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清姿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爸，我需要静一静。”

　　这件事完全出乎她的意料，她一时难以接受。

　　贺父站起身，扶住她，面露担忧：“清姿，你这样出去，我怎么能放心啊？”

　　“我没事的，爸，我没这么脆弱。只是需要捋一捋思路，想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做。你放心吧，不要告诉妈，我知道了这件事，别让她担心。”

　　贺清姿拿起包，慢慢地往外走。贺父担心的眼神跟在她身后。

　　上了车，贺清姿长吁一口气，仰头靠在椅背上。

　　宋家不可久留。

　　她该怎么做呢？

　　还是找姜予乐再仔细问一问吧。

　　贺清姿拿起手机打给曹老师：“曹老师，抱歉，这么晚了还打扰你。”

　　“我想问一下姜予乐的电话你有吗？我有些事想向她请教一下。”

　　挂了电话，她按照曹老师提供的号码又打给姜予乐。

　　姜予乐已经睡着了。手机响起来，她很不高兴，一看是陌生号码，她心里狐疑。

　　“姜予乐同学，我是宋方林的妈妈，贺清姿。”贺清姿语气很诚恳。

　　姜予乐眯着眼睛瓮声瓮气地”嗯“了一声。

　　“是想问我宋家的事吗？”姜予乐其实等她很久了，没想到她会这么晚才找她。

　　“你知道我会来找你？”贺清姿对姜予乐超出年龄的成熟又一次感到惊叹。

　　“何止知道，我都等你好几个小时了。你才来。”睡得迷糊的姜予乐语气带着点小女孩该有的可爱。

　　贺清姿本不好的心情，因为姜予乐嗔怪的语气，有些缓解。

　　“要不我们改天谈？你先睡？”贺清姿有种对女儿说话的感觉。

　　“不用，你到姜家门口等我，我们出去谈。”姜予乐闭着眼睛坐起身。

　　“好，十分钟到。”贺清姿挂了电话，她很期待见姜予乐，感觉她一定能带给自己有价值的消息。

　　姜予乐迅速穿好衣服，进卫生间洗了把脸。

　　清醒后的她，走到阳台看了看隔壁静悄悄的房间，确认只有呼吸声没有说话声，才从二楼阳台，翻身跳落。

　　如鬼魅一般，长发飞舞。黑色衣裤很好的将她的身影藏在了夜色中。

　　她脚步无声地走出大门，站在路边阴暗处。

　　没多久，贺清姿的车就到了。

　　姜予乐开门上车，动作利落，全没了刚才电话中的迷糊可爱。

　　贺清姿看了看女孩，问：“我们去哪儿？”

　　“去贺丰集团。”姜予乐语出惊人。

　　果然贺清姿眼睛都瞪圆了：“现在？虽然不到半夜，但大楼里有监控，我们大晚上突然过去，还是很引人注目的。”

　　“不怕监控，听我的，走吧。”姜予乐作风一贯如此说一不二。

　　40多岁的女人被18岁的女孩子的语气中的不容置疑震慑到。

　　贺清姿心里还在感慨，手已经不听使唤打着方向盘出发了。

　　路上，姜予乐问贺清姿：“你不恨我这样折磨你们母子吗？”

　　“怎么会不恨。但今天晚上，我突然感觉醒了，浑浑噩噩了二十几年，一直为宋家忙里忙外，像个行尸走肉。”

　　“来找你之前，我去找过我父亲，我知道了贺家垮台的真相，就像被当头一击。”贺清姿语气里带了些许沧桑。

　　姜予乐扭头看了看她。

　　“当年的事情已成定局无法改变，只有眼下还有机会。”姜予乐的语气就像个比贺清姿年纪还大的老阿姨，语重心长。

　　贺清姿听着只觉得有点古怪，却又说不出所以然来。