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想到了什么?你又脸红了。”白马侦探语气多了几分戏谑。
黑羽快斗瞪了他一眼,虽然他的侦探很好,就是太腹黑了,这点很讨厌!
这么想着在放学以后他就一溜烟跑了,把自己腹黑的男朋友留在原地应付小青梅,不得不说白马探在无语之余微妙的甚至有点欣慰,至少他的小同学知道让他帮忙了,虽然这并不是他夜晚的工作,但看在走前没忘记给他一个飞吻的份上原谅他吧。
魔女小姐只觉得眼前这位英国归来的侦探是真的非常好哄,当然,怪盗基德也很好哄,逗的炸毛、顺毛、再逗,也不知道现在的高中生是不是都这么恋爱的,乐此不疲的。
魔女小姐曾经想要征服月下的魔术师,除了他不是自己的俘虏以外,还因为他神秘而优雅,潇洒而绅士。只不过这两个人的相处太讨厌了,她根本就插不进去!本以为情敌是中森同学的,结果没想到是个男人!魔女小姐于是想通了,不是她魅力不够,是怪盗基德他不喜欢女的!
……
被小情侣当做借口的某人此刻是少见的狼狈,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受伤了,但因为精神不振甚至可以说神经衰弱的缘故导致这次行动的目的虽然安全达成,但难免的受了些伤。
他轻轻‘嘶’了一声,然后在夜色的掩盖之下回到了暂住的安全屋,白马探不愧是大少爷,就连门锁都是指纹密码锁,要撬锁都会更加麻烦一些。天马行空的乱想一通后他推开了门,然后和坐在客厅沙发上的两位少年面面相觑了几秒。
“……晚上好,两位。”月见里无声地叹了口气,虽然早有预料但他没想到他这位小师叔对他好奇心就那么重。
比起他的淡定,少年们就不那么淡定了,月见里此刻的状况和夜晚手上的黑羽快斗不相上下,虽然外表看起来毫无异样,但浓烈的血腥味根本让人无法忽视。
黑羽快斗自己受伤的时候很淡定,但看到别人受伤就不是那么一回事儿了,两位对视一眼然后默契的烧水的烧水、拿药箱的拿药箱。月见里很自觉地坐在沙发上然后脱下了外套,在黑羽快斗称得上惊恐的眼神中毫不留情的将已经凝固变硬和伤口粘连在一起的衬衫一把撕开,鲜红的血液再一次涌了出来。
黑羽快斗:“!!!”
“你到底在干什么啊!”他的语气甚至有点崩溃,就算是他对自己也没这么粗暴啊!这个人是压根不知道疼的吗?!
疼吗?当然疼,他只是痛觉系统有些迟钝并不是已经没了,自然是疼的,但他单打独斗的时间比黑羽快斗要更长,他已经习惯了在更短的时间内处理好伤口,以防止中途被袭击。而这个习惯他花了许久都没能改正,赤井秀一努力了,但他在的时候月见里会安分下来,脱离了对方的视线他就会下意识的故态复萌。
“抱歉,吓到你了。”月见里低声说道,他习以为常的用酒精处理伤口,动作依旧很利落或者应该说粗糙或者粗暴。
最后是有经验的怪盗少年抢过了他手里的棉球,“我来我来!这是在处理伤口不是杀人啊!”
白马侦探也有些一言难尽,他对于白衣怪盗无论何时都非常温和,如果遇到他受伤更加会小心翼翼,眼前这个人……
金棕色头发的侦探叹了口气,“…嗯,月见里先生,您就一直这么对待自己的吗?”
月见里眨了眨眼,“我习惯了,毕竟从死里逃生以后我就处于颠沛流离当中,在活下去和仔细照顾自己之中选择一个,你觉得我能如何?”即使后来见到了鲁邦三世,但毕竟他是国际大盗,生活也不可能有多么平稳。
“不过你们也不用太担心,不会有太大问题的。”等黑羽快斗帮他清理完了伤口,想要包扎的时候月见里拒绝了,他靠在沙发上呼出一口气,“帮我一个忙,白马君。”
白马探:“?”
“卧室床头柜抽屉里有一杆长烟斗,帮我拿一下。”
白马侦探:“???”
白马探是个典型的绅士,所以他力所能及的帮助月见里,但说真的他不太理解,都成这样了要什么烟斗啊?
看着他的表情月见里也知道他是误会了,于是月见里说,“那是媒介,可以治疗我的伤口。”
白马少爷沉默了两秒然后去帮他取了,虽然离谱,但他不觉得月见里有必要在这种事情上骗他。
月见里拿着长烟斗叹了口气,他总觉得自己最近总是在叹气,他记得在玄学方面来说经常叹气会把好运弄没,不过对他来说似乎没什么影响,毕竟他的运气一向不太好。
黑羽快斗看起来很想说什么,但考虑到月见里之前掏出来的各种底牌,最终还是选择闭麦,然后看着月见里几率轻车熟路的点燃了烟斗,然后在他们俩未成年面前正儿八经开始‘抽烟’。
黑羽快斗:“……?”
没等他吐槽他就敏锐感觉有些不对劲儿,这个飘散出来烟雾没有任何呛人的烟草味反而充盈着馥郁的花香,但他却分辨不出来是什么花,总觉得和很多的花朵相似,但却也只是相似。
更重要的是,它飘散出来的烟雾,是紫色的。
两个人瞬间想起了魔女小姐的话,所以幽紫色的烟雾是说这个吗?
“……时间长都快忘记了。”润的能力不仅仅是治疗、麻痹、迷幻这类辅助,紫藤花的花种有毒,作为攻击手段的时候这个毒素也得到了成倍的增加,虽然对他来说最好用的无疑是治疗和地脉的力量。
月见里腰间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愈合,虽然没有到直接愈合的程度,但已经可以看到结痂了。
“为什么这个表情。”月见里没有收起烟斗,即使逐渐愈合,但他之前伤口的抽痛却没那么容易小消失,用都用了于是他选择继续给自己止疼。
黑羽快斗没有隐瞒将小泉红子的占卜复述了一遍,月见里也没有说信或者不信,毕竟这个世界足够离奇,他自认为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让他惊讶的了,所以他只是思索了一下又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烟斗,“所以你们觉得,是说这个吗?”他转了转长烟斗。
“看起来在你看还有别的答案,月见里先生。”白马探并没有探究别人秘密的兴趣,即使他是一个侦探。
月见里眨了眨眼,“这是别人借给我的,它让我可以借用对方的力量。”
枫红色头发的青年看着他们似笑非笑,“你们说,那个占卜说的到底是我还是这份力量的真正主人呢?”
白马探十分冷静:“这有什么区别吗?”虽然他对于非科学的能力不太了解,但愿意把力量借给他也足以证明他们的关心有多亲密了吧。
“我只是有些想不通,”月见里真的有些困惑,“妖怪出于什么理由才会选择参与人类的事情当中呢?”
白马探:“?”
黑羽快斗:“?”
第105章 分手(六)
十二月二日,天气很是阴沉,在这个特殊的日子,披着猫皮的赤井秀一收到了一份‘出乎预料’的生日礼物恋人的分手便签。
本来不过是考虑恋人失踪多日,而定位一直没动觉得不太对所以来看看的赤井秀一看着搁在抽屉里的首饰盒,跟被首饰盒压着的便签纸直接被气笑了。
分手吧,我发现到了一件事,为了不让你为难,就这么结束吧。
Y.T
镜片后的墨绿色眼瞳变得凌厉起来,他慢慢咀嚼着便签上的字,“……为难的事情?”
“最让我难为的难道不是你莫名其妙的分手吗?”开什么玩笑?当初他去卧底没有分手,所谓的七年之痒也没有分手,现在分手?
不过也是因为这个让他想起前段时间见到月见里的时候,他的欲言又止和一闪而逝的那种眼神。你觉得伤害到了我吗?为什么会愧疚,那是一种即使与他无关,却仍旧无法释怀的愧疚和痛苦。到底是什么事能让彻露出那样的表情。
“所以事情的重点,果然还是‘那件事’吗?”然而这么没头没脑的一句话他是真的很难查到是什么。不过让他就这么放弃也不可能!
希望男孩能知道点什么吧。这么想着,赤井秀一按照他对恋人的了解又在他家里的角角落落和各种机关暗格中搜索,以期得到有用的线索。
最后在卧室壁灯后的小暗格里找到了一把袖珍手、枪外与…另一个首饰盒,或者应该说戒指盒,镶嵌着金色但中心有一朵绯红火焰的宝石戒指。它和另一个首饰盒一样,也写有一张便签,但已经被撕碎了。
赤井秀一沉默了片刻找到了所有的碎纸屑然后拼在了一起,上面写的生日快乐。
字迹是和另一张完全不同的流畅和轻快。
黑发男人沉默了良久,最终将戒指盒揣进兜里离开了。在这一刻,他居然无法想象月见里在那个时候到底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写下的这张便签,也让他本来就不算好的情绪又多了几分阴霾。
……
“所以你有什么头绪吗?男孩。”一封邮件把江户川柯南叫回家的某位FBI非常信任他的将事情讲了一遍。
江户川柯南:“……我只是个小孩子啊,冲矢先生!”
但看着难得困扰的FBI王牌还是认真思索了一番,“至少前几天生病的时候还不是这样,虽然情绪看起来不太好,但肯定不是因为您。”
“所以应该是前后两件事撞在了一起才让老师这样的。”小少年不了解月见里的很多事情,但他却记得在横滨的时候他说过他为了自己的身世而感到困扰,虽然那是在他去意大利之前的事情……
“有没有可能是身世?”
赤井秀一虽然还是猫皮但却露出了那双深绿色的眼瞳,此刻他微微拧眉,“身世……?”
“所以彻的妈妈,果然是组织的人吗?”
他若有所思,能让他说这件事会让他为难即便是贝尔摩德应该也不至于,毕竟他和贝尔摩德没什么私人仇恨,如果是她的话,应该是各凭本事而不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所以到底是什么事情,会让他觉得伤害到了我?是父亲的事情?他直觉不是。所以事情的重点,是在他病好了这短短两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会让他突然改变主意下了这个决定。
“组织的人?谁?贝尔摩德吗!?”江户川柯南眼神一凛,“难怪港口的时候老师让我搞一点她的DNA……”
赤井秀一:“?”
说到这个,他想起月见里告诉过他,贝尔摩德曾经假扮护士获取过他的血液。不过即便是贝尔摩德,也不至于会让他为难吧?怎么想事情似乎都少了最关键的,到底是什么?
“看起来只能从他生病前后的交际范畴来寻找线索了。”作为FBI的王牌他的电脑技术只能说聊胜于无,所以只能拜托其他人帮他了。
而在知道他身份的所有人中,唯一可以做到的,就只有一个。
正在和姐姐逛街的雨宫哀:阿嚏!
雨宫哀:不祥的预感?
***
“……你,剪头发了?”黑羽快斗看起来有些惊愕,几乎及腰的枫红色头发又变成了几年前那将将过肩的长短,就连发型都变了。
月见里嘴里咬着皮筋然后将上半截的头发连同刘海儿一起扎了上去,只露出了光洁的额头和少许散落的碎发,等打理完了头发,他才慢悠悠地说,“长发有时候不太方便。”尤其是在他最近需要经常战斗的时候,是真的很不方便。
黑发少年好奇地打量了一下月见里的新造型就放弃了,他只是思索了一下问,“嗯,你真的不是在单干吗。”
虽然听白马探说是和公安有合作,但是他总觉得似乎并不是那样,要不然前几天也不至于伤成那样了。他感觉是月见里有目的性的搜索什么,在确定了以后才通知公安收尾。
月见里轻笑了一下,“某方面来说好像也没说错就是了。”他单手托腮神色悠然,“毕竟有些东西是不可以被那群政客知道的。”
黑羽快斗:“?”
月见里垂眸看了眼自己改戴在右手食指的指环,“就跟你想做的事情一样。”
黑羽快斗:“!!!”
“你知道什么?”黑羽快斗震惊极了,毕竟他很确定月见里根本没有特意查过他。
“我有朋友去那个动物园卧底过。”月见里点到即止,他相信黑羽快斗明白他的意思,“是政、府部门要他查清楚,那个‘潘多拉’是不是异能力的造物。”
“事实证明它不是。”月见里静静地看着黑羽快斗,带着让人完全捉摸不透的笑容。
“你们找到它了?”黑羽快斗看起来很震惊,黑衣组织花了那么久都没找到的东西居然这么容易就被找到吗?
月见里垂眸再一次看向指环,“不要小看别人啊,黑羽君。”
黑羽快斗下意识看向了月见里的指环,金色的宝石、它中心的那一抹红色一瞬间非常引人注目。
“……不是、你这个……?为什么……”他看起来有些语无伦次。
月见里神色不明地说:“异能特务机关不会对非异能造物有兴趣,所以让我朋友自行处置了。”
他之前没想过告诉黑羽快斗,是因为他把宝石做成了对戒,而现在,这枚指环,对他来说已经没什么意义了,即使黑羽快斗想要也无所谓。就像太宰治所说,他们某方面的确是非常相似的人,他们都是悲观主义者,很容易将自己逼到绝路。
黑羽快斗出乎预料没有问他索要指环查看,只是迟疑了一下开口,“我记得你上次,是戴在左手中指的。”
“因为我分手了啊,你忘记了吗?”左手中指,是热恋也是订婚,他现在一条也不符合。
“……它是对戒吧。”黑羽快斗似乎明白了什么。
“对,另一枚还在我家里,你有兴趣可以去取,这颗宝石,没什么长生不老的能力,但对属性有增幅作用。”月见里神情淡淡地说。
黑羽快斗:“……”
黑发少年觉得这不太合适,于是他果断摇头,“不不不,不用了。”总觉得要是去了会很惨的样子,而且这不是往人心口插刀吗?他黑羽快斗可不是那种人!
虽然最后他还是问月见里借了指环,对着月光看了看,的确有红色在那绯红的火焰中闪烁,他确定,这的确就是‘潘多拉’。
“黑羽君?”月见里属于佯装平静,但眼前的少年就是不加掩饰的恍惚了,恍惚中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