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BL同人 如何养成一只超越者六眼

第50章

  关于伦敦街头的猫咪们,其实早在阿诺德开始投喂之前就进行了安置。女王考虑过后决定将伦敦的每只流浪猫都登记在案,每只猫咪都拥有自己的姓名牌,确保每只猫咪都能活下去,但是为了防止伦敦鸟类的生存环境因为流浪猫的过度繁衍而遭到破坏,都需要绝育。

  流浪猫的问题被重视,有新的宠物相关法令出台,明令禁止公民抛弃猫、狗等宠物,如果有人违背,一经发现,严肃处理。这对于一座大城市来说其实是好的转变,因为无论平均教育水平有多高,总有人学不会负责,一时冲动将小猫小狗带回家,又因为种种麻烦而将其抛弃。普世道德观约束不了的行为,就用公正无私的法律来制裁。

  伦敦的流浪猫不会再增加了,已有的流浪猫将会得到有保障的生活。

  阿诺德跟母亲相认之后,还去钟塔侍从找过阿加莎。

  他站在阿加莎办公室外面的时候,里面正传来了熟悉的压抑着暴躁的声音,“钟塔给你发工资,你是干什么吃的?”

  听起来好像在教训下属。

  阿诺德悄悄贴近,趴在门上偷听了一会儿,发觉训话的声音越来越低,突然,门锁发出“咔哒”的一声响。他抬起头来,就看到了属于阿加莎的冷艳的脸。

  阿加莎皱着眉,抱着胳膊,“在外面偷听什么?要听就直接进来。”

  “像个点燃了的炮仗!”阿诺德小声说道。谁又惹她了?

  “你嘀嘀咕咕的说什么呢?”阿加莎警告地瞪了他一眼,见他帽子歪了,又对他招了招手。

  阿诺德下意识把头倾了过来,方便阿加莎帮他整理。他早就习惯来自他人的照顾了。

  不管是强迫症的柯南大叔,还是嘴硬心软的阿加莎,都会帮他整理歪斜的帽子和乱七八糟的领带不然怎么说是一脉相承的师徒呢?

  “你以后戴帽子,就把头发扎起来,不然从背影看上去太像个女孩子好吧,就算扎起来也像个女孩子,你也太瘦了!”阿加莎看不惯他凌乱的头发,从自己手上摘了个皮筋帮他在脑后扎一个小辫子,“总之,你随便拿个皮筋绑一下就好了。”

  阿加莎还真是一点变化都没有。阿诺德歪着头心想。

  三年前,阿加莎就在阿诺德这里损失了好几十条皮筋,阿诺德那时候不爱扎头发,头发长了就任由它乱糟糟地披在肩上,看上去就像只炸毛的小猫。

  阿加莎有时候实在是看不过眼,就招呼他过来,她帮他扎头发,阿诺德甚至还记得一个小细节,每次帮他扎好头发后,阿加莎都会像一个把杯子摆整齐的强迫症那样,发出愉快的哼笑声。

  阿诺德最开始其实是阿加莎的竞争对手,钟塔侍从的近卫骑士长默认只有一个,同样是候选人,他们是天然对立的敌人。

  不过这种明面上的对立只维持了很短时间,就被阿诺德主动打破了。他刚刚从幽魂变成人的时候,对阿加莎十分好奇,于是总是悄悄跟着对方,他那时候没有自己的家,就直接住在钟塔侍从,天天在钟塔门口蹲阿加莎,远远地瞧见一个金色长发的身影走来,他就立刻躲起来,在角落暗暗观察对方。

  后来不知怎的,阿加莎偶尔也会愿意跟他讲一两句话,心情好的时候,她难得温和地问道,“你喜欢什么?”

  阿诺德不假思索地说道,“我喜欢阿加莎!”

  阿加莎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变得不太自然,“嗯……我?是吗?”她从阿诺德的眼神里只看到了纯粹的喜爱。

  她状似不为所动地看了一会儿文件,又问,“你为什么喜欢我?”

  阿诺德回答道,“因为阿加莎对我好。”他分辨得出来。

  阿加莎从未真正把阿诺德当做敌人,她看见阿诺德的第一眼,就知道对方是个孩子,而她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她虽然没有大度的器量,却也不至于将小孩子视作需要防备的对手,而阿诺德的种种表现也印证了这点,他没什么坏心思,只是好奇心太重,所以总是做出一些让人头疼的事情。

  后来因为不相上下的功劳,他们一起成为了钟塔侍从的近卫骑士长,阿诺德也逐渐不像初时那样乖巧,时不时就要搞出乱子。钟塔侍从的人都知道,他们名义上是搭档,实际上是阿加莎像姐姐一样照顾阿诺德阿诺德这个弟弟实在是很不省心。

  阿诺德还去看过柯南道尔。

  柯南道尔自从被他毒死了一缸观赏鱼之后,再也不在客厅里养鱼了,原本放置鱼缸的地方被空出来,用一个木雕的高柜子做隔断。

  当阿诺德走进柯南道尔的大宅子的时候,对方姿势端正地倚靠在椅子上,像个退休的老人家似的,把报纸盖在大腿上,连眼镜都没戴。

  余光瞥见阿诺德的到来,柯南道尔把桌子上的单片眼镜卡进眼窝,因为他五官深邃,所以就算表情幅度变化很大,单片眼镜也不会掉下来。阿诺德知道这件事,主要是因为他有一次当着柯南大叔的面把对方的手杖折成了两段,对方气得吹胡子瞪眼,眼镜还是好好地卡着。

  “今天倒是收拾得整齐。”柯南道尔注意到了阿诺德头发扎得好好的,帽子、领结什么的也都挑不出错。

  阿诺德得意地说道,“是阿加莎帮我收拾的!”

  柯南道尔毫不意外,见阿诺德这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样子,有种拿手杖敲他脑袋的冲动。

  柯南道尔没好气地说道,“你还好意思说,这种事情都要别人帮你!”

  “阿加莎又不是别人。”阿诺德理直气壮地说道。

  就这么一来一回地说了两句,阿诺德不经同意就去翻柯南道尔的书柜,找了个不走心的理由,“柯南大叔的藏书肯定又增加了,我要补充图鉴。”

  柯南道尔坐在椅子上,没有阻拦他,盯着报纸上的密密麻麻的字母看了一会,忽然出声道,“关于那个契约……我想,我应该说声抱歉。”柯南道尔叹了口气,“我没想到那个契约会变成伤害你的东西。”

  早知如此,他就不该图省事,把事情交给阿诺德去做。他想起了几个月前,他从伦敦寄来的情报上看到的照片,阿诺德脸色苍白,紧闭双目躺在病床上,那一刻他真的以为这个孩子要离他而去了。

  “哈?”阿诺德睁大眼,眼神震惊,“你是哪里来的妖精,把柯南大叔给夺舍了?不管你是谁,赶紧从柯南大叔身上下来!”

  他的眼神明摆着在说:柯南大叔怎么可能跟他说这种肉麻的话啊!

  “…………”刚刚泛上心头的忧伤之意立刻褪去了。柯南道尔无语又好笑地看着他,没忍住勾起 嘴角。

  阿诺德惊讶而困惑的神情是那样真实,就好像从来没怪过谁。

  就算柯南道尔精通推理和心理学,一时也分辨不出来,这究竟是阿诺德的真实想法,还是特意展现给他看的表演?

  当阿诺德哼着歌准备离去的时候,他才蓦地生出一个奇怪的想法也许这孩子只是想打消他的歉疚。

  柯南道尔摇了摇头。怎么可能呢?阿诺德一向是个没心没肺的孩子,他可不会关注这点细节。

  虽然只是无意间的行为,但是柯南道尔的情绪还是恢复了正常,他出神地望着报纸,“忘了问问他,那艘游轮合不合心意了。”

  听说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游轮这种可以显摆的华丽物件,因此当柯南道尔的管家为他呈上挪威某个拍卖会上的藏品名单的时候,柯南道尔即使远在诺森伯兰郡,还是差人参加竞拍,加价拍下了那艘游轮。

  “算了。”柯南道尔笑了笑,“他没说不喜欢,我就当他喜欢了。

  第56章

  一切仿佛都那么平静,阿诺德就像以前那样,挨个去找认识的人们玩。

  轮到王尔德的时候,对方正坐在矮凳上画画,阿诺德故意没发出声音,悄悄地走到对方身后。他本想吓王尔德一跳,但当他猛的拍了一下王尔德的肩膀时,对方并未露出他期待的惊吓神色。

  阿诺德不满地说道,“你的反应未免太平淡了!”他凑近了去瞧王尔德的微表情,很快就知道对方为什么没有吓得跳起来了,但还是明知故问道,“谁给你通风报信了?”

  “夏洛蒂告诉我,你刚刚从她那儿过来,”王尔德认真地端详着半成品的画作,不去看阿诺德的脸,“所以我就知道你要来了。以前很多次,你都把我排在她后面。”

  夏洛蒂也是英国超越者之一,阿诺德确实刚从她那儿过来。

  一听这话,阿诺德不由挑了挑眉他怎么闻到了奇怪的味道?

  他饶有兴趣地问道,“你是在埋怨我吗,王尔德?”

  王尔德这才把脸扭过来对着他,无奈地拉长了声音,“亲爱的,你终于发现了。你去俄罗斯的时候,可曾想念我这个老朋友?”

  阿诺德这个没良心的家伙,甚至没想着跟他说一声!直接拍拍屁股就出国了,搞得沉迷艺术的王尔德一无所知,当他愉快地哼着歌去找阿诺德的时候,才得知阿诺德早就离开伦敦了。

  而且这还不是最让王尔德难受的,他最难以接受的是阿诺德明明去找了雪莱,也见了狄更斯,唯独没知会他。

  他眼神狐疑,阿诺德见狄更斯还勉强能够理解,狄更斯就是个不解风情的直男,跟阿诺德最多谈了两句公事。但雪莱什么时候跟阿诺德关系这么好了?对方看起来像个性冷淡,全身都是白色的,没什么颜色。

  王尔德由此生出一种错觉仿佛盯着雪莱看久了会得雪盲症。

  阿诺德笑嘻嘻地说道,“我只在打游戏的时候对你万分思念。”

  “如果这是实话,那这话可真是让人伤心!”王尔德故作哀伤地说道,“你在开玩笑,对不对?”

  阿诺德装出要摇头的趋势,看到王尔德捂住胸口的悲伤表情,才笑了一声说道,“是不是玩笑,这取决于你的表现。来吗?”

  如果这是别人对王尔德说出来的话,王尔德就要果断拒绝了对于绝大多数成年英国人来说,这句话多少有点歧义,他可没有参加impart的兴趣。

  不过既然是阿诺德说的话,那肯定没有奇怪的含义,只是找他打游戏而已。想到这里,王尔德心里悄悄遗憾了一下,万一阿诺德真的有那层意思就好了,他肯定会一口应下他一定会让阿诺德满意的。

  谁能拒绝这样太阳般的美少年的身体呢?就算单单从艺术家的角度去欣赏,也是完美的模特啊!

  王尔德很少画同一个美人的肖像,但是以阿诺德为原型的画像他画了很多,多到可以挂满一整面墙,走进他的收藏室,就可以看到画像里栩栩如生的美少年,神态各异,却透露出了一模一样的倨傲和肆意。

  果然,阿诺德只是想顺便打打游戏。王尔德心中叹息,还好他没有疏于练习,不然万一被阿诺德吊打,那就很丢脸了。

  王尔德全神贯注,鏖战许久后手部感到了熟悉的酸痛,没有瞧见阿诺德略奇异的脸色。

  所以,当阿诺德告别的时候,王尔德毫无心理准备之下,就被阿诺德突如其来的发言给呛住了,差点把红茶喷出来。

  “那种事情……真的那么舒服吗?”阿诺德眼眸中闪烁着好奇的光,看王尔德的样子,对方应该觉得那种事很舒服。

  “?”王尔德剧烈地呛咳起来,“咳、咳咳!”

  这是什么糟糕的台词?

  而且,哪种事情?是他想的那种事情吗?

  王尔德隐约有种带坏了谁的心虚感,他还没来得及拦住阿诺德,阿诺德就迅速消失在他的视野里了,他只能无助地伸出手,眼睁睁地看着别人家的乖孩子离开,不由得心中咯噔。

  阿诺德的反应让他有种不好的预感,明明他没有将心中的想法说出口,阿诺德却仿佛拥有读心术似的知道了他在想什么,但是读心术什么的也太离谱了,王尔德甚至疑心自己是不是嘴漏多说了什么,都没有考虑过这种可能。

  某种程度上,十六岁还没有x经验的阿诺德确实是个乖宝宝,正常英国人这个年纪已经交过好几个男朋友或者女朋友了!

  有些相貌优越的人甚至有可能脚踏几条船,也就是俗称的海王,王尔德情窦初开、还未形成正确爱情观的时候,也曾禁不住美人的诱惑,做出过这种没有道德的人渣行径,同时跟几个符合他审美的同性保持密切的联系。

  但是自从某个美人对着他哭了之后,王尔德就再也没有这样过了,也不再跟美人发展出过于深入的关系,只停留在表面上的观赏。

  他本质上是个不愿被束缚、只喜欢欣赏美的艺术家,美人的哭泣会让他感到莫大的压力,仿佛给他套上了枷锁他人生的意义就是见证更多的美,在遇上让他一见钟情的阿诺德之前,他从未下定决心要守着某人过一辈子。

  为什么要为了一棵树放弃整片丛林呢?

  英国人的感情状况普遍就是这么混乱,虽然大家从不把乱七八糟的感情摆到台面上来讲,但是所有人都对此心知肚明。

  而阿诺德就不一样了,他长这么大做过的最不专一的事情就是同时投喂好几只流浪猫,以王尔德的滤镜来看,只觉得阿诺德真是洁身自好,让人更喜欢了。

  .

  被王尔德揣测不坏好意的雪莱此时正在织毛衣,他对织毛衣的执着简直让人匪夷所思,外界对超越者各种猜测的人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会有一名超越者热衷于这种平平无奇的编织手艺,而且还在日复一日的织毛衣中开发出了各种花样的织法。

  今年伦敦气温下降得比较早,近些天阴雨绵绵,给人一种湿冷之感。因为气温变化,伦敦近期还流行起了一种独特织法的毛衣,起因是一名擅长织毛衣的妇女看到阿诺德穿的毛衣,就琢磨出了毛衣的织法,渐渐在伦敦及其周边城市风靡起来。没人猜到那是雪莱的发明的织法,他用那种织法为阿诺德织了不少毛衣,听说他还不止步于此,正在开发新的技巧。

  阿诺德站在雪莱对面已经好一会儿了,这次雪莱有所防备,阿诺德没有机会拿到他的毛线团,只能无聊地盯着雪莱织毛衣。

  阿诺德百无聊赖地支着脑袋,“帮我预言一下呗。”见雪莱专心致志地低着头,注意力全在手里的毛衣身上,又扯了一下对方雪白的长发,“你听我说话没有?”

  雪莱看了他一眼,简短道,“听了。可以。等我把这件毛衣织完。”

  阿诺德趴在桌子上哼哼唧唧,“那你快点。”

  雪莱织毛衣的速度加快了,当一件毛衣基本成型的时候,他就站了起来。阿诺德把脑袋埋在胳膊里,差点睡着了,听到轻微起身的动静才抱怨道,“你好慢啊。”

  “嗯。”雪莱不置可否,某种程度上,雪莱也是个很懒的人,从不与他人争论,不管别人怎么说他,他都不会反驳。

  “你站起来,我看看你长高没有。”雪莱用肉眼测量了一下阿诺德身材的各项数据,点了点头,“没长高。那么这件毛衣应该还算合身,你拿回去穿吧。”

  作为一个精通织毛衣技术的人,雪莱对人身体的变化十分敏感,有那么一段时间,每次阿诺德来他这边玩,他都能察觉到阿诺德长高了,导致毛衣不完全合身了。

  虽然还是能穿上,但是以雪莱这个完美主义的人看来,只有完全贴合的毛衣才配当做礼物送出去。

  ……他最近没怎么长高了。雪莱的目光在阿诺德的头顶停留了一下,阿诺德只到他的肩膀,在雪莱的视角看起来很小只,像只小巧的云雀,雪莱必须俯下身才能与其对视。

  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不长高了?这个年纪的少年应该窜个子很快才对。

  雪莱神情中出现了一丝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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