有问题吗?”
她反问的太过理所当然,连丹枫都不由得蒙了一瞬,但思及这回自己不占理又默默憋了回去,“......算了。”
镜流缓缓将手从剑柄上撤开,一阵气雾从剑柄的位置散开,带着微微的凉意,连带着她的声音都一并降了温,“继续说,说清楚,丹枫。”
这语气好像丹枫不说清楚,她就要揍他一样。
丹枫静默了片刻,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道要如何开口,他并不习惯将苦痛诉诸于口,一来这并无用处,二来也极少人会回应他的倾诉。
作为龙尊,他自小便被教育这一切皆是他理应承担的责任,丹枫也从未觉得有什么不对,持明族将他奉上高位,龙师虽然包藏祸心,但相应的资源、待遇和理应教授的知识却也没少过他,即便那边不是丹枫想要的,可实际便是他的生活条件确实比一般人好上不知多少,可以说是被锦衣玉食的养大的,持明族以如此多的资源奉养他,他自然也应当担起责任,尽到龙尊应尽的义务。
所以,即便与龙心的抗争一度压榨的他心力交瘁,前生的印痕与不朽的梦境占据着他的生活和睡眠,他也从未因此心生埋怨。等到日子久了,习惯了一切不正常的便都成了正常,说出来也是徒增烦恼,似乎便没有了开口的必要。
一切就那样成为了理所当然,即便丹枫能够对这种行为换位思考,却也难作用到自己的身上。
短暂的安静之中,其他几人似乎感受到了气氛的转变,默默的看向他,不知道过了多久,丹枫开口的时候终于没有再言辞含糊。
“大致的状况那个弹幕说的挺清楚的,龙心是龙尊传承的一部分,龙尊在承接传承之力和龙心后,龙尊传承便算是彻底完成,龙尊会开始渐渐在梦中遍历不朽往事。但龙心具体是什么,没人知道,龙师们大多称其为龙祖的赐福。”
“龙师对其格外重视,但龙心的态度却极为漠然,无数次我已经记不得多少次我在战场上听见龙心在我脑海里说的话了,它视生命为一捧随手便可散去的微尘,视持明族为星海中可有可无的一个龙裔族群,就好像是一双从寰宇深处探来的目光注视着时间逝去的生命。”
他大致将龙心的情况概括了一下,没有提自己和龙心抗争的根源,“不是故意想要瞒你们,只是觉得...没有必要说。”
他眼睫微垂,“龙心的折磨自我登临接受龙尊传承之后便如影随形,我早已将其视为我必须背负的一部分,一般情况下龙心只能在我脑袋里说说话,并不能实际做出什么,只要心智坚定就能与其抗衡。”
“而在战场站着的并不只有我一个人,我精神上所受的折磨不足为道,况且我是持明族的尊长,罗浮的饮月君,这本是我分内的责任,如果我的痛苦,能够让更多的云骑和族人,还有你们活着归来,那么也并不是不能够承受的事情。”
他说完,室内一阵沉默,半晌后,应星不知道想了什么,倏地拍案而起,
丹枫疑惑的看向他,“应星?”
应星掏出自己的剑,“稍等,我去给龙师套个麻袋,去去就回。”
丹枫:“???”等一下,怎么突然跳到这个频道了?
“今天谁都别拦我,我受不了了!我今晚必须去把那些龙师挨个揍一顿!不揍今晚我睡不着觉!”
应星心里那叫一个火啊!听完丹枫的解释,应星脑袋里想到的并不是什么丹枫居然瞒的这么死,也不是在生丹枫的气,他的思绪随着丹枫的解释一阵天旋地转,一瞬间不知道有多少思绪缠绕在一起,最后就剩下了一个念头。
那群龙师真该死啊!!!
不止是他,白珩、景元、镜流那三个人一听他这么说,也随即掏出武器作势就要跟上。
“算我一个!”
“我也去!”
“景元,你要不然还是别去了吧。”
“白珩姐!我真的没关系的!当不了将军没什么的!我正好去当巡海游侠!”
只有丹枫坐在原地,看着面前群情激奋气势汹汹的四位好友,面露茫然。
这个话题到底是怎么跳到了要套龙师麻袋那去的?
虽然...他确实挺心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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