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BL同人 论如何有效伪装成一个普通人

第28章

  上官飞燕咬牙,道:“我看见六姐她目标很是明确的往一个方向去了,她应当提前就知道自己要来的是什么地方。”

  何欢一怔。

  “九妹!”一直未开口的红衣少女怒斥。

  “七姐你还没看出来吗!她与我们根本不是同一心的,她就是为了瞒着我们进这个鬼地方来,不然她为什么跑掉的时候根本看都不看我们一眼?明明替我们割掉绳索也是顺手的事,都已经是刀俎下的鱼肉了,难道还要我为她考虑?”

  上官飞燕瞪着红衣少女,她二人一时无话。

  片刻后,红衣少女也道:“好吧,本来她因为何公子的事闹得太大,让大姐不愉,叮嘱她不要再生事端。她之前还老实听话。这次说要从你那里救下九妹,本来也没安排她来。但她央求大姐多日,还说有希望拉你入伙,大姐就同意下来。没想到她话说到一半,你们俩就开始打架。”

  她撇了撇嘴,“我将知道的都告诉你了,希望你大人大量,从轻发落。”

  何欢不置可否,只道:“多谢告知。”

  他出门时,宫南燕早已绕到后面去找水母阴姬,他喊来两个弟子,让她们将上官飞燕和红衣少女带去静室。

  为什么是尼姑?说到尼姑,还能想到什么?

  何欢脚步一转,向女弟子的寝宫走去。

  卯时过半,弟子们已经去做早课,寝宫附近再无人闲逛。

  一位行色匆匆的女弟子低着头走过花丛,目标明确的向最里间一幢舍间走去。

  她行至门前,向不知哪个角落望去,看到熟悉的标志,神色笃定地推开门。

  进了房间,她先是屏息凝神,确定屋子里没有人在,就开始翻箱倒柜的寻找某样东西。

  “你在找的,”一道熟悉的声音犹如惊雷炸响在耳边,“难道是……一种来自西域的独特香料么?”

  扮成神水宫女弟子的青衣女尼惊愕回首,就见何欢推开窗,正定定望着她。

  “看到满嘴谎话的假尼姑,应该第一时间想到虚情假意的真和尚,对吧。”

  “呵,好哇,早就听说神女聪慧过人,不想还是低估了你。”青衣女尼冷笑一声,“不过,你想要从我嘴中问话出来,是万万不能。”话音刚落,她嘴角就涌现出一丝黑血。

  不必再看,也知她已经服毒自尽。

  她此次前来,是抱着必死的心吗?即便这样,也要为那人收尾?

  “好厉害的手段……”何欢喃喃,“好毒辣的心肠。”

  ……

  “照你这么说,此子居心叵测,你真要一个人去应付他?”

  “不然呢?”何欢好笑,“是叫上你,还是叫上母亲?”

  “哼,她怎会管你我二人……不如我与你同去,给那秃驴一个厉害!”

  “你和她闹情绪啦?”何欢实在想不到她出江湖会惹多少血雨腥风,索性转移话题。

  “还说呢!我后来才听别人说,她竟打了你一掌!”

  “是我替别人挡的。”何欢解释道。

  宫南燕担忧:“那有什么区别!你伤的重不重?”

  何欢无奈:“若真有事,现在还能好好同你讲话?”

  宫南燕挑眉,“照这么说……你的武功难不成已入臻境?”

  何欢摇摇头道:“怎会,不过是略有小成。”

  宫南燕这下倒不担心他一人出行了,只是……

  “你仍要扮作女装吗?”宫南燕不解,“事到如今,还这么听话作什么?”

  “并非如此,”何欢道,“只是,神水宫之仇,还是该由神女去报,不是么?”

  第38章

  海上生明月。半弦月悬挂在深远苍穹之上,在无云之夜投射下皎洁月光。

  不知此时,海上漂泊的浪子,与异地的少女,会不会望向同一弯月亮?

  海浪击打木船的声音,宛如母亲的摇篮曲,难免让船上随之摇曳的人陷入温柔幻想。

  楚留香今夜在想一个人。两个月前,在同样的地方,他拿着一方手帕,望着象征离别的弯月,在想同一个人。

  楚留香不知道她的来历,不知道她的样貌,甚至连她的年龄、她究竟是高是矮,是胖还是瘦都不清楚,唯一了解的,就是她的名字里,有一个“缨”字。她的一切都像云又像雾,难以捉摸、难以看清。可这不是更容易让人升起探索的兴趣吗?尤其是……她好像已将心系在某个不可能之人上。

  但凡知道流水无情的人,都会想要开解她。以开玩笑的语气跟她说,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温柔的劝诫她,情谊珍贵,不要播撒到荒芜的土地上,应当及时止损……

  他望着天空,想:就算她看破了我的心思,大概也只会装作不知,最后把信物又悄悄塞到哪里等我发现……想着想着,他轻笑出声。

  她实在是个又聪明又可爱的女孩子。楚留香心想。如果无花知道一直跟在他身边的是个女人,他会怎么样?会不会吓得跳起来?想到这里,他就觉得有些好笑。然而笑过后,不免生出一股庆幸之感——还好,无花还不清楚女人的厉害,他应当不想也不会知道。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一个温柔的女声自他身后响起。楚留香不必回头看,也知道是苏蓉蓉。

  “你不也没睡吗?我在赏月呢。你可要一起?”楚留香笑问。

  苏蓉蓉来到他身侧,轻轻靠在躺椅扶手边上。

  “天朗星稀,的确是个好赏月的好日子。可连着好几天都是这样的好月亮,怎么偏偏今天在外头待这么久?除了赏月,你应当还在想些别的事情吧?”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楚留香笑着摸了摸鼻子,“我在想一个很了不起的人。”

  “哦,什么人?”苏蓉蓉好似很感兴趣般问道。

  “这个人你也认识。”楚留香笑道,“我一直都很钦佩他。然而近日才发现,他身上除了那些原本就显眼的优点以外,竟还很讨女人的喜欢、自己却不当回事。你说这样的一个人是不是很了不起?”

  苏蓉蓉露出不解神色:“你说我也认识,又是这样的形容,莫非是想让我夸你?”

  楚留香张口欲言,可这并不是能随便讲出口的话,有辱没那两人名声的嫌疑,还不如承认他说的是自己。索性笑笑,就当默认。

  “好啊,咱们楚大少爷明明第二天还有事情要做,前一晚上居然不睡觉,一边看月亮,一边暗暗自恋。我同你相识这么久,才知道你还有这样的一面。”

  “人有千面,让人无法看透,才会好奇,有新鲜感嘛。”楚留香回应。

  “不过,被你这样一提醒我才想起来,真该去睡了。不然浑浑噩噩,谁知会不会出糗呢。”他起身,正要往船舱中走,突然又想起一件事,“对了,之前那株珊瑚剩下的一些边角料,你们不是说要打几串手串吗?正好给我,我明天带去陆上打磨了。”

  “那就多谢我们楚公子了。”

  ……

  “做三个手串,再打一副耳坠。”

  掌柜看他的眼神有点古怪,“这样好的珊瑚,不给自家夫人打一套头面么?公子,再贵价的心意,打成零散的首饰,也就没那么珍贵喽。”

  明显是老人家误会,楚留香哭笑不得,“不是您想的那样……那手串是给我亲妹子的。”

  “哦哦。”掌柜的点点头,看了一眼珊瑚,又看了一眼楚留香,“那,给夫人就只送一对耳坠子?”

  “……”最后,不禁付了定金,还莫名其妙在这家店买了一套红宝石镶金的妆奁。临行前对方挤眉弄眼:“这红宝石有好事将至之意,定能让公子心想事成。”

  楚留香抬头看看匾额,摇头苦笑:“真不该信商人的话,人都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就莫名其妙备上首饰盒,真是白搭进去一笔钱。”

  既然这样莫名其妙的钱都花了,不妨再去喝一杯酒。

  当地特产的泉酒,柔和清冽,有一股淡淡的回甘。楚留香在楼上靠窗的位置自斟自酌,不经意往楼下一瞥,却正好见到一抹如月般的美丽倩影自楼下经过。

  刚刚掌柜的说的话自从他脑中一闪而过。

  怎会有如此巧合?还是不要再想为好,免得徒增烦恼。他摇摇头,饮罢杯中酒。

  然而等店小二端着菜上来,却见刚刚还有人坐着的桌边如今已不见踪影,只余一锭银稞子,安安静静摆放在空酒杯旁边。

  ……

  何欢自离开神水宫后,马不停蹄向闽南行进,他一人在烈日下赶路,无需休息,只消到一个地方换一匹马就是。然而千金易得,良驹难寻。虽是赶路,何欢也不愿委屈了马。这就使得换马一事比想象中耗费了更多时间。

  这日照旧让疲惫马匹在城外歇息,他自己入城来寻马贩,却听到后面有人语气中颇有几分不确定的喊道:“缨姑娘?”

  奔波在外,劳碌多时,何欢差点没反应过来喊的是他。

  等他转头,只见一位身穿藏青色衣服,古铜色皮肤,俊朗而陌生的青年,站在他两米开外,见他转身时惊讶的瞪大眼睛。

  单看他的样貌,何欢是不认识他的,可是他身上携带香气实在特殊,再加上这个称呼……何欢原本有些紧绷的表情舒缓了一些,“香帅,好久不见。”

  即便在想象之中,云纱围绕时,也没有这样端庄而俏丽的美人让人心旷神怡。楚留香稍定心神,打哈哈道:“当真是你,我还以为是我认错。”

  何欢饶有兴趣问,“说来,香帅是怎么认出我的?”

  楚留香笑着反问他,“那缨姑娘是怎么认出我的?”

  这场景似曾相似。怎么,反问者人恒反问之?何欢抿唇乐道:“明明是我先问的香帅,不该你先回答我么?”

  楚留香跨步而来,与何欢并肩,看着身边如花如玉般的少女,心中喜悦恰如被海浪击打的木船,在海中摇曳荡漾。而那抹本该早早被遗忘的暗香,也越梦而来。他暗道不妙,脸上神色却不由自主更加温柔。

  “只怕我说来你要不相信……怎么,你想起什么,笑得这样开心?”

  何欢摇摇头,忍住笑意:“没什么,你说吧,我肯定信你。”

  楚留香隐去自己还为她打了一副耳坠一事,将他为三个妹妹打手串、却被误认为是风流公子之事娓娓道来,竟将刚刚发生的一桩小事说得起此彼伏,像话本一般,何欢闻言眉眼中笑意越发明显。

  听罢,他还调侃,“这样说倒也不错,江湖中谁人不知道香帅的风流韵事?”

  说话时他眼中清风朗月,看得人却不甚清明。

  楚留香只觉得自己已经回到了二十不到,毛头小子一样的年纪,问他:“那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何欢柔声道:“香帅,你知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一股时浓时淡,又很独特的香气?”

  “原来如此,缨姑娘好厉害的鼻子。”楚留香摸摸自己的鼻子道,“让我这个鼻子不太好使的人很是羡慕啊。”

  看着何欢投来的疑惑目光,楚留香只道,“天生的,常有人说我身上香味过浓,我自己却闻不出来。”

  怪不得……这花香……唉,罢了。

  “我叫何缨。”何欢道,“这下你可算知道我的名字了。抱歉,当时我作男子打扮,不知如何与你互通姓名不显突兀。”

  提起当时,就难免想起无花。未免她伤神,楚留香转移话题,“相遇相知,咱们互通过姓名,如今也算相知好友了。我见你行色匆匆,若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你只管开口。”

  初见以为是萍水相逢,不问西东,却得他赤忱相助。再见又恍若老友,豪爽许诺。不管究竟能否实现,都让何欢心头一暖。然这件事与他相交甚好的无花有关,何欢不愿让人为难,只道:“确有些事务需要忙,不过是些家庭琐事,不劳香帅费心。”

  楚留香含笑,“你要办的事,我不便插手。若要赶路么……有样事情我能帮上一帮。”

  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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