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多比一直有个心愿，所有家养小精灵都该为波特先生和周先生这样的主人工作，他们善良又高尚，温和又正直，为他们服务让小精灵身心快乐。

　　被主人召唤过去并礼貌地请到桌上吃饭，还有单独的座位、单独的小碗和餐具，碗里是多比喜欢的糖浆馅饼，多比的大眼睛里溢满感激的泪水。

　　两个猫女儿对突然多出来的争宠生物戒备不已，纷纷跳上斯内普的腿，仙女把脖子伸得像鹅一样长，好让头顶蹭到斯内普的下巴，巫女则用脑袋拱斯内普的手。

　　周迢……周迢怀抱空空，想把斯内普抱过来，刚伸手就挨了狠狠一个眼刀，只好放弃。

　　嘤嘤，自己家里抱抱怎么了家养小精灵又不算人……

　　周迢只好把注意力放给一把眼泪一口甜饼的多比。

　　“多比，和我说说克利切吧？”

　　“克利切？”多比的泪汪汪的表情更加愁苦，“主人想解雇他吗？主人，克利切虽然嘴巴很坏，但是他有认真做一切家务活儿，他是个很能干的小精灵！”

　　周迢反思一下，自己没说要解雇啊？

　　“多比安静！我不是布莱克家的成员，我不能解雇布莱克家的小精灵！”

　　“噢坏多比！坏多比！竟然会怀疑他优秀善良的好主人！坏多比！”

　　多比又要拎着自己的脑袋撞墙去了，周迢赶紧用魔咒把他抓回来摁在座椅上，随口安慰几句，但多比还是神经兮兮的，周迢的耐心逐渐告罄。

　　“回答我克利切的一切情况就可以了多比！我只想找克利切聊聊一个布莱克家族的小事情！”

　　多比抽抽搭搭的，拿他的小衣服下摆抹眼泪，周迢有点嫌弃，塞给他一块比他整个精还大的手帕。

　　多比爆发出尖锐的感谢声，在周迢不耐烦的催促中，捏着那块手帕从头开始说起他和克利切的那些事。

　　——

　　多比在周家或者说斯内普家的每一天都很快乐。

　　即使暑假跟随哈利小主人在格里莫广场帮忙打扫房间，被克利切劈头盖脸地痛骂他们是小偷、败家子、杂种、肮脏的垃圾，也改变不了多比的好心情。

　　每天努力工作，清理别墅，做饭浆洗……多比愉快地哼着歌。

　　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克利切心情每一天都很糟糕。

　　克利切唯一开心的时间是打扫到雷古勒斯房间的那一点点碎隙。

　　小天狼星原本打算把雷古勒斯的房间也搬空，但是克利切鬼哭狼嚎的，哈利于是打消了小天狼星的计划，雷古勒斯的房间维持了原样，包括他门口的那张铭牌“未经本人明示允许禁止入内——雷古勒斯·阿克图勒斯·布莱克”。

　　克利切那以后不怎么骂哈利了——其实上周收留闪闪之后，克利切也不怎么骂多比了，只会超小声哔哔。

　　不过他还是会超大声骂小天狼星。

　　多比摊开他细细的胳膊，骂小天狼星嘛谁在乎呢，反正主人也不喜欢小天狼星，爱骂就骂，多比不在乎。

　　如果克利切愿意，多比可以和他一起骂。

　　25号晚上，多比给哈利小主人做饭，克利切对他的厨艺嗤之以鼻，最后把他赶走，自己做了一顿被哈利小主人夸好吃的晚饭。

　　多比向克利切请教，克利切不甘不愿地教他。

　　但总归是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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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斯内普是看戏来的，并不认为能从隔了很远的家养小精灵这里获取什么信息，他只是想听听家养小精灵能说小天狼星什么好话。

　　但听着听着他就开始总结：“克利切很喜欢雷古勒斯？”

　　多比猛猛猛猛点头。

　　“而且非常讨厌小天狼星。”

　　多比继续点头。

　　“对小天狼星的任务阳奉阴违。对破特也态度恶劣。”

　　多比还在点头。

　　“但是你过去奉命打扫的时候，克利切和你一起收拾房间。”

　　多比仍然点头。

　　“他只收拾雷古勒斯的房间吗？”

　　多比终于摇头：“主人，克利切收拾整个别墅。”

　　斯内普看向周迢。

　　周迢顺着斯内普的意思推理：“克利切很喜欢、非常喜欢雷古勒斯，雷古勒斯是突破口。”

　　斯内普补充说道：“他不喜欢小天狼星，对他的命令置若罔闻，却依然帮忙一起收拾整个别墅。他在找什么东西。”

　　周迢问道：“多比？克利切有刻意关注什么吗？”

　　多比的小脑瓜有点超负荷，他陷入一种胡言乱语的状态里，含含糊糊地用了许多形容词描述克利切，最后才猛地想起什么：“25号晚上，多比帮哈利小主人扔掉最后一袋垃圾，克利切流着大颗大颗的眼泪，问多比真的没有见过一个金属挂坠盒吗，上面有一个字母‘S’。这是克利切特别关注的东西吗？多比没见过。”

　　周迢将叉子变成魂器挂坠盒的样子，问多比：“他描述的挂坠盒像不像这样？”

　　——

　　从多比口中问出一切之后，周迢立刻联系邓布利多，由邓布利多通知小天狼星将克利切秘密带到霍格沃茨询问。

　　考虑到周迢这个管不住秘密的大嘴巴已经把魂器除了名字之外的其他一切信息都如实告诉了哈利，这次问询也叫上了哈利和他的两位好朋友。

　　克利切被小天狼星绑过来的，落地就是一串****的英国粗口，就算面前是邓布利多也一样。

　　小天狼星虎着脸和克利切对骂，被邓布利多制止：“西里斯，你应该对其他人善良友好一些！”

　　小天狼星不敢违逆邓布利多，满脸不快活地扭开脸。

　　邓布利多给克利切松绑，给他和多比变出椅子让他们坐着。

　　他还用了一张周迢的禁魔符箓把克利切禁魔，以防他用小精灵的魔法逃走或者引起穆迪的注意。

　　做好一切准备，邓布利多拿起周迢仿制的斯莱特林挂坠盒，让它在克利切眼前晃荡。

　　“克利切，如果你回答我的问题，我会把它还给你。你接受这个条件吗？”

　　克利切停止怒骂，大声嚎叫着扑向邓布利多，被一条细细的魔法线挡了回去跌在地上，他努力去够邓布利多手上的挂坠盒，却怎么都碰不到。

　　多比紧张地拉住他：“他们都是好人，克利切快告诉他们呀！你快说呀！”

　　——

　　克利切为了拿回他的挂坠，不得不将1979年发生的事和盘托出。

　　关于伏地魔藏匿魂器，关于雷古勒斯迷途知返爆发出惊人的勇气慨然赴死，关于他藏匿了伏地魔的挂坠，要求他不准告诉布莱克夫人并毁掉那个盒子……

　　克利切揪着自己的脑袋撞向地面并哭得震天响：“可是……克利切……用尽了一切……办法……都不能在上面……留下……任何……痕迹……克利切没能执行命令……克利切没办法毁掉那个盒子！克利切惩罚自己！克利切打不开它！”

　　赫敏眼里已经噙满眼泪，罗恩把她的脑袋扳过来按在自己肩上。

　　墙上的校长画像中的一幅也伤心地哭起来：“噢，我的雷古勒斯！你真是了不起！我应该更爱你的！你比你的无用的蠢货哥哥要优秀得多了——”他被另一幅画像拖回去安慰了。

　　哈利赶忙拉住小天狼星的手：“快阻止他！他快把自己撞死了！”

　　小天狼星已经彻底呆住了，他一直以为弟弟像个可怜虫，却没想到——

　　哈利催促他：“小天狼星！醒醒！”

　　斯内普嗤笑：“他不敢清醒，他不敢面对他是个自大、傲慢、偏见的蠢货，他比不上他弟弟的一根手指。”

　　周迢深感赞同。

　　做错了事就认错，造成了不好的结果就去弥补。

　　最讨厌的是错而不自知，知错而不改。

　　邓布利多也没阻止斯内普刻薄。

　　如果刻薄能让小天狼星认真正视自己的人生，斯内普尽管刻薄。

　　小天狼星傻傻的，照哈利的要求做了，用僵硬的声音吩咐说：“克利切！停下！坐回椅子上不准再动！”

　　克利切咒骂着哭哭啼啼地回到小椅子上，眼泪鼻涕糊了一路。

　　邓布利多盘腿坐在地毯上，和蔼地笑着，对克利切说：“你是个很好的小精灵，你做到了雷古勒斯要求你做的事情。那些你无能为力的，我们会帮你做到。”

　　邓布利多转过来看向周迢：“孩子，恐怕你得用下一个魂器练手了。”

　　周迢耸肩：“您随意。”停停又说，“为了英雄，一切都值得。”

　　邓布利多于是又掏出了那颗蛇怪的毒牙，对哈利说：“用蛇语试试看，叫它打开。”

　　哈利照做，“嘶嘶”声响起，那个盒子一下就弹开了，露出里面两只活的黑眼睛。

　　它们试图引诱邓布利多，一会儿看起来像阿利安娜，一会儿又像格林德沃，邓布利多紧紧攥着镶嵌蛇怪毒牙的银把手，克制自己的情绪和冲动。

　　汤姆……你真是……格外擅长，引导人心底最深的欲望……

　　这样的天才，却可惜，不懂什么是爱……

　　当着克利切的面，邓布利多将毒牙摁在两只眼睛上，挂坠盒碎了一地。

　　克利切的哭闹声戛然而止。

　　校长室在灿烂的阳光下无比安详。

　　半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悄悄揽住斯内普的周迢说道：“阿不思，我认为我们应该把雷古勒斯接回来。他是英雄就不该流落在外尸骨无存。至少应该有一处墓地供人悼念。”

　　克利切从绿色的鼻涕眼泪抹成的糊糊后面投来感激的眼神。

　　邓布利多认可：“克利切，你知道那个山洞的具体位置，对吗？”

　　克利切连忙点头：“是的，克利切知道！”

　　“很好，我需要做一些准备，合适的时候我就会着手接雷古勒斯回来。抱歉克利切，我想我不能立刻就去。”

　　克利切大声地、带着哭腔地说：“克利切……克利切很高兴！谢谢……谢谢伟大的邓布利多，先生！”

　　三小只紧紧抱在一起笑声欢呼，小天狼星有些黯然神伤，周迢悄悄贴在斯内普耳边说：“还好你还活着。”

　　斯内普轻笑：“是的，还好我还活着。”

　　——

　　周迢等克利切的情绪安静之后，从克利切口中搜刮了所有关于挂坠盒的细节。

　　然后他拿走了挂坠盒的碎片，从今天起，他在食死徒那边，就是提奥·斯莱特林的挂坠·伏地魔分魔·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