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安室透刚刚起了疑心,就听在卫生间里搜寻的警员发出惊呼,“找到凶器了!”
就在门口的毛利小五郎大呼小叫,“这个凶手怎么那么蠢啊!放在这种地方还不如不拿走呢!”
安室透赶紧过去看了一眼,询问了警员才得知,凶器被放在密封袋中,藏在马桶水箱里面。
毛利小五郎还在一旁絮絮叨叨,“这么简单的案子,居然花了我这么多时间,这个凶手真的是脑子不好用,电视剧看多了吧!”
“哈哈哈哈哈!该不会是得知毛利大侦探要来,吓破胆了吧!”毛利小五郎跟在警员后面,哈哈大笑着去找目暮警官。
安室透抽了抽嘴角,凶手杀人的时候也不知道他们要来啊,毛利小五郎这是在说什么呢……
都这么大年纪了,好歹活得清醒一点吧!
安室透的动作突然停顿几秒,不,还是算了,就保持这样吧,要是毛利小五郎真的清醒过来,他的工作难度也会呈指数级上升啊!
保险起见,安室透进入组织之后,多了一个亲力亲为的习惯。
他到水箱边仔细检查了一圈,在水箱靠墙的位置发现了一块不明显的血迹,特别小的一点,边缘呈模糊状。
看样子是凶手藏匿凶器时,过于匆忙不小心蹭到了……不,能出现在这个位置,应该是手上。
手上的血不小心沾到了这里,凶手立刻用东西把血擦掉,可是他没想到,在正面看不到的地方还是留下了一点。
安室透盯着留下的那丝血迹。
两个男人身上都没有伤,这只能是死者的血,有点奇怪,如果凶手身上有血的话,他是怎么做到一路上毫无痕迹回到这里的?
安室透自己是能做到这点,正是因为他可以,才知道要做到这样有多难。
普通人就算再小心,也会有注意不到的地方,血迹可不是那么好处理的东西。
而且,最奇怪的事情是,留下的血……看起来有些不对劲。
杀完人,凶手的第一反应,应该就是处理掉凶器,假设他们不准备把凶器留在现场的话。
就算是再无知的凶手也知道,凶器留在手里的时间越久越危险。
为了摆脱这种处于本能感觉危险的状态,很多案件里,凶器上的血迹是来不及处理的。
刚才被警员找到那把刀,显然就是没来得及处理的典范。
几近凝固的血液在密封袋里蹭得乱七八糟。
很容易就能看出,凶手杀人后根本没想过清理的问题。
也就是说,这把刀应该是杀完人之后,直接就被藏到了这里。
可是这样的话,就有一点说不通了。
处于不同阶段的血液 留下的痕迹是不一样的 水箱上残留的那点血迹 处于凝固到后期的状态。
换句话说也就是
凶手杀完人之后没有把刀藏好 而是在外面放了一阵子 等到快要凝固才着急忙慌的藏起来……
从证据上来看是这样 可是在逻辑上根本说不通啊。
莫非还有什么被他忽略的地方?
安室透又想起刚才让他觉得古怪的安眠药了。
他略微沉思了几秒 光明正大的找来了场外救兵案发现场第二目击证人 他可靠的同学们。
“班长 这几个人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安室透单刀直入。
“要说奇怪的话 ”伊达航捏着下巴 “咳 从我的角度来讲 奇怪的地方有点多。”
“首先 他们白天一直在滑雪场里到处乱跑 四处打探 不过这个可以说是工作原因 我也就没有管。”
“其次 ”伊达航微微皱起眉头 “金泽先生说所有房间他们可以随便选 但是松任雅一和行木墩至在房间完全足够的情况下 非要住在一间……”
“最后嘛 就是这两个人今天早上出现的时候很奇怪 松任雅一特别慌张 行木墩至一直在旁边安抚他 ”伊达航咂了下嘴 “这种表现 怎么看都不正常吧!”
“哦 对了 还有一点!”原研二挤过来补充 “也是我昨天无意中听到的 松任的梦游症特别严重 他周围的人都知道这点。”
“详细说说这件事!”安室透立刻来了兴趣。
半响后 安室透恍然大悟 只觉得最后一块拼图终于补全 “原来是这样!”
“我知道了!”安室透说着毫不停顿的转身离开。
原研二和伊达航眼巴巴的看着他的背影 “诶!怎么说走就走啊!好歹先把知道了什么告诉我们啊!”!
第207章
毛利小五郎清了清嗓子,虚空握拳,抵着嘴唇,咳嗽了一声,“嗯咳,目暮警官,我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目暮警官有了警惕心,“毛利老弟,这一次你可别又在开玩笑啊?”
“哎呀,怎么会呢?这次是认真的!”毛利小五郎一脸正色的说道,“麻烦你把大家都叫来这里吧!”
目暮警官点了点头,往外走了两步才反应过来,人都在这了,还有谁需要叫过来啊!
他回过头,声音明显有些生气了,“毛利!”
毛利小五郎也意识到这点,摸着头傻笑起来,“嘿嘿嘿,我这不是觉得气氛太严肃了,想要让大家轻松一下么……”
“现在是应该轻松的时候吗!”目暮警官怒气直冲头顶,在案发现场这么严肃的地方,开一次玩笑也就算了,居然还敢开第二次!
毛利小五郎心道不好,连忙说道,“目暮警官你别生气,我刚才说的都是真的!我已经知道犯人是谁了!”
目暮警官对他的信任大幅度下降,“真的?”
“真的,”毛利小五郎整理了下领结,此刻终于有了些名侦探的风采,他自信一笑,“我可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撒谎!”
有了毛利小五郎的保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他身上。
安室透从他身后走出来,一看就知道他是这位名侦探不可或缺的得力助手,随和又体贴的说道,“久能小姐,松任先生,行木先生,有件事想请你们配合一下。”
“好的,”久能美喜就像在课堂上被老师点到名,顺从的走到他面前,“请问需要帮忙的是……?”
“啊,请久能小姐稍等一下,另外两位过来后我再说明。”安室透温和的说道。
久能美喜转头用眼神催促他们。
松任雅一和行木墩至不想过去,但是在已经有人毫不犹豫答应的情况下拒绝,显而易见不是个好主意,两人对视一眼,尽量若无其事的走了过去。
行木墩至:“不知道有什么事情需要我们帮忙?”
“是很重要的事情,”安室透变魔术似的从背后拿出了三柄纸折的小刀,尽管是纸制品,但是看起来有模有样,和普通的刀具差不多大小,“来,拿好了。”
想到凶手的杀人方法,三个人似乎明白了什么,但是完全不觉得这样就能找出凶手。
“现在你们每人用这把刀来捅我一下。”安室透安慰道,“你们手里的只是纸而已,不用有太大负担。”
“果然还是没什么经验啊,这小子,”毛利小五郎居高临下地在一旁对着目暮警官点评,“做的这么明显,犯人都知道他是在找凶手了,肯定会改变手法啊。”
目暮警官安慰道,“年轻人能想到这点已经很不错了。”
“没办法,最后还得是我出场才行。”毛利小五郎得意道。
被安室透叫来的三人显然也是同样的想法,刚才莫名紧张的气氛为之一散,不过还是勉强算得上认真的,按照安室透的要求,每人上去用刀在他指定的位置捅了一下。
“好了,”安室透收回道具,“感谢大家的配合,现在可以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了。”
是因为今天成功找到了不少重要线索飘了么,毛利小五郎还是在心里摇摇头,还是太稚嫩了啊!
要不是想考验(……)一下安室,特地留出了那么多时间,凭借他毛利小五郎的观察能力早就破案了!
不过仅凭弟子提供的线索,他就能够推理出真相,哈哈哈哈,毛利小五郎得意非凡,真不愧是他啊!
没办法,现在只好让他这个老师来救场了!
毛利小五郎打了个响指,往前走了一步,演讲似的说道,“其实整件事情非常简单,只不过我们被一些无关紧要的信息蒙蔽了双眼!”
“死者的死亡原因是……”
毛利小五郎刚要开始长篇大论,位于他后方的安室透,突然轻轻的咳嗽了一声,“老师,这些信息之前你开玩笑的时候,大家都已经听过了。”
“咳,”毛利小五郎清了下嗓子,再度整理了一下领结,表情看起来像是刚才没整理好,被领结卡住了似的,他很想借着这个机会,展示自己丰富的知识,现在只好作罢,临时换了个说法,“既然大家已经知道,那我就不在这方面浪费口舌了。”
金泽伊织悄悄的扯了下身边松田阵平的衣角,非常注意的小声问道,“毛利先生,怎么今天看起来这么奇怪啊……?”
松田阵平显然有同样的感觉,他愣了一下,突然醒悟,“他的外号不是沉睡的小五郎吗?”
“是啊!”金泽伊织终于发现他感觉到的违和在哪里了,“他今天怎么没有睡着!”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房间中央的毛利小五郎还在继续。
“真相非常明显,死者半夜被认识的人杀死在房间,凶手和他身高差不多,有人听见了男人让死者开门的声音,凶器被藏在松任先生和行木先生套房的卫生间……”
毛利小五郎拖长了声音,在原地来回踏步,“警方刚才还在凶器上同时检测出了两个人的指纹……”
“不用说了!我认罪!”松任雅一突然高声喊道,“我是凶手,是我杀了他!”
毛利小五郎停下脚步,“既然你说自己是凶手,那你肯定知道自己是怎么杀了他的吧?”
“我不知道……”松任雅一崩溃的痛哭出声,“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毛利小五郎好整以暇的问道,“那这么说你不是凶手了?”
“不,我就是凶手,这件事确实是我干的!”松任雅一低声讲起了自己的理由,“从小我就有梦游症,不能控制自己在睡梦中的行为,以前还伤过人……”
松任雅一握紧拳头,充满悔恨的说道,“这次的事情就是我在梦游中杀了浪谷……”
“松任先生,请等一下,”毛利小五郎非常礼貌的说道,“梦游中的人,是没有自己的意识的吧,既然你在梦游,那你怎么知道梦游中自己做了什么事情呢?”
松任雅一深吸一口气,似乎回想一下那个画面都是对他的冲击,“本来是不知道的,但是我又不是傻子,醒过来之后发现自己手上都是血,旁边还扔着一把刀,稍微动动脑子也该知道,肯定是发生什么事了吧。”
“更别提,叫醒我的还是久能的尖叫声。”
“我立刻意识到,半夜杀掉浪谷的人……很可能就是我。”松任雅一痛苦的闭上眼睛。
他坦白道,“醒过来后我立刻慌了神,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说实话,我是没有自首的勇气的……”
“明明杀掉了自己朝夕相处的同事,但是我当时的第一反应,只想着怎么保全自己,绝对不能让其他人知道这件事情。”
“就在我考虑该怎么隐瞒过去的时候,行木开门进来了,他以为我还没醒,准备叫我一起上去。”
“行木看到我手上的刀,立刻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松任雅一请求道,“他只是看在我们从初中就认识的情分上,不忍心让我坐牢,所以才会想办法帮我一起隐藏凶器,就是因为这样,刀上才会有他的指纹,我可以对天发誓这件事和他没有关系!”
他本来以为说完这话,毛利小五郎就要让警察把他带走,没想到对方就像没听懂一样,饶有兴趣的继续问他,“松任先生,关于梦游的事,你去看过医生吗?”
松任雅一对着突如其来的问题愣了一下,“看,看过……”他自嘲一笑,“从小到大,已经看过不知道多少个医生了,不过每个医生的说法都大差不差,只是说我有些焦虑,还有精神紧张的毛病,最严重的也只不过给我开了点安眠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