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逢先生,该不会有什么地方弄错了吧!大哥,大哥他怎么会叛逆呢?”袁熙突然听到这个消息,顿时傻了眼。
“哎呀,哪里会有错,二公子请看,主公连他的令符都给我了,要我拿给二公子,让二公子带兵去保护主公呢?”逢纪掏出刚刚袁绍丢给他的令符,直接递给了袁熙。
袁熙接过令符一看,可不正是袁绍的令符吗?袁绍这令符从不轻易给人,难道真的是大哥谋反了吗?
看见袁熙拿着那令符发愣,逢纪飞快地向着一旁的吕旷使了个眼色,吕旷会意,立刻朝着袁熙抱拳说道:“二公子,大公子行谋逆之事,简直大逆不道,二公子既然接到了主公的令符,就应当领兵前去救护,末将帐下有五千人,愿意听从二公子驱使!”
袁熙这才回过神來,连声说道:“对,对,对!”袁熙此时看着这令符,却是有些心动了,隐藏在内心多年的渴望又被提了出來,现在袁尚在信都生死不明,袁谭如今又谋逆,那么有资格继承袁绍位子的,不就剩他袁熙一个了吗?
当即袁熙便立刻摆出了一副严正的模样,沉声说道:“吕将军所言极是,我和大哥虽然有兄弟之情,但父亲与我既有父子之情,更有君臣之义,大哥行此大逆不道,我当带兵讨之,來人啊!”说着,袁熙高声呼來帐外的亲兵:“立刻点齐人马,前往城内诛杀叛逆!”
看着袁熙的举动,在袁熙身后的逢纪和吕旷两人偷偷地相视而笑,按道理來说,这不过是最简单的离间之计,但是许攸的这个谋划却是抓住了袁熙的弱点,那就是贪欲。
“二公子,我还要赶快赶到主公那里去回报,还请二公子尽快派兵前來援救!”见到目的达到了,逢纪连忙拜道。
“好!”袁熙现在还需要依仗逢纪在袁绍身边说自己的好话,当然对逢纪很是客气:“那就有劳先生了,望先生一路小心!”
逢纪拱了拱手,便快步离开了大帐,而吕旷则是抱拳说道:“二公子,事不宜迟,末将这就回到军营去召集人马,与二公子会合!”
“有劳吕将军了!”现在袁熙感觉还真有些一方霸主的味道,就仿佛自己已经代替袁绍成为了他们的主公一般,这种感觉真的很不错啊!而过了片刻,在军营门口,袁熙看着召集的人马整齐地站在他的面前,听从着他的指挥,这让袁熙更加是感觉良好了,袁熙拔出佩剑向着城东太守官邸方向的一指,喝道:“冀州儿郎们,随我去除叛逆,杀啊!”
就在袁熙带着军队冲杀的时候,在城南方向,袁绍长子袁谭的军营帐中,袁谭正在和吕翔谈论着,这时忽然一人猛地掀门帘,冲了进來,把袁谭给吓了一跳。
袁谭一看,正是袁绍手下的重要谋士许攸,只不过此时的许攸已经完全沒有平日里那副冷静的模样,脸色苍白,满头大汗,头上的发髻松松垮垮地,还有许多头发凌乱的掉了下來。
“许先生,你这是怎么了?”袁谭很是奇怪地问道。虽然这许攸长得不怎么样,但是平日里却是最为注重仪表的。
“大公子,不好了,大事不好了,二公子带着大军杀奔官邸去了!”许攸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拉着袁谭的衣袖说道。
“什么?你是说二弟!”袁谭顿时瞪大了眼睛,他怎么也沒有想到袁熙会谋逆,平日里袁熙可是老老实实的,从來就沒有什么越轨的举动啊!“许先生,你是不是弄错了,二弟怎么会谋逆呢?”
许攸可能是因为之前的剧烈跑动的缘故,此时正弯着腰低头喘气,一只手拼命地在袁谭面前左右摆动,许攸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慢慢地平息了自己的气息,说道:“沒,沒有,我怎么会弄错啊!我亲眼看到二公子的军营内忽然开始频繁运作,便特地让手下人抓了一个小队的队长讯问,这才知道,二公子要趁着今夜偷袭官邸,害死主公啊!我连忙派了人去通知了主公,这才亲自赶來告知大公子啊!”
袁谭一听,这许攸可是袁绍手下重用的谋士,自然不可能冤枉袁熙,看來袁熙要谋逆的事情是真的了,想不到这袁熙平日里装得那么深,原來心里也在惦记着父亲的位置呢?袁谭恨恨地想到,他袁谭才是长子,为什么这些个弟弟们一个两个的都想要谋取自己这个继承人的位置。
“大公子!”另一边的吕翔忽然在袁谭耳边说道:“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如果大公子能够帮助主公平息二公子的叛乱,那么大公子在主公心目中的地位将会大大加深,大公子继承人的位置不就更加牢固了吗?”
袁谭一听,顿时眼前一亮,对啊!虽然说父亲手下有一万人马,对付袁熙的兵马应该是足够了,但是要是加上他袁谭的这八千人,其不是能够减少伤亡,袁谭当即哈哈大笑起來:“吕将军所言正合我意啊!”
吕翔又再次抱拳拜道:“吕翔虽不才,但手下也有数千精锐,愿虽大公子一道清除叛逆!”
“好,好!”袁谭一听,连喝了两声好:“吕将军忠心为主,本公子定会牢记于心的,还请吕将军速速调拨兵马!”吕翔听到袁谭的命令,便抱拳快步退下。
而许攸此时却是仿佛全身无力一般对着袁谭说道:“大公子,你还是快些去吧!在下,在下在此休息片刻就是了!”
“好,许先生好好休息,待本公子去清除叛逆!”好生安慰了一下许攸,袁谭便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大帐,等到袁谭走远了,那本來还靠坐在地上的许攸忽然猛地站起身來,就像是个沒事人一般,阴测测地一笑。
袁谭迅速召集了自己所属的八千冀州军,以及吕翔所带來的五千人,飞快地向着城东方向赶去,而城南的军营当中也再无士兵把守了,就在袁谭带着军队离开沒过多久,一支千人左右的队伍悄悄地赶來将城南城头上的守军全部杀掉了,而许攸则是來到这支队伍当中,和队伍领头的人打了个招呼,直接将城南的城门打开,带着五百人就这么出城去了。
且说袁谭和袁熙都各自带着军队,一个从城南,一个从城西,还沒有到达官邸,两军便在城内相遇了,那袁谭一看到带头的袁熙,顿时就是怒火中烧,二话不说,吆喝着身后的士兵就往袁熙的军队杀去,那袁熙一看是袁谭带着军队杀了过來,心中对逢纪的话又信了几分,本來还想开口劝说几句,可沒想到袁谭竟然就这么直接杀了过來,饶是袁熙是三兄弟里脾气最好的一个,那也是忍不住发火,当即也指挥着身后的军队向着袁谭杀了过去。
眼看着这城外敌军围城,却沒有想到城内竟然自己人打起自己人來,不过作为普通士卒,可沒有那么多意见,上头下令往哪里杀,他们就得往哪里杀,就算眼前是自己十來年的战友也沒有办法,沒过一会儿,两支军队便厮杀到一起了,顿时城内喊杀声震天,吓得那些普通老百姓是缩在自己家的炕上打抖,心中更是怀念当年的刘太守了。
而此时,在官邸内急得來回走动的袁绍,忽然听到了一阵喊杀声,一时间竟然愣住了,其实就在逢纪走后沒过多久,袁绍就感觉到自己有些莽撞了,平日里袁谭就算有多么不满,但也沒有做出什么反抗的事情來,这次又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胆子谋逆呢?本來还想召回逢纪的,可是袁绍想了想,这样也沒有什么关系啊!自己也只是下令袁熙将袁谭抓來,要是袁谭沒有谋逆的话,自然是会跟着袁熙过來,相反,要是袁谭真的谋逆的话,那必然不会乖乖地跟着袁熙过來。
可是耳边这时传來了这么一阵喊杀声,这倒是让袁绍有些不知所措,正在袁绍惊疑的时候,就看见逢纪快步赶了过來,袁绍立刻扯住逢纪就问道:“怎么回事,怎么好好的城里会有喊杀声!”
逢纪忙是拱手见礼说道:“主公,幸好主公及时下令,原來那大公子竟然,竟然带兵要來害主公,幸好二公子拿着主公的令符带兵前來,在官邸不远处拦住了大公子,现在两军正在交战呢?”
“逆子!”袁绍怎么也沒有想到,那个平时懦弱的大儿子竟然还真的敢带兵谋逆,顿时气得是咬牙切齿,转身从身后自己的席位的桌子上翻出了一方帅印,递给逢纪,喝道:“元图,你立刻拿着这方帅印前往城东的军营,调取驻扎在那里的一万精兵,那逆子手上人马不少,就怕显奕不是这逆子的对手,你就带着这一万精锐前去帮助显奕!”
“喏!”逢纪当真有些喜出望外,他本來只是前來稳住袁绍的,可沒有想到竟然能够得到这一万军队的控制权,这可是额外之喜啊!当即便对着袁绍说道:“属下定当尽快帮助主公,平息叛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